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百花仙子率先輕輕吐出一口氣，打破了這份沉寂。
她秀眉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縷垂落的青絲，眼神帶著思索，看向云曦和綠蘿，問道：“你們方才可曾察覺？”
“察覺什么？”綠蘿心思單純，還沉浸在葉秋歸來的喜悅中，聞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百花仙子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剛才葉秋站立的位置，說道：“長生的氣息……感覺有些不同了。”
“雖然只是一瞬，但他站在那里，哪怕極力收斂，也似乎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她斟酌著用詞，接著說：“仿佛他本身，是一片混沌未開的古老宇宙，帶著一種令人敬畏的威壓。”
“雖然他對我們依舊溫柔，但那種感覺，錯不了。”
綠蘿歪著頭，仔細回想了一下，白皙的臉頰忽然飛起兩抹紅霞，眼睛亮晶晶的，脫口而出：“我發現，公子、公子他好像變得更帥了。”
“特別是那雙眼睛，里面好像有星星在爆炸又重生，深邃得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花癡！”百花仙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對這個關注點清奇的小丫頭頗感無奈。
“我覺得百花姐姐說得對。”云曦的聲音響起，說道：“長生的氣質，與上次分別時，確實判若兩人。”
“那時的他，雖然也鋒芒畢露，卻仍是少年意氣的銳利，可今日歸來，他身上那股銳氣仿佛沉淀了下去，化為一種更深沉的底蘊。”
“就像是一把絕世神兵，由鋒芒畢露淬煉到了返璞歸真，內蘊的威能卻更加恐怖。”
“也不知道，他在太古雷墟里面究竟經歷了什么，那可是連大帝強者都曾喋血其中的絕地啊……”
就在這時，一直待在角落的虎子，終于穩住了翻騰的氣血。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在距離三女幾步遠的地方，“撲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地。
“虎子拜見師娘！”
“師娘？”綠蘿臉更紅了，小聲嘀咕了一句，有些手足無措。
“快起來，虎子。”百花仙子語氣溫和地說道：“都是自己人，無須如此大禮。”
云曦也柔聲道：“是啊，起來說話，咱們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虎子依言起身，但依舊垂手躬身，姿態恭謹。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三女，認真地說道：“師娘們的感覺沒錯，師尊他在太古雷墟，得到了驚天動地的造化。”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吐出胸腔中積壓的震撼，說道：“太古雷墟深處，有一位無上存在。”
“那位前輩，引動了整個太古雷墟的滅世雷霆。”
“無數條比山脈還粗的神雷，像發狂的龍一樣沖下來，形成了一座由雷霆本源構成的混沌熔爐。”
虎子的眼中浮現出驚悸與狂熱交織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地傾覆、萬雷咆哮的恐怖場景中，繼續說道：“師尊……師尊就在那座熔爐里面。”
“師尊的血肉和筋骨，寸寸崩滅，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痛苦……”
藏經閣內一片死寂。
三女聽得心神俱震，臉色發白，光是想象那幅場景，就足以讓她們肝膽欲裂。
“但是——”
虎子的聲音話音一轉，充滿了激動，說道：“就在徹底的毀滅中，蘊藏著超越毀滅的生機。”
“師尊以那混沌雷霆為基，以萬古雷源為引，在億萬雷霆的烙印下……重鑄了……”
“萬古無敵的體質，混沌體！”
轟！
虎子的話，如同九天驚雷，在三女的腦海中炸響。
混沌體！
這三個字，像是有萬鈞之重，狠狠砸在她們的心上，讓她們瞬間失神，大腦一片空白。
百花仙子掩住了口，美眸瞪得滾圓，里面全是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她終于明白了，自己從葉秋身上感受到的那份威嚴，源自何處。
原來，葉秋鑄就了混沌體。
云曦更是渾身劇震，下意識地捂住了心口，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出身青云劍宗，閱覽過無數古籍秘典，非常清楚“混沌體”這三個字代表著什么。
那是只在最古老傳說中才存在的無敵體質！
是九天十地，古往今來，真正意義上的最強體質，可以橫壓同代……不，是橫壓萬古！
她夫君……
竟然鑄就了這等傳說中的體質？
綠蘿更是直接驚呼出聲：“啊——”
她小嘴張成了圓形，眼睛瞪得溜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萬古最強體質？
公子他……
體質這么強了，那以后怎么受得了？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席卷了三女的心神。
云曦感慨道：“難怪……難怪長生氣質大變，萬萬沒想到，連大帝強者都隕落其中的太古雷墟，長生他……竟能得此逆天造化，這氣運太逆天了。”
“何止是氣運！”百花仙子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眼神變得無比明亮，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說道：“這是長生以命搏來的造化！”
“是他在生死絕境中，用超越常人的意志和潛力，抓住了那萬古難尋的一線生機！”
“長生將來，必能驚艷萬古！”
激動過后，藏經閣內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百花仙子和云曦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虎子身上。
這個少年，親眼見證了那場驚天蛻變，卻也背負著整個魔族被滅的血海深仇。
云曦走到虎子面前，安慰道：“虎子，魔族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虎子身體猛地一顫，一直強撐的堅強，仿佛被這句話戳開了一個口子，眼眶瞬間通紅，牙齒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嗚咽沖出來。
百花仙子也走到他身邊，說道：“虎子，你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你有師父，有我們，我們都是你的后盾。”
“逝者已矣，生者當強！”
“活下去，努力修煉，變得更強，這才是對逝去的族人最好的告慰，也是復仇的唯一途徑！”
綠蘿也湊了過來，揮了揮小拳頭，說道：“對，我們一起努力，等公子……變得更厲害，我們跟著他，一起去錘爆龍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