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
她第一反應當然是把謝硯寒的手指給從嘴里吐出去。()
不然多不好?。?/p>
但反而被他用手指給捏住了舌頭。
簡直像是在玩兒。
而且還玩上了癮。
姜歲一只手抱著衣服,只有一只手能去拉謝硯寒的手腕,卻被他抓住了手腕,又扣住了后腦,不讓她退開。
姜歲嘗到了濃郁腥甜的血腥味,她不想喝血,想吐出去。
謝硯寒道:“咽下去?!?/p>
姜歲:“……”
她抬起睫毛,對上了謝硯寒冷淡又強勢的眼。
他重復:“姜歲,咽下去?!?/p>
姜歲喉嚨一動,咽下了謝硯寒的血。
他終于把手指拿開了,然后低頭看著濕指尖。
姜歲整個臉紅透了,她立馬拉起自已的衣袖:“我給你擦掉?!?/p>
謝硯寒沒說話了,只是垂眼盯著她看。
氣氛忽然間變得格外的安靜微妙,姜歲還沒穿上衣服,后背上的傷口已經好了,這會兒涼颼颼的,冷得直冒雞皮疙瘩。
她不得不提醒:“我要穿衣服了?!?/p>
謝硯寒沒什么反應,臉上寫著兩個字“穿吧”。
姜歲:“……你不回避一下嗎?”
謝硯寒視線這才往下看,姜歲兩條細白的手臂上下環著衣服,遮住了大半,但鎖骨還是露了出來,下方,隱約能看到一截凹進去的腰線。
他忽然有種被燙到的感覺,挪開了目光。
謝硯寒什么都沒說,直接走了出去。
姜歲迅速穿上了衣服,謝硯寒的血效果的確是超乎尋常,連她身上那些細碎的傷口,都全部治好了。
他們四人休整片刻,同時商量怎么離開這個污染區。
主要是姜歲跟梅芝在說,梅木說好聽點是不太聰明,實際上就是個只有幾歲智商的弱智,謝硯寒則是事不關已,滿臉冷漠。
最后,姜歲跟梅芝一致同意,盡量原路返回,找到他們丟失的車,然后開車穿過迷霧離開。
決定好方案,四人立即動身出發。
姜歲渾身都傷都好了,喝過謝硯寒的血后,她連精力都恢復了,跟打了雞血一樣的有勁兒。但梅芝姐弟,包括謝硯寒的狀態都有些疲憊。
尤其是謝硯寒,姜歲覺得他放過血后,走路都不太穩,總是需要姜歲伸手扶他一下。
他們一路出奇的順利,沒碰見那些壁虎怪。
那輛皮卡車還停在酒店外,附近空蕩安靜,之前那些圍追堵截的壁虎怪們都已經離開了。
姜歲下意識加快腳步,想快點上車,旁邊的謝硯寒忽然身體朝著姜歲一歪。
姜歲不得不停下腳步,用身體扶住謝硯寒。
“你要不要再吃點東西?”姜歲反手摸背包,她以為謝硯寒只是太虛弱了。
這次進這個污染區,危險歸危險,但也不是全無收獲,姜歲在逃命的路上,意外幸運的撿到了一盒喜糖,里面滿當當的都是糖果和巧克力。
她糖果袋子還沒拆開,前面突然炸開一道槍響。
是梅芝姐弟,他們剛到車子附近,就被不知道從哪里打出來的冷槍給擊中了。
姜歲立馬拽上謝硯寒,往旁邊躲。
這個小鎮路邊停了不少車,只是全被藤蔓野草給銹蝕覆蓋成了掩體。
又一道槍聲響起。
姜歲緊張地探出腦袋,小心往外看去。
街道上只有梅芝姐弟,梅芝中了槍,她弟弟正拖著她往旁邊的建筑走。槍聲再度響起,子彈擊到梅木腳邊,打得碎石飛濺。
姜歲頓時意識到,他們這是被埋伏了,子彈來自上方的建筑。
只是建筑窗戶外都掛著植物和厚厚的灰塵,姜歲找不到對方的位置,也不知道埋伏偷襲他們的是誰。
看梅木跟梅芝還暴露在外面,姜歲朝著對面胡亂開了幾槍,幫他們吸引了一下火力。
這一招的確有用,對面的槍聲斷了。
姜歲想冒頭看看梅木有沒有藏起來,謝硯寒忽然伸手,壓著姜歲的腦袋,把她摁了下去。
下一秒,一顆籃球那么大的火球從姜歲頭頂上方飛砸過來,她對面的建筑墻壁瞬間被火球引燃了一大片。
要不是謝硯寒按了她一下,她頭發就要被燒沒了。
姜歲頭皮發緊,真心實意道:“謝謝?!?/p>
雖然現在的謝硯寒大部分時候都是個需要照顧的弱雞,但該說不說,有的時候,他還是很頂的。
比如現在。
他指了指對面的商業樓,在茂密的藤蔓之間,有一道隱蔽的門,距他們就幾步遠。
可以通過這道門,進入建筑躲避。
于是姜歲拉著他,飛快穿過幾步的距離,一閃身沖進了門里。
他們上了兩層樓,找了個房間躲起來。
姜歲站在窗戶邊,小心翼翼的掀開幾片葉子,往下看。
梅芝姐弟已經不在街道上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幾個熟人——小天哥和他的隊友們。
姜歲不由驚訝,這些人是瘋了嗎?有時間不趕緊逃走,竟然來埋伏隊友。
還是說,他們是想抓住姜歲幾人,然后拿去做陷阱和誘餌?
但他們又怎么知道姜歲他們還活著?
正疑惑,下方的街道上,一個瘦高個突然抬頭,目光精準地看向姜歲的位置,他抬手指了一下。
姜歲立馬后退,并且順手牽住了謝硯寒。
“我們被發現了,快走?!?/p>
原來小天哥的隊伍里,有能感知到他們的異能者,難怪能知道他們還沒死。
看來,小天哥他們是真的喪心病狂,想抓姜歲他們去做陷阱或是誘餌。
姜歲牽著謝硯寒,在昏黑的樓道里狂奔。
她心里的計劃是先跑出這棟樓,然后去跟梅芝姐弟匯合,最后結伴離開這里。至于那輛皮卡車,他們就不冒險去開了,免得又踩進什么陷阱。
可姜歲的計劃沒有趕上意外。
她才跑到臨近一樓的樓梯間,就被小天哥的一個瘦猴小弟給堵住了。
姜歲不知道這人的異能是什么,但看到了他手里那把粗沉危險的霰彈槍。
她拉著謝硯寒轉身,但樓上同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他們被小天哥的人給包圍了。
姜歲腦子里先是跳出完蛋兩個字,轉念又被她甩掉,她扭頭看向臉色蒼白的謝硯寒。
眼睫眨了眨,她問:“你這會兒能支棱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