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心臟一跳,原文里,原主跟姜霜雪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雖然關系糟糕,見面不多,但畢竟是一家人。
姜霜雪肯定認識姜歲這張臉。
姜歲腳步一停,轉了個身,朝著另一邊走。
姜霜雪盯著她看了會兒,便收回了視線。
兩邊都默契地假裝不認識。
知道這里是男女主的大本營后,姜歲就沒了閑逛的心思,總擔心一會兒謝硯寒被發現了會打起來。
她速戰速決的進了家規模最大的物資兌換店,按老板的推薦,挑了各選了兩個大內存的平板和手機。
隨后她便離開了大順鎮基地,全程一共沒待到半小時。
大順鎮某高樓,姜霜雪站在窗前,用望遠鏡看著姜歲離開的背影。
“你認識的人?”霍凜川挑眉問。
姜霜雪點頭:“不過變得不認識了。”
她記憶中的姜穗總是低著頭假裝沒存在感,看起來拘謹膽小,眼神怯弱,實際上一肚子粗淺明顯的壞心眼。
但今天碰見的“姜穗”,看起來機靈又正常,雙眸明亮清澈,還有,明顯在躲著她。
有手下敲了敲門,走進來,匯報了姜歲在基地里兌換的東西。
“平板和手機?”姜霜雪驚訝。
跑到一個基地來,就只兌換了這兩個東西……好富婆的行事。
姜霜雪繼續盯著飛快走遠的姜歲背影,直覺告訴她哪里有點不對勁。
這時,她后背陡然爬上一股危機感,好像有人發現了她,正藏在某個暗處,冰冷的盯著她。
姜霜雪立即開口:“霍凜川。”
兩人默契十足,一聽她語氣,霍凜川就知道情況不對。
他戒備起來。
姜霜雪握著望遠鏡,迅速掃過周圍,沒發現異常,直到她目光跟著姜歲,看到了那輛停在樹蔭里的車,以及一道模糊的,被樹木擋住大半的影子。
盡管十分的模糊,姜霜雪還是瞬間辨認出來。
“是謝硯寒。”她皺起眉,正要從空間里取出狙擊槍,就見謝硯寒從樹木后走了出來。
他微微抬頭,陰冷而殺戾的目光直直地看了過來。
這一瞬間,姜霜雪真的感覺到了殺意,似乎下一秒,這個與她和霍凜川交手過數次的嗜血瘋子,就會襲擊過來。
但并沒有。
因為下一秒,姜霜雪看到那個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被姜歲抓住了胳膊,拽著往車里走。
于是謝硯寒收回了視線,沒有一點反抗和不悅的,任由姜歲拽他。
“快走快走。”姜歲急死了,“這基地不安全,待會說不定就有人打過來了。”
畢竟是這個世界的男女主,敏銳度不一般,萬一他們已經發現謝硯寒了呢?
“為什么不安全?”謝硯寒不徐不疾地問,“你在里面見到什么了嗎?”
姜歲心道,這反派果然在試探她。
謝硯寒知道這是誰的基地,知道姜霜雪跟霍凜川都在里面,但還是讓姜歲進去了。難怪姜歲說分開行動的時候,他這么爽快就答應了。
因為他想知道姜歲會不會趁機出賣他,背叛他,然后逃走。
都朝夕相處這么久了,還是一點信任都沒有。
姜歲心里涌出股火氣,她沒忍住,狠狠擰了一把謝硯寒的腰。
“沒有!你趕緊上車吧!”
姜歲把謝硯寒塞進車里,繞到駕駛室,啟動引擎,一個猛轉,朝另一邊開。
車子沿著樹林間的公路行駛,很快消失在姜霜雪的視野里。
她皺著眉,放下望遠鏡:“他跟那個女孩一起,離開了。”
霍凜川接過望遠鏡看了兩眼,疑惑道:“謝硯寒這是要干嘛?”
按謝硯寒這個瘋子的作風,他到一個基地,就要掀翻一個基地,土匪似的殺人越貨,最后還要放一把火,把能燒的都燒成灰燼。
可這次,他就這么走了?
姜霜雪搖頭,也是搞不懂,更搞不懂的,是謝硯寒對姜歲的態度。
怎么看著……跟談戀愛了似的。
姜霜雪被這個想法給狠狠的震撼到了。
先不論謝硯寒跟姜歲之間的仇怨,謝硯寒那樣的毫無人性,底線,沒有半點道德意識的反社會,會有愛人的意識和能力嗎?
霍凜川謹慎道:“我跟過去看看。”
姜霜雪拉住他:“不用,我直覺不要去追比較好……而且……”
她想起他們剛得到的情報。
“你不是也知道嗎?聯邦正在計劃著最后一次對謝硯寒動手。”
霍凜川沒說話了。
謝硯寒的血肉太有價值了,尤其是用他的骨髓,血清和激素制成的異能催發藥劑,能讓聯邦那些高層老不死覺醒異能,從而鞏固權利。
哪怕這幾次對謝硯寒的圍剿讓聯邦死了難以計數的年輕戰士,他們也在所不惜。
接下來的第三次,會是聯邦聚集所有力量,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最后一次。
如果這次還是沒法抓捕謝硯寒,聯邦會選擇摧毀他。
但那與霍凜川已經沒有關系了。
他拒絕參與這最后一次行動。
*
車子飛快行駛著,姜歲盯著前面的馬路, 沉默著不說話。
謝硯寒則是一直看著她。
姜歲被他看得更生氣了:“你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掉頭回去,然后把你賣掉。”
謝硯寒道:“你在生氣。”
姜歲點頭:“是啊,我在生氣,我生氣你不相信我。”
車子往旁邊的樹林里一拐,停下。
姜歲看向謝硯寒,決定把話都攤開來,說個清楚。
“謝硯寒,從我跟你說我要贖罪,改過自新之后,我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情吧?”姜歲道,“上次永泰基地的事,我也跟你解釋清楚了。”
“我不是要跑,我是昏迷了,沒意識了,芝芝姐是為了救我,才把我帶走的。”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我都沒有想過要跑。如果你還想跟我……”姜歲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怎么概括她跟謝硯寒的關系。
“跟我一起生活,你應該給我一點信任感,而不是總懷疑我。”
謝硯寒看著姜歲,他的臉上的表情總是很少,眼珠黑而沉,姜歲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好。”他就這么答應了。
就跟剛才,答應和姜歲分頭行動一樣爽快,以至于姜歲懷疑謝硯寒是在哄騙她。
可姜歲沒有證據。
繼續這個話題,又顯得很無理取鬧。
姜歲道:“好,那我們就說好了,以后坦誠相待,你不要試探我,我也不會對你撒謊。如果誰沒做到,誰就……”
姜歲舉起一只手,“天打雷劈”幾個字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有點幼稚,毫無威懾力。
謝硯寒抓住了姜歲發誓的手,冰涼的掌心緊緊裹著姜歲的手指。
他道:“如果你騙我,我就把你鎖起來。”
姜歲:“?”
她不服氣了。
“那你要是騙我呢?”
謝硯寒:“那你就把我鎖起來。”
姜歲:“?”
還不如天打雷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