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房子許久沒人住過，姜歲提前準備打掃用的工具，以及一些食物飲水。
零零碎碎數量挺多，她列了個清單給謝硯寒。
謝明禮的空間里的物資很多，其中一部分是謝明禮從各個地方搜刮過來，剩下便是謝硯寒從別人倉庫或是空間里直接搶過來的。
所以哪怕是水果肉類蔬菜這些新鮮食物，他擁有的數量也不少。
姜歲清單上的物品很快就備齊了。
背著裝滿東西的包，姜歲握著手電，跟謝硯寒一起走了出去。
姜歲想要的院子，位置在旁邊的小山坡上。
以前應該是個果園，茂密瘋長的雜草和灌木里，能隱約看到營養不良的柑橘樹。
夜風吹來，空氣里浮動著隱約的柑橘花香氣。
被圍墻圍著的果園中間，有一棟兩層的水泥小樓，門口有個小院，旁邊則是一個白色的溫室。可惜周圍全都長滿了草。
果園入口處，茂密雜草里，有一條突兀的，像是被什么大型動物滾動碾壓出來的路。
很新，草莖是剛折斷的，散發植物特有的味道。
姜歲頓時警惕起來，她問謝硯寒：“這附近是不是有污染物？”
看這痕跡，不會是把這里當家了吧？
謝硯寒道：“你害怕？”
姜歲看了看謝硯寒淡漠平靜又蒼白的小白臉，她移開視線，轉著手電筒往周圍看。
“也沒有。”
大概是因為謝硯寒這個戰力怪在旁邊，她心里是有一些怕，但是那種像是逛鬼屋的怕。怕有東西會突然出現，嚇她一跳。
說是怕，但又像是刺激。
小樓的門是虛掩的，黑漆漆的露著一條縫。
曾經看過的鬼片片段跳出來，姜歲忍不住往謝硯寒那邊靠了靠，獲取到一點安全感，她才一把推開門。
意外的，里面很干凈。
沒有任何家具，也沒有任何灰塵，像被仔細打掃過的清水房。
姜歲有點懵了，她在屋子里轉了轉。
樓上樓下都一樣的干凈空曠，一丁點垃圾和灰塵都沒有。
這不合理。
姜歲回頭問謝硯寒：“你手下悄悄打掃過了？”
謝硯寒視線從窗外滑過，剛飛快的卷走了垃圾和灰塵的章魚怪污染物，正小心翼翼的盤踞在樹林里，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差不多。”謝硯寒收回視線說。
姜歲沒有懷疑謝硯寒，畢竟是成熟的大反派了，手底下有小弟再正常不過。
她在空蕩干凈的屋子里轉了轉，情緒漸漸變得雀躍激動，又期待。
腦海里，已經冒出了好幾個裝修方案，以及后續的收拾，整理，打掃院子的計劃。
讓這個空蕩廢棄的小院和果園，變成她在末世里安身入住的家園。
她越想，越是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好像人生忽然一下，有了希望和奔頭。
“二樓有兩間房，我們可以一人一間。”姜歲念著說，“一樓三間房，中間做客廳，右邊做廚房，左邊那間小房間就用來當倉庫。”
她掏出筆記本，就這樣趴在二樓房間的在墻壁上寫字：“那我們接下來需要很多的家具，首先要有兩張床，然后是沙發……不，然后是鍋碗瓢盆，因為吃飯睡覺才是人生頭等大事。”
她一邊寫寫畫畫一邊碎碎念。
謝硯寒就站在旁邊，看她趴在墻寫字，聽她時高時低的碎碎念，腦海里，竟慢慢的浮現出了畫面——
空蕩的，灰色的屋子，開始出現彩色的家具。
空間被填滿，陽光從窗外落進來，淌過地板，越過家具，一路灑到寫著計劃的姜歲身上。
也灑落在他的腳邊。
他還是站在原地，抬起眼，他在虛幻的想象與此刻現實之間，看到姜歲回過頭，沖他露出明媚生動的笑。
她的眼睛彎了起來，眼珠被光映得很亮。
她看著他，笑著跟他說話，他聽見了聲音，但那些聲音模糊又朦朧。他不知道自已聽到了什么，整個世界的中心，只有姜歲笑著的眼睛，以及她開開合合的嘴唇。
濕潤，柔軟，還有微微抬起的，鮮紅的舌尖。
謝硯寒喉結咽了咽，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種渴。
燒得他渾身發熱的，焦灼又沖動的渴。
*
火鍋是一個超大的自熱火鍋，她跟謝硯寒就坐在二樓的地上，吃了他們一起吃的第一頓火鍋。
許久沒吃過這種人類該吃的食物，裹著牛油和香油的肉片放進嘴里的瞬間，姜歲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她一邊被辣得吸鼻子，一邊停不下來的吃。
想到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能吃到這樣正常的美食，姜歲不由想，奴隸就奴隸，她愿意做反派的奴隸。
天色已經晚了，不方便裝修房子，只能打地鋪先將就一夜。
姜歲之前不知道睡了多久，這會兒完全不困，她趴在地鋪上，繼續規劃小樓的裝修。
她不知道謝硯寒的倉庫里是不是什么東西都有，謝硯寒自已也不清楚倉庫里都有些什么，他只知道很多。
所以，姜歲先列清單，等明天謝硯寒按著單子去取。
夜深人靜，正是刷美食的時候。
姜歲在清單上寫下了“螺螄粉”“酸辣脫骨鳳爪”“火鍋土豆粉”“薯片”“辣條”“牛肉干”等等美麗的文字。
寫著寫著，她就饞了。
地鋪只打了一個，謝硯寒平躺在旁邊，沒什么表情的看著天花板。
姜歲扭頭看著他，抿了抿唇。
謝硯寒敏銳的微微側眸，抓住了姜歲的視線，與她對視。
姜歲有些尷尬，她舔了舔柔軟的嘴唇，濕紅的舌尖一閃而過。
“那個……”姜歲眨了眨眼，“你餓嗎，想不想吃個夜宵？”
謝硯寒盯著她開合的唇，沉默。
他的確是，有點餓。
但他并不想吃什么食物。
為了夜宵，姜歲主動了一點，她朝謝硯寒靠近些許，順便把筆記本挪到中間：“你看上面這些東西，有沒有你想吃的？”
她說完，沒聽到回應。
抬頭，發現謝硯寒正盯著她的臉，但視線落點往下，像是在看她的……嘴。
這時，謝硯寒忽然伸出手，掐住了姜歲的臉，指尖微微用力，她那兩片柔軟的，被舌尖的舔得濡濕的嘴唇，就這么輕易的分開了。
露出她潔白的牙齒，以及那個濕潤的，鮮紅的舌尖。
另一只手的指尖壓過她的嘴唇，觸碰著她的舌頭。
他知道自已想吃什么了。
想吃她的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