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跪在地上的太子忽然癱坐在地,他今日讓人領著蘇悠然進宮的時候根本就沒做什么掩飾,只想著她今日進宮就是幫自已把這件事情辦成就行了。
悄悄地來,悄悄地走,宴席上這么多人,誰又會在乎她是哪家的小姐,有沒有資格入宮參加宮宴。
所以這事經不起查,只要一查就會發現,把蘇悠然帶進宮的人就是他。
太子臉色慘白,看著御林軍首領消失在原地。
想要查今日進宮參加宴席的記錄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凡是入宮的人皆會記錄在冊。
皇后看到兒子跪在那里臉色慘白,神色著急的模樣,便知道今日的事情怕是如何都推脫不掉了,今日這屎盆子是接也要接不接也要接。
很快御林軍首領便快步回來復明。
“回稟陛下,末將剛剛查看了今日的入宮記錄,帶著蘇小姐一起入宮的人是......是太子殿下。”
“啊?”
“啊!”
眾人皆是驚呼不已。
不熟?不熟還帶著一起入宮,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欺君之罪,睜著眼睛說瞎話。
太子不但與蘇小姐熟識,而且到了很熟的地步,要不然怎么會帶著她入宮。
所以蘇小姐肚子里剛剛流掉的孩子應該就是太子吧!
皇上冷眸看向太子,眼中的失望都快聚滿了。
“太子,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此時此刻,太子怕是無論如何狡辯都沒有用了,反而更惹得皇上厭棄。
“皇上,你知道錦兒的,他心性純善平日里定不會做這么出格的事情,今日的事情怕是他一時糊涂所以才著了道。”
皇后自然相信自已的兒子不會真蠢到為自已挖坑,只是不知道他是謀劃什么反而被別人擺了一道。
然而此時皇后不敢再為太子開脫只能含糊說些太子委屈的話。
只是她低估了皇上此時的怒氣,此時為太子開脫只會惹得皇上更加生氣,尤其是皇后。
“你閉嘴,他做了什么難道朕看不到嗎,還是你這個皇后是個瞎子,若是如此你這皇后的位子就趕緊讓賢吧!”
皇上一聲怒吼,嚇得皇后終于身體不支直接跪倒在地上,神色狼狽,儀容盡失。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只是”
太后上前幾步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終是生出幾分不忍,不等皇后找出什么蹩腳的理由,太后嘆息開口。
“好了,太子畢竟還年輕又處在高位,難免有些事情不知輕重,輕而易舉便犯了錯。
倒是皇后大錯特錯,錯在沒有把太子教好,讓太子身居高位卻德不配位,做下此等荒唐之事。”
皇后知道太后這是想為太子掙脫,她自然愿意把問題都攬在自已身上。
索性她就是丟些面子,可是就沖著她是云家女,皇上也不能把她這個皇后之位給廢了,可是兒子的太子之位定要保住。
“母后說的是,是臣妾的錯,臣妾沒有把太子教好。”
皇后每說一個字都忍受著巨大的屈辱,這認罪認得心不甘情不愿簡直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要灼燒。
她的兒子,堂堂太子竟然被人設計至此,而她身為皇后不但無能為力還要白白把自已的臉面撕下來任別人踩在地上摩擦。
這簡直就是他們云家的奇恥大辱!
今日是太后的壽辰,鬧出這樣的事情,皇上心中本就對太后心生愧疚,此時聽太后都發話為太子和皇后求情,便也不能拂了太后的面子。
“太子也是兒臣的兒子,兒臣教導無方也有錯,還害得母后的壽辰宴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太后長嘆一聲擺了擺手。
“皇上先讓眾人都散去吧,再生氣也要護著些皇家顏面。”
皇上點頭,他又如何不知今日的事情會讓皇家丟了顏面,之所以沒有半分的遮掩目的也是有意敲打皇后和太子一黨。
只是沒想到事情倒是比他想象的更為不堪,的確是丟人,而且是丟了大人!
皇上看向跪在地上的皇后,眼中滿是厭惡和不滿。
“皇后德薄能鮮,教子無方,之后就多拿出些時間來教導太子吧,后宮的事情朕看你一人也難有精力全權打理,之后就讓靜妃和你一起協理六宮”
皇后面色一僵,卻也沒敢再開口為自已開脫,這樣已經是便比較輕的處罰了。
有那么一刻他都覺得皇上會妃一怒之下廢了她的后位。
倒是一直站在一旁做隱形人的靜貴妃無奈的扯了扯嘴,她能不能拒絕,她一個沒兒子的人又不爭什么皇位,就想天天喝喝茶,捯飭捯飭自已,這不是給她沒事找事嗎?
“父皇,太子皇兄年輕氣盛,一時被女色迷惑不能自控也實屬正常,您這次就饒了太子皇兄吧,想必他這次也得了教訓,以后定不會再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
皇上沒想到謝允欽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雖然外界都說他紈绔不堪不務正業,可那只不過是他因為身體不好自暴自棄的發泄而已,其實他心思最是單純善良,把手足之情看的最重。
剛剛他還吆喝著讓自已給他做主,當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已的皇兄所為之后便心軟到為傷害自已的人求情。
以德報怨大概便是如此吧,只是在皇家,善良并不是一件好事,若是沒有自保能力,終究會變成皇權下的犧牲品。
如此對比之下,皇上看向太子的目光更帶著幾分憎惡,他皇家純善至真的血脈算是被云家那群腌臜給毀了。
皇后此時若是知道皇上心中所想,估計都要嘔死了,當初這婚事還是皇上找先帝親自求娶的他,如今利用完了便覺得他們云家的血脈不行了。
見謝云欽為太子求情,皇后詫異的同時,也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燕王,這個病秧子可不是如表面上顯現出來的紈绔無用。
他們有幾次栽到他手里了?今日更是沒有任何還手的余地,竟只有讓他踩著他們母子的份,當真可惡!
“你倒是心善,竟然還想著為害你的人求情,罷了,太子德行有愧,同室操戈,免去太子的一切職務,面壁三月不得干預任何朝政。”
太子驚恐的抬頭,一臉不能接受的神情,三個月不得干預任何朝政,那就跟罷免了他的太子之位有什么區別。
他頂著太子的名頭也不過是父皇給云家人一個面子而已。
三個月有很多事情可以改變!
“父皇,兒臣......兒臣遵命!”
太子終于感受了一次打掉牙齒往肚子里咽的感覺,他沒有污蔑燕王,也沒有想對蘇悠然和云蓉蓉干什么,可是偏偏他此時不得不認下這個罪,因為他無可辯駁。
站在一旁冷著臉的寧南王府一家,還等著皇上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