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山壁陡峭,為了學生們的安全,李綱等人最終沒有登頂,停留在一處平臺之上,只有薛禮和齊虎陪著自家老爺上了玉皇頂。
一百斤的豬在三人手里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可能也知道自已即將面對什么,不停地吱哇亂叫。
桐布做成的降落傘,好吧,這玩意根本不能算是降落傘,只能算是個直徑一丈的沒有骨架的雨傘。
把繩子仔細地在豬身上捆好,張紹欽看向山下不遠處平臺上被圍起來的學生和先生。
然后又重新整理了一下“降落傘”防止下落的時候打不開,然后張紹欽把豬舉過頭頂,身后是薛禮和齊虎托著降落傘。
“你倆小心點,別被帶下去了!”
薛禮看著那一眼都看不見底的陡峭山崖,咽了咽口水,重新調整了一下自已的位置。
“走你!”
那頭豬直接被張紹欽朝著山崖外投擲而去,伴隨著一聲聲凄厲的慘叫聲,豬身上綁著的降落傘在其身后獵獵作響。
張紹欽其實沒抱多大希望,主要是材料也不合適,他個人更偏向滑翔機或者熱氣球來著。
李泰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頭豬,僅僅在下落了二十米左右時,它背上那巨大的降落傘“嘩啦”一聲被風灌滿,鼓鼓囊囊撐開一朵巨大布傘。
那頭不停慘叫的豬下墜之勢驟然一緩,像是行駛中的汽車突然踩了一腳剎車,但速度依舊不慢,開始以每秒六七米的速度勻速下落。
山下的人群中突然就傳來一陣驚呼聲,甚至蓋過了那頭豬在空中的慘叫。
“飛起來了!飛起來了!”
“豬真的在天上飛!”
老李綱和陸德明兩個老頭子嘴巴張得能塞進去雞蛋,顫抖著指著天空上的那頭肥豬,半晌沒說出話來。
而公輸衍表情還算淡定,但背在身后那顫抖的雙手同樣不平靜。
墨研舟此刻眼睛亮得嚇人,就地蹲下開始寫寫畫畫。
張紹欽看著那頭豬勻速下落,降落傘也沒出現意外,于是朝薛禮等人說道:“護送先生和學生下山!”
而此刻山谷間忽起一道橫風,降落傘的下墜之勢再次減緩幾分,朝著更遠處山谷間飛去。
平臺上的歡呼聲更大了,小胖子都激動地開始打擺子了,張紹欽相信,這會如果還有一個降落傘,他應該敢背著自已跳下去。
薛禮一愣,疑惑道:“老爺你呢?”
“我先走一步!”
張紹欽說著就翻身躍下了近乎垂直的山崖,薛禮一驚,一聲比天空上那頭豬慘無數倍的嘶吼聲響起:“老爺!”
他抓著石頭探頭向下看去,只見自家老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十余丈下的山崖間。
此刻正抓著崖間長出的一棵小樹,一腳踩在一處突起,仰頭朝上面罵了一句。
“你喊你……”
薛禮被罵了也不生氣,呵呵一笑,自家老爺果然非人哉!自已等人學的徒手攀巖可以拿去喂狗了!
上山的時候因為有學生先生,用了一個時辰才爬到玉皇頂附近,下山的時候張紹欽半刻鐘就平安落地了。
他迅速朝剛剛降落傘降落的位置趕去,看看那頭豬到底有沒有摔死,就算摔死也沒事,按照這樣的比例計算,一丈半的降落傘絕對能讓百斤的豬活下來。
玉皇頂這側山崖面向書院,因為剛剛的那股橫風,降落傘是往書院這邊飄的,所以張紹欽趕到的時候,樹下已經圍了不少工匠和莊戶。
張紹欽抬頭看了一眼,降落傘不出意外地掛樹上了,那頭豬就掛在離地兩米位置,不過已經不叫了,好像還有點死了。
公輸衡就在看熱鬧的人群中:“侯爺,我們剛剛正在干活呢,結果有人喊說有東西從山上飛下來了。
我還覺得在胡扯,結果一抬頭真的看到這頭豬從天上飛下來了,不過這豬都沒落地,怎么死了?”
張紹欽也奇怪,這個下墜速度其實是有可能活下來的,而且豬身上也沒被樹枝扎出的傷口。
有莊戶走近看了看,忽然笑道:“侯爺,這豬不是摔死的,是被嚇死了!”
莊戶們看到侯爺之后就不奇怪了,誰不知道自家侯爺神通廣大,今天是豬飛在天上,指不定哪天侯爺就自已在天上飛了!
而公輸衡則是直接爬到了樹上,把降落傘給解了下來,隨著“噗通”一聲重物落地,這頭可憐的豬終于完成了自已的使命。
張紹欽對莊戶們說道:“把豬帶回去宰了,中午就吃他了!”
莊戶們歡天喜地地扛著豬走了,公輸衡則是蹲在地上開始研究起了降落傘。
“侯爺,這就是您這些天跟我祖父研究的東西?”
張紹欽搖頭:“那是一種真正能在天上飛的東西,不是這個。這個東西叫降落傘,要是只是要求不摔死的話,技術含量其實不高。”
做這個實驗,一個是小胖子太煩人,天天問,再一個就是看看能不能給你祖父和墨研舟一些啟發。”
中間也有其他人來查看,但看到張紹欽在這邊,就打了個招呼又回去了,他們從小被自已師門洗腦,對自已專業之外的東西興趣都不大。
公輸衡眼睛也是雪亮:“侯爺!我也想研究這個!”
“沒問題啊,我一直都覺得人多才能集思廣益,你回頭自已跟你祖父說。”
才過了半個時辰,李泰就一臉興奮地從樹林中沖了過來,張紹欽本來還疑惑怎么下山這么快,然后就看到了身后跟上來的薛禮。
小胖子應該是著急看實驗結果,所以讓薛禮帶著他提前下來了。
李泰沒看到豬,還掀開降落傘看了看:“豬呢?摔死了沒有?”
“沒摔死,降落傘掛在樹上了,不過被嚇死了,我讓人抬走宰了。”
“豬有一百斤,我只有八十多斤,姐夫,再做一次實驗吧,這次我要在山下等著,這樣就能計算出下落的速度了。
剛剛我粗略估算,大概每秒下落八米左右,還是有些危險,再做一次實驗,這次的傘再大一些,我就知道背著降落傘跳下來到底會不會摔死了!”
張紹欽呵呵一笑:“薛禮,幫衛王殿下收拾行李,送他回皇城!”
李泰雙眼盯著降落傘,疑惑道:“姐夫是需要什么東西?想讓我問父皇開口?”
“不是,你讓你父皇找人給你做降落傘,然后你背著從太極殿頂上往下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