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忍不住輕笑。
與此同時，往生堂正門。
白術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那塊“往生堂”的匾額。
他身后，一個小小的身影躲在他腿后，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雙怯生生的眼睛。
她叫七七，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小裙子，正緊張地抓著白術的衣角。
往生堂門口的接待員，迎了上來，熱情地招呼：“白大夫，您怎么來了？是來找堂主的嗎？”
白術笑著點頭：“是啊，我來找她聊聊天。”
他低頭看了看身后的七七，柔聲道：“七七，別怕，我們就是來找胡堂主。”
七七縮了縮脖子：“胡堂主……會不會把七七埋了？”
接待員小伙子差點笑出聲，憋著笑說：“你放心，胡堂主只埋已經走了的人，你還活蹦亂跳的，她不會埋你的。”
七七想了想，認真道：“那七七要一直活蹦亂跳。”
“對對對，一直活蹦亂跳。”白術揉了揉七七的頭發，然后對接待員說，“麻煩帶個路？”
“好嘞！白大夫這邊請……”
兩人一尸走進往生堂，腳步聲漸漸遠去。
胡桃和林陽并肩走出來，胡桃手上那枚梅花形的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門縫后偷看的幾顆腦袋還沒來得及撤離，就被抓了個正著。
胡桃雙手叉腰，梅花瞳瞇成一條縫：“喲，偷看呢？”
許久久反應最快，一把摟住胡桃的肩膀：“胡桃姐，恭喜恭喜！戒指好漂亮！”
“少來這套，”胡桃哼了一聲，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算了，看在新戒指的份上，原諒你們了。”
“堂主！白大夫來了！”
工作人員的聲音從回廊那頭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白術背著藥箱，面帶微笑地走來。
他身后，一個小小的身影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雙怯生生的大眼睛——是七七，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藍白色的小裙子。
“白大夫！”
胡桃揮手打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七七身上，梅花瞳一亮，“喲，七七也來啦？”
七七往白術身后縮了縮：“胡……胡堂主……”
白術揉了揉七七的頭發，溫和道：“別怕，胡堂主今天心情好，不會嚇你的。”
“誰說的？”胡桃湊過去，蹲下來，對著七七做了個鬼臉，“七七，你猜我今天埋不埋你？”
七七的眼睛瞬間瞪大，小臉煞白，一把抱住白術的腿：“白先生，救命！”
眾人笑出聲。
許久久蹲下來，柔聲說：“別怕別怕，胡桃姐姐跟你開玩笑呢。”
她伸出手，碰了碰七七的小手，“你好呀，我叫許久久，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七七怯生生地看著她，沒躲。
王秋兒也湊過來：“好可愛的小朋友，我叫王秋兒，你叫七七對嗎？”
七七眨了眨眼，看著這兩個笑得溫柔的大姐姐，慢慢松開白術的腿，小聲說：“七七……叫七七。”
“真好聽的名字！”王秋兒伸出手，“來，讓姐姐抱抱？”
七七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搭在王秋兒手上。
王秋兒把她抱起來，王秋兒開心地轉了個圈：“好輕，好可愛！”
七七被轉得有點懵，但嘴角微微翹起，似乎不那么害怕了。
許久久伸手輕輕戳了戳七七的臉頰，：“真的好可愛呀。”
七七眨了眨大眼，看向胡桃，小聲問：“胡堂主……不埋七七嗎？”
胡桃雙手叉腰，哼了一聲：“今天不埋，看在你這么可愛的份上，放你一馬！”
七七立刻縮回王秋兒懷里，小聲嘟囔：“那七七要一直可愛……”
眾人又笑起來。
古月娜走過來，目光落在七七額頭上那張黃色的符咒上。
符咒上用朱砂畫著復雜的符文。
“七七額頭上貼的是什么？”
白術解釋道：“那是鎮魂符，七七是僵尸，靠這張符才能保持神智清醒，如果符咒掉了，她會失去自我。”
“白先生我想和椰奶。”
“椰奶？”冰帝說。
“她喜歡喝椰奶。”白術無奈地笑了笑，“很奇怪的口味。”
雪帝冰藍的眸子望著七七，眼中閃過一絲憐惜：“這孩子……很不容易。”
七七似乎感受到雪帝的善意，從王秋兒懷里探出小腦袋，小聲說：“七七……每天都要運動，不然會變壞……七七不想變壞……”
雪帝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小臉：“不會的，你很乖。”
七七眨了眨眼，忽然說：“姐姐……好漂亮，像雪……”
雪帝微微一怔，隨即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林陽看著這一幕，笑著對白術說：“白兄，我們去喝杯茶，敘敘舊吧，讓她們玩她們的。”
白術點頭：“好。”
他看向七七，柔聲道：“七七，跟姐姐們玩一會兒，好嗎？白先生去喝杯茶，很快就回來。”
七七猶豫了一下，看看王秋兒和許久久，又看看胡桃。
胡桃正對她做鬼臉，然后點點頭：“好……七七乖。”
胡桃領著眾人往外走，邊走邊介紹：“我帶你們去璃月港好玩的地方，有吃虎巖的小吃街，有緋云坡的大商鋪，還有玉京臺可以看風景，保證讓你們玩得開心！”
芙寧娜優雅地提著裙擺跟上：“那我可要好好逛逛，上次來都沒時間。”
“走走走！”王秋兒抱著七七，興奮地跟在后面。
冰帝和雪帝相視一笑，也跟了上去。
古月娜最后離開前，回頭看了林陽一眼。
林陽點點頭，目送她們遠去，然后與白術一同走向正堂。
正堂里，鐘離正端坐在茶桌前，慢悠悠地品著茶。
見兩人進來，他放下茶杯，微微頷首。
“白術先生也來了。”
白術笑著拱手：“鐘客卿，今日在不卜廬看到天上的異象，就猜到是林陽來了，所以過來看看。”
三人落座……
鐘離為兩人各斟了一杯茶，目光落在白術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白術先生現在的氣息……也很強啊，也是因為林陽？”
林陽點頭，接過話頭：“我建立了原神神星，融合了多個世界的法則。”
“白兄在那邊行醫救人，順便也突破了神階。”
鐘離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林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鐘離，認真道：“鐘離先生，其實我有個想法。”
“請說。”
“原神神星正在吸納各方神祇，構建新的神界秩序。”
“鐘離先生身為巖神，若是有興趣繼承神位——我是說，真正意義上的神祇之位——可以來原神神星。”
“不僅可以提升實力，壽命也將是真正永恒，不再怕時間的磨損。”
鐘離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望著杯中澄澈的茶湯。
“我考慮考慮吧。”
林陽點頭，沒有多勸。
他知道鐘離已經活了六千多年，早已看淡了許多東西。
權力、力量、永恒，對這些活了太久的存在來說，未必是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