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謝硯寒沒有突然收緊指頭,掐斷她的喉嚨,他只是這么貼著手掌,壓著她的脈搏,垂著薄薄的眼皮,沒什么表情的說:“你心跳變得好快。”
姜歲:“……”
能不快嗎,命脈都被人給掐住了。
她開口:“那個……”
謝硯寒的手忽然下移,指尖摸了摸她的鎖骨,然后又繼續往下,碰到了一點她的胸口。
姜歲忍不住了,她兩手抓住謝硯寒的手,拉開。
臉熱了起來,她問:“你想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突然開始摸她,難道是恢復了成年男性的身體,于是興趣勃發,想找她來解決需求嗎?
不會吧。
這大反派看起來不像是對男歡女愛有興趣的樣子。
那天給她處理后背傷口的時候,他可是臉色都沒有變一下,十分的斷情絕愛。
謝硯寒捻了捻指尖,說道:“原來是這種感覺?!?/p>
他道:“溫的,滑的,濕的?!?/p>
他目光掃過自已觸摸過的地方,以及那一片他沒能摸到的柔軟白皙,補充:“軟的?!?/p>
說完,他俯下身,挺拔的鼻尖幾乎碰到姜歲的側頸肌膚。
他在聞姜歲的味道。
姜歲心跳快得快要炸開了,她不知道謝硯寒到底是在干什么。
對她感興趣嗎?
——不可能,他看起來更像是,單純的好奇。
好奇她摸起來,觸碰起來,以及聞起來是什么味道。
就像是剛進入青春期的少年,對異性充滿了好奇。
但謝硯寒顯然比懵懂無知的少年危險得多,他的眼神晦暗又可怕,連落在姜歲脖頸上的呼吸,都不再冰涼。
而是灼熱的。
姜歲臉上燙得厲害,她立馬推開謝硯寒,飛快后退,生硬的轉移話題。
“你還沒吃晚飯吧,我們在這個酒店里找到好多物資,我去給你弄點吃的?!?/p>
姜歲三兩步爬上溫泉池,飛快套上衣服,然后沖了出去。
謝硯寒站在溫涼的池水里,一直盯著姜歲的背影。
她的腳步聲很快遠去,包廂里一片寂靜。
池水微微晃動,蕩出輕微的波紋。
謝硯寒垂著眼,看著池水之下的,自已的身體。
他茫然的皺起了眉。
不知道為什么,他*了。
*
酒店保存完好的另一個好處是,曾經的房客留下的行李也全都在。
姜歲沒擦干身體,里面的衣服被打濕了,入夜后氣溫低冷,凍得她直打噴嚏。
謝硯寒更是穿著衣服跳進了溫泉池里,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這溫泉酒店里的客人都非富即貴,尤其頂層的總統套房,應該是一對年輕情侶訂的房間,里邊足足有三個行李箱,其中一個裝滿了全新帶吊牌的衣服。
姜歲翻出來好幾套她跟謝硯寒能穿。
謝硯寒突然抽條,又長高了個子,之前的衣服袖子和褲腿都太短,新找到的衣服看著倒是合身。
姜歲拎著衣服,在謝硯寒身上比劃了兩下。
“應該差不多,你換上吧?!?/p>
謝硯寒沒什么反應,只直接在姜歲面前脫起了衣服。
姜歲見狀,立即背過身,然后假裝有事的往房間外走。
她握著門把,剛拉開門板,背后忽然一涼,謝硯寒強勢的存在感籠罩過來,像是某種冷冰冰的擁抱,嚴嚴實實的籠罩著她。
但他并沒有碰到她的身體。
他只是站在她背后,伸出一只手臂,將門板摁了回去。
門鎖咔噠一聲響。
謝硯寒的聲音在耳后響起:“你躲什么?”
姜歲:“……”
跟你這種沒有健康男女關系的反派說不清楚。
她只能嘴硬:“沒有啊,我就是想去衛生間?!?/p>
謝硯寒問:“然后呢?”
姜歲不懂:“什么然后?”
謝硯寒靠近了,他的呼吸重新變得冰涼,氣息危險的撫過姜歲的側頸和耳垂。
“然后你要躲去哪里?”
姜歲抿了抿唇,沒敢接話。
他怎么知道的?
她的確是打算另外找間屋子過夜,免得看到謝硯寒情緒緊張,晚上睡不著。
謝硯寒側了側頭,視線落在姜歲濕潤的嘴唇上,他盯著這里,說道:“不反駁啊?!?/p>
姜歲人麻了,只好硬著頭皮說:“我不是要躲,只是另外找間屋子睡覺。你現在已經恢復了,我們總不能還睡在一起,不合適?!?/p>
謝硯寒道:“我說過我恢復了嗎?”
姜歲很想問,你都把這個污染區的BOSS干沒了,還沒有恢復嗎,但話到嘴邊,她忍住了。
她道:“那就更需要休息了……之前是沒有條件,現在酒店空房間這么多,你完全著可以單獨享受一間臥室?!?/p>
謝硯寒道:“但我就是要你跟我睡在一起。”
姜歲:“……”
行,她惹不起。
睡就睡。
誰怕誰。
解決完個人問題,姜歲又在外面晃蕩了一圈,最后她才做好心理準備,舉著手電,往謝硯寒所在的套房走。
梅芝姐弟也在這一層,不過住在另一頭。
姜歲經過時,梅芝打開門,探出腦袋,問道:“要去休息了?”
姜歲點著頭,停下腳步。
她現在寧愿跟梅芝聊聊天,也不想回去面對舉止難測,陰晴不定的謝硯寒。
梅芝房間里里點了蠟燭,有光線照明,姜歲便關了手電,問道:“你們也還沒睡嗎?”
“沒有啊,這酒店里的好多東西太多了,我剛搜刮完呢,滿滿當當裝了好幾個行李箱。” 梅芝說著,“對了,有個東西,我尋思你跟那位比較需要,我都給你裝好了,吶?!?/p>
她遞過來一個紙袋,封口折了起來,看不見里面是什么。
雖然鼓鼓囊囊的,但不是很重,似乎是裝了一些小東西。
“是什么???”姜歲好奇,剛要拆開,寂靜漆黑的走廊另一端忽然傳來吱呀的開門聲。
這見鬼一樣的氣氛和聲音。
姜歲緊張地扭頭,模模糊糊里,她看到了一道漆黑高大的影子,從房間里邁出來。
那身影無疑是謝硯寒。
他并沒有走近,也沒有出聲,只是在黑暗里,靜悄悄的看著她。
姜歲:“。”
梅芝見狀,立馬說:“你快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再聊?!?/p>
她關上了門,光源也瞬間被關住,走廊一片漆黑。
姜歲心跳飛快,連忙打開了手電。
光柱照射過去,光線晃動搖曳里,描出謝硯寒高挑挺拔的影子。
他還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然后等著她自已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