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沈青魚這個女婿,喬夫人還是不放心,悄悄地找上了喬盈,把喬盈拉進(jìn)了自已房間說話。
“你是真心喜歡沈青魚?”
喬盈點頭,“是啊。”
喬夫人不能理解,“你究竟是喜歡他哪里?”
“嗯……他心地善良,樂于助人,還愛干凈,從不弄臟自已,他也愛笑,個性開朗樂觀,當(dāng)然了,他還有很多別的優(yōu)點,長得好看,說話好聽,對我很好……”
“夠了夠了。”喬夫人聽得頭疼,揉了揉額頭,嘆氣說道,“以往我給你介紹那么多名門公子,你都不感興趣,我就應(yīng)該猜到了你這丫頭的喜好異于常人。”
喬盈無辜的眨眨眼,“有嗎?”
她覺得自已喜好挺正常的啊。
喬盈知道母親是擔(dān)心自已,便也好聲好氣地說道:“娘,你就放心吧,如果我不喜歡沈青魚,我是不會嫁給他的,而且我失憶的這段時間,都是與他相依為命,我很清楚他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慶幸自已在失憶的時候遇見了他,又和他成了親。”
停頓了一會兒,喬盈又道:“他親緣淡薄,幼時孤苦,不通世事,但他還是愿意陪我回到對于他而言是陌生的地方,娘,我不想讓他受委屈。”
“我聽懂了,你這是怕我和你爹給他臉色看唄。”喬夫人看著女兒的目光里已有了些意外,她這女兒不動情則已,一動情可是事事都會把人放在心上啊。
喬夫人嘆氣,“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對他是真心的,雖然他并不是我和你爹眼里最好的女婿人選,但你都和他成親了,我和你爹又能有什么辦法呢?你們回來之前,有一天晚上,我和你爹聊了許久。”
喬盈好奇,“聊什么?”
“我們做的最壞的打算,無非是你找個大字不識的窮小子嫁了,可若是你真心喜歡,你們兩個人又是真的在過日子,但凡是那人人品不壞,我們就不能在他的面前甩臉,畢竟日子是你過的,我和你爹如果不滿意他,到頭來也只會讓你的日子過得難受。”
“盈盈,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我們又如何會不想讓你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呢?”
“他沒錢財無妨,沒有功名也無妨,只要他能真心待你,那就夠了。”
喬盈眼里漫出霧氣,忍不住抱住了母親,“娘……”
喬夫人好笑的摸了摸她的頭,“長這么大了,還像個孩子似的,你是我和你爹失而復(fù)得的珍寶,你要知道,這個世上絕對不會再有比我們更希望你過得幸福的人了。”
喬盈抱著母親的手微微用力,鼻音很重的“嗯”了一聲。
喬盈離開后,喬老爺走了過來。
“盈盈是真的喜歡他,不是被威脅,也不是因為救命之恩?”
喬夫人說道:“是真心的。”
喬老爺“哼”了一聲,“便宜那個小子了。”
喬夫人問:“你去過二房那邊了,情況如何?”
“上官家那邊婚是退定了,綿綿這孩子還在為了洛軒的死傷心呢,聽說上官云霄一來退親,她的病又犯了,差點暈過去了。”喬老爺又不滿的說,“她一看見我,居然質(zhì)問我知不知道洛軒是沈青魚和盈盈害死的這回事,洛軒這頭白眼狼,把我女兒綁走,讓我女兒受了那么多的苦,真是死不足惜,她也好意思質(zhì)問我?”
喬夫人同樣心里不舒服,她道:“從今往后,少與二房那邊來往吧。”
喬老爺贊同的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喬老爺說道:“盈盈還是想搬出去住?”
喬夫人點頭,“你也看出來了,我們這個女婿看起來笑容可掬,很好親近的樣子,實際上他們回來住了幾天了,除了盈盈,他和別人說話都沒有超過三句,盈盈說他幼時孤苦,或許是他外貌特殊,不得父母喜愛,由此才養(yǎng)出了這么孤僻的性子。”
喬老爺不想承認(rèn)自已見沈青魚的第一眼也因為他的外貌產(chǎn)生了嫌棄,梗著脖子說道:“不都和普通人一樣兩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只嘴嗎!有什么好不喜歡的?我看沈青魚這小子,對盈盈還是不錯的啊,他還救了盈盈,人品應(yīng)該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吧。”
喬夫人懶得拆穿喬老爺,“盈盈也說了,她會找個離家不遠(yuǎn)的宅子,我們今后還是可以多走動。”
喬老爺雖然不愿,但也知道女兒是在中間盡量平衡了,他還是只能認(rèn)了,“行吧,就這樣吧。”
女兒女婿就在家不遠(yuǎn)的地方住著,總比遠(yuǎn)嫁出去,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面要好。
喬盈跑出了院門口,一眼就見到了蹲在樹下盯落葉打發(fā)時間的青衣少年。
少年知道柔軟的白發(fā)在妻子這里是很重要的存在,蹲下來的時候還知道抱著長發(fā),不讓它們落地,落葉都長得差不多,他卻一個人靜靜地在這兒看了許久許久。
仿佛若是喜歡的姑娘還沒有來找自已,他便能看到天荒地老。
“乖魚!”
他眼睫輕顫,抬眸之時,綴了藍(lán)色的光點瀲滟,比用聲音回應(yīng)更快的,是他出于本能的動作,站起身張開手,接住了奔進(jìn)懷里的姑娘。
喬盈抬起臉說:“抱歉呀,讓你等了這么久,你一定很無聊吧?”
沈青魚搖頭,指尖理著喬盈被風(fēng)拂亂的額發(fā),“我知道你也在想我,便不覺得無聊了。”
喬盈笑出聲。
她的身上有喬夫人的味道。
沈青魚雖然蹲在這兒數(shù)落葉,耳朵卻聽到了她們的談話,盈盈抱了別人,可那是盈盈的母親,他壓下野獸本能的不喜,只俯下身與她蹭蹭,把別人的味道掩去,讓自已更多的氣味留在她的身上。
他再低下頭貼著她的脖子聞聞,滿滿的都是自已的味道,這才溢出了輕笑聲。
他的呼吸落在她頸側(cè)的肌膚上,喬盈覺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牽起他的手,“今天是我們搬進(jìn)新宅子的日子,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他眉眼彎彎,“收拾好了。”
她一笑,“那我們開始搬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