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前世……張家婆子費盡心思讓她懷孕,好不容易懷上了,那神婆一句“像是女胎”,這老虔婆便立刻變臉,開始無所不用其極地想打掉她腹中的孩子!
后來,不知怎的,這老東西消停了,卻整日盯著她的肚子,眼里冒著貪婪的光,嘴里神神叨叨。
直到孟奚洲后來才知曉真相——原來是京里的貴人出價二兩雪花銀,要買她產后那團“紫河車”!二兩銀子啊,足夠這窩豺狼虎豹吃香喝辣半輩子了!
臨盆那日,她本就虛弱不堪,偏偏又遇難產,痛得死去活來。眼看她氣息奄奄,那寶貝紫河車就要隨著她一同葬送,這老虔婆竟像瘋狗一樣,猛地爬上產床!
那雙沾滿泥垢的腳,狠狠踩上她的肚子!
一腳!又一腳!用盡全身力氣往下跺!
“啊——?。?!”
那是怎樣苦楚?仿佛五臟六腑連同骨頭都被生生踩碎!她躺在血泊里,淚汗血水糊了滿臉,連尖叫都發不出,只能如同瀕死的魚般徒勞地張著嘴……
那蝕骨的痛!那滔天的恨!就算將這老虔婆千刀萬剮、挫骨揚灰,也難消她心頭之恨萬一!
如今終于.....
笑聲戛然而止。
孟奚洲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她看著床上劇烈喘息的張家婆子,聲音平靜得可怕:“確實啊,因果輪回,我的到來不正是你們張家……活該遭的報應么?”
“你的女兒女婿是我推進了井里摔得個稀巴爛?!?/p>
“你的小兒子是我下了藥又親手斷了他的根。”
“你的大兒子是我送去服侍有龍陽之好的鄉紳......”
她每說一個句便逼近一步,字字如淬了毒的針,扎進張家婆子的心窩!
張家婆子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紅得滴血,眼珠瞪得仿佛要掉出來!
“你們家,終于是絕后了。”
“啊啊啊啊!”聽到這句,張家婆子再也忍不住,瘋了似地尖叫起來!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她劇烈地在床上扭動,想要沖下來撕碎孟奚洲!
孟奚洲專門站在張家婆子差一點就能夠到的地方,語帶笑意:“說反了哦?!?/p>
“你……你要干什么!毒婦!你敢!你敢!天老爺啊——”
孟奚洲笑得溫柔至極:“干什么?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辰啊。”
她轉身走進柴房搬來干柴禾,圍著那張床一層層堆得嚴嚴實實。
無視那快要掀翻屋頂的尖叫,孟奚洲從容地擦亮火折子,跳躍的火苗舔舐而上。
“轟”地一聲,火焰瞬間騰起蔓延,馬上就燒上了近在咫尺的木架床,吞噬了床榻上的人影。
孟奚洲輕盈地躍出窗外,頭也不回地向村口走去。
身后,火光漫天,將張家那積年的罪惡與她的恐懼,一同焚為灰燼!
今夜的小河村,注定在恐懼中迎來毀滅,而她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孟奚洲和太子派來接應的人匯合,去張卓念書的書院里將他從墳里挖出來確認是他死得不能再死之后,正式返程回京。
別再耽擱了,想必妹妹和母親一定等她等得很著急了,畢竟深宅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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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忠勇侯府。
孟南意坐在母親紀氏身邊,甜言蜜語哄得紀氏笑個不停,手中繡針半天未落。
忽聞心腹林管事求見,紀氏笑意微斂,蹙眉不耐:“信送得這般遲,叫他進來吧?!?/p>
孟南意袖中手指悄然收緊,心跳加速——是那賤婢的消息!
她叫娘囑咐了那些人一定要將情況寫得無比詳盡,最好連那人流過多少次淚都記下來,她才好細細品味。
曾經的京城第一才女?呵,如今怕是正躺在某個窮酸骯臟的農夫炕上,搖尾乞憐,承歡賣笑吧?
光是想象那零星半點的畫面,孟南意就興奮得渾身戰栗,幾乎要抑制不住喉間的嬌笑!
她忍了十幾年!終于,終于徹底擺脫了那個野種!母親說得對,這侯府的嫡小姐,從來就只有她孟南意一個!那個來路不明的賤種,憑什么頂著與她一般無二的臉,霸占著本該屬于她的位置,她的榮光?
這身份,這容貌,這侯府嫡長女的一切,明明都是她的!孟奚洲,她怎么敢?!
幼時,她多少次想用將那張臉皮從孟奚洲臉上撕下來!越是長大,這念頭就越發瘋長,如同跗骨之蛆!
尤其是……當那個該死的鳳命批言落在孟奚洲頭上時!她登時就瘋了!一個孽種,一個野貨,竟敢肖想她未來的夫婿——當朝太子?!
孟奚洲那種賤骨頭,只配給府里最低賤的下人做通房,像陰溝里的癩皮狗一樣,在泥濘污穢中打滾,茍延殘喘!
還好……還好母親有的是手段……神不知,鬼不覺……
如今,那灘爛泥想必早已被碾碎在鄉野塵埃里。而她孟南意,才是這侯府金尊玉貴的大小姐,是未來的太子妃“孟奚洲”!
這之后的每一封捷報,她都會珍而重之地藏在繡枕之下。每夜枕著這些喜訊入眠,定能做個酣暢淋漓的美夢!
林管家進來呈上信:“夫人?!?/p>
“為何遲了?”紀氏居高臨下地問。
林管家的背后已然緊張得出了汗,他小心翼翼道:“不知怎的多了很多搜查官兵,奴才的身驗又是假的,所以廢了一番功夫。”
紀氏冷哼一聲,剛要接信,孟南意已嬌笑著搶先奪過:“娘~讓我先看嘛!”
紀氏寵溺搖頭:“你呀!”
孟南意展信,甜笑瞬間僵在臉上,越往下看,她臉色越沉,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戾氣翻涌,最后竟將那信狠狠扔在地上!
“怎么了南南?”紀氏驚問。
孟南意猛地從紀氏手中抽出那根閃著寒光的繡花針,一步上前,狠狠扎進林管家左眼!力道之大,針尖直沒入柄!
“啊——!”林管家慘嚎一聲,劇痛鉆心,卻連捂眼都不敢,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地:“大小姐饒命!奴才不知!奴才真的不知信里寫了什么啊!”
紀氏忙心疼地拉過女兒的手,替她揉著:“糊涂!這也值當你臟了手?快給娘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