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寒一心三用，一邊用異能監控著姜歲，一邊讓更多的絲線異能沿著霍凜川一行人留下的腳印和痕跡，一路不斷延伸。
最后還要應付面前的霍凜川。
搜尋擴散的操控異能不斷前行，就在延伸快到極限時，他看到了另一支搜索隊的成員，那人倒霉地碰到了一個藏在積雪下的污染物。
那污染物體型異常壯碩，是好幾個污染物融合而成，從積雪里站起時，身高足有兩米，它高舉起拳頭，用龐大的體型砸死了搜索成員。
謝硯寒用異能操控了這個污染物。
異能用得有些多了，右眼傳來刺痛，他微微閉眼。
謝硯寒面前，霍凜川還在說話。
“牧棋你還有印象嗎？就是之前我們去剿滅天啟者時，在鎮上碰見的天啟者成員，他歸順了聯邦，不過他一直在找你，說是有話要跟你說。”
霍凜川注意到謝硯寒的分心，以及他右眼不自然地微微顫動，但霍凜川什么都沒有問，只繼續說話。
“還有梅芝姐弟跟霜雪他們，這兩天就會動身，到大順鎮上定居。我向天北城基地提交的申請通過了，大順鎮基地以后歸姜霜雪管理。”
“所以，再過幾天，你可以帶姜歲去大順鎮上找霜雪他們玩兒。”
霍凜川知道謝硯寒的戒備點，特地說明：“陸見舟加入了聯邦異能部，現在在到處跑任務，沒有跟著霜雪，不會在大順鎮基地里。”
聽到這里，謝硯寒果然比剛才多了一點反應。
霍凜川道：“如果你之后還愿意跟我出任務，就去大順鎮上留言，三天之后，我會開直升機過來接你……好了，我要說的就這些。”
謝硯寒平淡地應了聲，隨后就冷冷地看著他，直白的用表情趕人。
霍凜川并不在意謝硯寒的態度，至少比上次見面就要暴起殺人的態度好得多，姜歲這根鏈子還是能拴住他的。
揮了揮手，霍凜川轉身往回走。
謝硯寒一邊目送霍凜川，一邊繼續遠程操控那個巨大壯碩的污染物。
之前，他跟姜歲從一號污染區回來，不是開的車，而是謝硯寒在污染區里控制了幾只污染物，將它們融合成污染物版生物載具，連夜跑回到小院。
等到了小院，這幾只融合的污染物，全都因為他的力量而崩潰消亡了。
那時，謝硯寒就發現，他如今操控起污染物，就像是用意念使用筷子一般自然又熟練。
他的操控絲線能取代污染物體內的神經，控制它們的身體，給予它們力量，同時又會讓它們因為力量過載而崩潰。
謝硯寒并不在乎其他東西的死活，不過讓污染物幫他殺人，卻是一個非常完美的方案。
沒人會知道人是他殺的。
被控制的高大污染物代替謝硯寒的眼睛和意識，終于找到那棟被作為臨時指揮所的樓房。
門口停著好幾排車輛和一架直升機，有兩個人在門口巡邏，剩下的其余人員，全都在房子里。
壯碩的污染物狂躁地撲了過去，將所有見到的人全部殺死，它撕開大門，闖進建筑。
可上上下下找了兩遍，也沒有找到他的養母。
遠遠的天際上空，一架直升機正飛向天北城基地。
陶倚君靠著椅子，面上終于露出幾分疲態。在跟霍凜川談崩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天她會一無所獲。
所以與其留在原地受凍，不如早點離開，回去繼續做她的研究。
謝明禮被殺的仇，她一定會報，不僅是謝硯寒，霍凜川她也想一并除掉。
霍凜川這個人太強，又太傲氣，跟謝硯寒一樣，于她來說都是隱患。
反正她已經研究出異能藥劑了，她早晚會打造出比霍凜川更強的異能者。聯邦政府也會因此而體諒她的。
陶倚君很自信。
她熬了一個周的夜，回到天北城基地宿舍，她便洗漱休息了。
她一覺睡到半夜，起夜后，她有些餓，便直接吩咐隔壁的學生，去給她下碗面。
不多時，宿舍門被敲響，陶倚君放下手里的資料，直接打開門。
可外面站著的，并不是她聽話的學生，而是另一個人。
那人對著陶倚君說：“陶教授，要合作嗎？”
陶倚君戒備道：“你是誰？你怎么進來的？你要跟我合作什么？”
那人道：“我知道謝硯寒的秘密，陶教授，您就不好奇嗎？這個秘密，可帶走了您兒子的命。”
陶倚君陰沉著臉，思索片刻，她最終還是側過身，讓那個人進了她的宿舍。
*
姜歲在想辦法解開腳鏈。
因為她實在很想上衛生間。
越是憋得難受，姜歲就越是對謝硯寒感到生氣，這個臭男人，只顧著自己爽，就沒想過她會有生理問題要解決嗎？
等謝硯寒回來，她高低也要讓他嘗嘗這憋到痛不欲生的滋味。
姜歲停下拆床柱子的動作，她喘著氣，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
這會兒下雪了，外面昏昏蒙蒙的，寂靜又冰冷。沒有突然出現的人影，也沒有槍聲什么的。
不知道謝硯寒現在在做什么，狀態怎么樣。
但從那股穩定監控她的視線來看，謝硯寒現在應該挺穩定的。
姜歲正想著，監控視線突然消失了，她心臟一跳，頓時不安起來。不會是右眼又失控了吧？
可窗外實在看不出什么來，姜歲回到床尾，繼續拆床柱。
這張床是她網購后自己拼接組裝的，她很清楚結構，知道怎么拆，只是拆比組裝費力得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姜歲咬牙一個用勁兒，終于拆掉床腿，把套在上面的鏈子取了下來。
她一手拎著鏈子，一手取下衣服，又尿急又著急，好一陣手忙腳亂后，她好不容易穿上羽絨服。拎著鏈子打開門，剛要沖向衛生間，一抬頭，就看到了鬼一樣悄無聲息，站在門口的謝硯寒。
謝硯寒伸手扶著門框，俯身壓下來：“歲歲，你不是親口答應了我，會在家里等我回來嗎？你現在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