那兩人是小天哥的另外兩個小弟,兩人一個手里握著兩把飛輪刀,一人手里拎著把沉重的機關槍,背后還背著把兇猛的著鐵錘。
兩人出現的下一秒,謝硯寒忽然回身,單手扣著姜歲的腰,帶著她猛地往旁邊一退。
幾乎是同一時刻,姜歲背后那面墻壁轟然炸開,火光與沖擊波一起迅猛襲來。
灼熱的氣浪幾乎烤焦姜歲的皮膚,強悍的沖擊波如巨浪一般撞上來,直接把她和謝硯寒一起先掀翻在地上。
姜歲耳朵里嗡嗡作響,明亮的火光甚至燒得她有剎那的失明。
她緩了一秒,才意識到自已摔在了謝硯寒的身上。
墻壁完全被炸開了,碎塊散了一地,連她跟謝硯寒身上都有。
姜歲一抬頭,就看到謝硯寒的臉頰破了道口子,一縷猩紅明亮的血流了出來。不多,因為謝硯寒的傷口早就愈合了。
來不及問謝硯寒怎么樣,姜歲連忙抬手擦掉他額頭上的血。
要是讓小天哥知道謝硯寒的身份,那他們倆都有麻煩了。
謝硯寒抓住姜歲的手腕,他眸光一直落在后面,但話卻是跟姜歲說的:“我沒事。”
兩人被沖擊波掀翻在地的這幾秒,小天哥的人已經圍了過來。
三個小弟呈現三角站位,將姜歲跟謝硯寒堵在墻前。
躺著的緣故,姜歲看這三人,只覺得對方尤其高大,危險又恐怖,像是奪命的牢籠。
小天哥的腳步聲慢悠悠的響起,他推開一個小弟,站在姜歲和謝硯寒面前,瞇著眼睛,打量謝硯寒。
“我剛好像看到,你的血在發亮。”小天哥盯著謝硯寒,垂在腿邊的右手掌心里微微亮起橘色的火光,“你也有變異型治愈異能嗎?”
謝硯寒沒回答,他把姜歲從地上拉起來,語氣如常的說:“你站遠點。”
姜歲意識到反派這是要開大了,立馬后退,貼著墻壁。
她想往旁邊移動,拎著飛輪刀的小弟抬手扔刀,想要阻攔。
那飛輪刀雪白鋒利,還會旋轉,切割機似的危險嚇人,但這把刀剛飛到一半,就被謝硯寒徒手給抓住了。
他完全一副肆無忌憚的樣子,手指直接抓在鋒利的刀刃上,明亮赤紅的血頓時沿著指縫流淌出來,滴答落地。
地面滿是暗色的灰塵,他熒光一樣的鮮血異常明亮顯眼。
姜歲清楚看到,面前的四個人齊刷刷的變了臉色,有震驚,但更多的,是狂喜。
小天哥興奮地盯著謝硯寒的臉:“你還真有變異型治愈異能……你跟那個謝硯寒什么關系?”
他又上下打量謝硯寒,似乎是有所懷疑。
可謝硯寒向來懶得跟人廢話,他將手里的飛輪刀扔了出去。
念力操控著鋒利的刀刃,讓它在旋轉里飛快飛行,直接切向周圍四人喉嚨。
沒想到四個人都躲開了。
飛輪刀的主人抬手,控住了自已的刀,他目光貪婪地盯刀刃上殘留的血跡,明亮,猩紅,散發著誘人的血腥味。
他伸出舌頭舔了口,立馬感覺到身上那些細碎的傷口在快速恢復。
包括他手背上的一道抓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這下,所有人看謝硯寒的眼神,都變得貪婪起來。
飛輪刀主人舔著嘴唇,說:“小子,你乖乖投降,我們就不打你,免得受傷,血流走了浪費。”
謝硯寒看著自已受傷了的手,深深的切口已經愈合,殘留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慢慢滴到地上,然后又被他一腳碾成黑泥。
他看向說話的飛輪刀,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好似有一股無形的旋風,迅猛的擴散出去。
這氣息兇狠而危險,小天哥幾人臉色又變了變,他們十分默契,同時朝謝硯寒發動攻擊。
但所有的襲擊,全都被一面無形的力量給定在距離謝硯寒半米遠的地方,再猛地一下彈了回去。
戰斗瞬間爆發。
屋子墻壁在幾秒內就全部碎成了鏤空戰損風。
姜歲險些被沖擊波誤傷,她連忙從一面炸開的墻壁離開,遠遠退到公路上。
梅芝跟梅木還躺在地上,梅芝已經昏死了,梅木在掙扎的地上蛄蛹。
姜歲一邊遠遠看著對面的戰場,一邊給梅木松綁。
這幾個人顯然比之前那三個厲害,謝硯寒沒有像之前那樣把人秒殺,火光四處炸起,火苗把路面上的植物都引燃了。
滿是濃煙與碎塊的破損建筑里,謝硯寒抓著一個人的后腦,用力往墻壁上砸去。
他背后,另一個人掄著大錘砸過來,再遠一點,還有扔出火球的小天哥。
謝硯寒擋住了大錘,但沒有完全攔住火球。
炸開后的沖擊波把他掀飛了,他重重撞到另一面的墻壁上,墻面上瞬間裂開了蛛網。
小天哥與大錘一前一后站定,他們已經死掉了兩個人。
“你不是我的對手。”小天哥說著,扔掉剛剛注射完的針劑,他身上那些傷口飛快愈合了,連幾乎被掏空的異能能量,也重新充盈起來。
恢復力量的感覺讓小天哥異常自信和傲慢。
他哥哥給了他三支針劑,他剛忍痛用了兩支,終于把這個少年給打飛了。
在他看來,這個蒼白瘦弱的少年,已是強弩之末。盡管這家伙打起來架來兇殘又暴戾,有股不顧死活,也不知痛感的瘋狂狠戾。
但他到底是年輕。
又太瘦弱。
小天哥說:“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乖乖認輸投降,我可以讓你少吃點苦頭。”
謝硯寒撐著墻壁,站起了身,他右眼剛出過血,又被他胡亂擦掉,蒼白的臉上,染著一層緋紅的血色。
他嘖了聲,說道:“真是煩人。”
小天哥聞言,不耐地皺眉, 掌心里再次凝聚出火球,他想放句狠話,卻在這時,忽然發現了不對勁。
他似乎隱約里,聽到了噼里啪啦的骨頭響聲。
而面前那個瘦弱的少年,正詭異的,在迅速變高。
好像他身上的某種限制解除了,他的雙腿與雙手都在飛快的抽條,短短一兩秒,他就從褪去那股青澀的少年感,變成一個高挑瘦削,卻格外有壓迫感的成年人。
高大的男人朝著小天哥走去,自顧自的說著下半句話,每一個字,都飽含陰冷的殺意。
“把我的計劃都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