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陡然銳利了幾分,上下打量著蘇宇與比比東,片刻后,他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不知道什么殺戮之都,二位若是不喝酒,還請回吧。”
“呵!既然不想說,那便不必說了。”蘇宇冷哼一聲,手指輕抬。
身后的誅仙劍化作一道流光,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劃過酒保的喉嚨。
“聒噪。”
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酒保,他淡淡吐出兩個字,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
酒保捂著喉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涌出,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蘇宇上前一步,指尖凝聚魂力,直接按在吧臺后的暗格上。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門被強行打開,一股濃郁的血腥與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兩人對視一眼,縱身躍入暗門,進入了殺戮之都。
眼前的景象陰暗而詭異,空氣中彌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遠處傳來隱約的嘶吼與打斗聲。
蘇宇掃視著周圍,心中暗道:這修羅神果然不一般。
這殺戮之都竟是一處獨立的小秘境,空氣中充斥著修羅神力,壓制著所有進入殺戮之都魂師的魂力。
魂師在這里只能調動魂力,卻無法施展任何魂技,實力被極大限制。
但蘇宇可不是一般人,這修羅神力無法壓制他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隊穿著血紅色盔甲的騎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
這些騎士的盔甲上的血污散發著腥臭,眼神冰冷如刀。
為首的男子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臉,聲音沙啞地開口:
“墮落者,歡迎來到,死亡與血腥的樂園——殺戮之都!”
“我是安德魯,想要正式進入這里,你們必須擁有殺戮令牌。”
說著,他掏出一塊漆黑的令牌,上面刻著扭曲的骷髏圖案,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當然,想要獲得它,只有兩種方式——要么殺死我,要么被我殺死。”
安德魯舔了舔嘴角,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周身散發出濃烈的殺意。
比比東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動,周身驟然釋放出殺神領域。
一股陰冷到極致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瞬間將安德魯與他身后的騎士盡數包裹。
在殺神領域的壓制下,安德魯等人只覺渾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他們的動作變得異常遲緩,眼中的嗜血光芒瞬間被恐懼取代。
“就憑你,也配談殺戮?”
比比東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帶著徹骨的寒意。
“殺神大人!我知道錯了,求求您饒我們一命!”
安德魯再也維持不住剛才的囂張,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腦袋死死抵著冰冷的地板,整個身子像篩糠似的不停發抖。
盔甲碰撞發出雜亂的輕響,哪里還有剛才那囂張的模樣。
他身后的血甲騎士們更是不堪,早已嚇得癱軟在地,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尿了出來,地面浸濕了一片。
他們太清楚殺神領域意味著什么——每一個擁有這種領域的人,都是從地獄殺戮場的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
想要獲得殺神領域,要經歷過整整一百場連勝的煉獄洗禮。
單是死在他們手上的墮落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比比東看著他們卑微的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殺戮令牌,交出來。”
安德魯如蒙大赦,連忙從懷里掏出那塊漆黑的殺戮令牌,雙手捧著高高舉起,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請…請殺神大人笑納!”
蘇宇上前一步,隨手將令牌拿過,指尖摩挲著上面冰冷的骷髏紋路,淡淡道:
“帶路。”
安德魯哪敢有半點遲疑,連忙爬起來,低著頭弓著腰,恭敬地在前頭引路。
不多時,蘇宇與比比東便跟著安德魯來到了殺戮之都的內城墻下。
城墻由暗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布滿了干涸的血漬。
城墻外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身影。
他們個個身材佝僂,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皮膚蠟黃干癟,如同脫水的樹皮,眼窩深陷,眼神渾濁。
殺戮之都的規矩,所有人每個月都要上交一杯血腥瑪麗。
你有實力就可以取別人的血,沒實力就只能用自己的血上交。
這些人就是實力弱的人,他們只能用自己的血液上交。
短期還能撐住,可日子一久,血虧體虛,就成了這副模樣,連站都站不穩了。
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佝僂者掙扎著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望向蘇宇他們。
干癟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無力地垂下頭,胸口微弱地起伏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混雜著腐朽的味道,讓人莫名的壓抑。
比比東的目光掃過那些人,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只是在看一堆無關緊要的物件。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殺戮之都的法則,憐憫在這里是最危險的情感。
城墻的陰影將那些瘦弱的身影籠罩,他們就像被遺忘的塵埃,在這片血腥之地,無聲地等待著終結的到來。
為了不耽誤時間,蘇宇在識海中展開封神榜。
無數流光在封神榜上流轉,數個神位傳承的方位呈現在他眼前。
下一秒,蘇宇與比比東的身影便直接從安德魯等人面前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直到兩人的氣息徹底消散,安德魯才猛地松了口氣。
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濕,他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兩人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讓他窒息。
另一邊,蘇宇帶著比比東出現在一片空曠之地。
這里四周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層霧籠罩,空氣中沒有殺戮之都常見的血腥氣。
比比東看著眼前這片混沌般的景象,眉頭微蹙,有些疑惑地開口:
“就是這里有神位傳承?”
在她感知中,這里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不像藏著神位傳承的地方。
“沒錯,就在這里。”
蘇宇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魂力,輕輕向前一點。
“這傳承的隱匿手段倒是不錯,尋常人就是走到這里,也未必能發現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