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算了呢,都到這個程度了,姜歲想,等會謝硯寒說他來,她就順勢同意好了。
只是估計沒法悠著點了。
謝硯寒這個人,某些事情上總是病態又失控。
“好。”但是意外的,謝硯寒答應了。
他的聲音響起,又模糊在電影纏綿浪漫的音樂里。
屋子里有蠟燭搖曳的火光,電影閃爍明滅的畫面光,姜歲在不斷切換的光影里低頭,看向謝硯寒。
他被蒙著眼睛,看不到眉眼,他的臉和身上的皮膚都很紅,呼吸急促,胸口的起伏很大,微微出汗的肌膚有些反光。
他明明是很想繼續的,可他還是順著姜歲說好。
姜歲說不出來心里什么感覺,酸酸的,麻麻的,又有些甜甜的。
她抓著皮帶,拽了一下,小聲說:“現在說好,之前我讓你停的時候你怎么沒聽話。”
謝硯寒聲音很啞:“之前你不疼。”
姜歲有種心臟被捏了一下的感覺,她又拽了一下皮帶:“算了。”
忍一忍就過去了,早晚要忍這一下的。
她下了床,把投影儀關了,蠟燭吹滅,然后摸著黑,給謝硯寒把手銬解開。
她跪坐著,低頭,捧著謝硯寒的臉,很小聲地說:“你來吧。”
謝硯寒靜了一秒。
就在姜歲以為他沒聽懂的時候,他掐著姜歲的腰,將她壓在了身下。
姜歲才發現,謝硯寒很喜歡親她,
親到姜歲崩潰了,拿腳踹他了才停。
于是謝硯寒又親她的臉,唇角,還有那些止不住的生理淚水。
謝硯寒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在她的耳邊說喜歡她,說她是他的,說她包容著他,說他的感受,說好多好多的難以入耳的話。
聽得姜歲直想捂他的嘴巴。
姜歲罵著罵著,就沒了力氣的,腦子暈得像一團被攪亂了的云,謝硯寒偏偏還要跟她接吻,缺氧缺得大腦都空白了。
最后謝硯寒再想接吻,姜歲卻是已經半暈的睡過去了。
她眼尾和睫毛全都是濕的,有她自己的淚水,也有謝硯寒反復舔的。
屋子里很黑,但并不影響謝硯寒的視覺。
他抱著姜歲,仍舊處于興奮中,沒有睡意,也完全不想睡。
他克制不住的不停親姜歲的臉,額頭,鼻尖,還有她的側頸,手臂……每一寸肌膚他都想親。
一遍又一遍,永遠也不會夠。
他的,都是他的。
他好喜歡歲歲,好喜歡與她融為一體的感覺,那種緊密的,他切切實實擁有了,抓住了,得到了的感覺。
他的歲歲。
他喜歡的歲歲。
喜歡他的歲歲。
*
姜歲再睜開眼睛,已經快到中午了。
她側身躺著,脊背緊貼著謝硯寒的胸膛,兩個人都沒穿衣服,肌膚貼著肌膚。
昨晚迷迷糊糊里,謝硯寒給她擦干凈了身體,沒讓她一身黏膩的睡。
姜歲動了一下,立馬就感覺到了謝硯寒。
發現她醒了,謝硯寒低頭親她的后頸,黏糊糊地叫她:“歲歲……”
姜歲立馬把謝硯寒推開:“不行。”
再來她就廢了。
昨晚她叫了好幾次停,謝硯寒沒一次聽話的。不過也怪她自己,她要是不解開,可能局面還能控制住。
但沒關系,萬事開頭難,下次她就不會半途而廢了。
結果……下次手銬被謝硯寒扯斷了,只控住了半場,氣得姜歲用第二個手銬試了第二次,可手銬實在太不結實了。
謝硯寒這個小變態,怎么懲罰他都像是獎勵。
暴雪終于落了下來。
每個灼熱潮濕的晚上,姜歲恍惚里,都會聽到暴風雪肆虐的聲音。他們的壁爐一直燒著,可主臥里的溫度還是在降低。
姜歲跟謝硯寒不得不多穿一件衣服,晚上也在被子里動。
雪實在下得太大,甚至有一天,姜歲醒來,發現積雪把大門都給埋住了。她跟謝硯寒穿上厚衣服,挖了小半天,才把門口清理出來。
因為持續的降雪和低溫,溫室里的雞最終還是被凍死了。三只雞最后一只變成了炸雞,一只變成了烤雞,一只變成了老母雞湯。
溫室的蔬菜也一樣沒逃過被凍死的命運。
幸好還有一點霜雪姐給的蔬菜,省著吃,還能吃上一段時間。
被暴雪困在小院里的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姜歲每晚都在跟謝硯寒廝混,常常一覺醒來半天時間都過去了。
寒冬時分天黑得早,他們的白天變得很短。
兩周時間,仿佛只是眨眼間就過去了。
1月24日,除夕。
盡管是除夕,雪依舊下得又大又密。
因為降溫太冷了,姜歲把備用爐子也拿了出來,燒了兩個爐子,總算是讓堂屋變得不那么凍手了。
今天畢竟是過年,姜歲準備吃火鍋,再包點餃子意思一下。
他們起床后鏟了鏟門口的雪,挖了些積雪融化后當水用,吃過午飯就做大掃除,把小樓上下仔細打掃一遍后,就燒上熱水,干干凈凈地洗了個澡。
等到準備好火鍋食材,和面搟餃子皮的時候,天便朦朦的黑了。
畢竟是過年,姜歲用平板放綜藝聽著聲,然后跟謝硯寒聊天,再順便比誰包餃子包得慢,結果當然是謝硯寒輸了。
姜歲就說:“所以今晚該你洗碗。”
謝硯寒道:“要比一場嗎?這次換一個賭注。”
“換什么?”
謝硯寒:“換今晚誰被蒙住眼睛。”
姜歲:“……不比。”
謝硯寒彎腰過來,很淺地跟姜歲接了個吻,低聲問她:“那換你今晚坐我臉上好不好?”
姜歲直接把餃子皮糊謝硯寒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