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御書房內(nèi)
皇帝端坐在桌前正黑著臉看著對面的不孝子,卻又頗為無奈,他也后悔啊,早知道那個郭易這么不是個東西,那日在大殿上他就直接讓沈婉音與郭易退婚了。
這本就是他們兩家定下的親事,又不是他賜婚的,跟他有個毛關(guān)系。
當時也是因為郭易的戰(zhàn)功,他才出言稍微壓了壓,沒有讓沈婉音當場退婚。
這下倒好,外面關(guān)于郭易狼心狗肺,朝三暮四的說法越來越多,當時他壓著沈婉音沒有退婚成功,不是顯得他堂堂帝王也是這種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人。
這個郭易當真是可恨!
最關(guān)鍵的是外面的傳言,關(guān)于乾清關(guān)一戰(zhàn)的戰(zhàn)功,難道真的是沈婉音居多,若是如此日后他還如何放心把之后的戰(zhàn)事交給郭易。
“父皇,您這樣看著兒臣干嘛,這些話又不是兒臣說的。
再說了外面的傳言說的不對嗎,您的確是老糊涂了,也不武斷,當初在大殿上您就應(yīng)該說退婚這事不歸您管,讓他們兩家自已去鬧唄,您說你非要壓一個月讓他們再決定。
這下好了,別看丟人的是郭易,您也沒少受牽連。”
“你閉嘴~,選著你在這里教訓朕了?!?/p>
皇上雖然這么說,可是心里卻已經(jīng)恨得郭易牙癢癢,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害的他也跟著丟臉。
謝允欽挑了挑眉,臉色十分委屈。
“父皇,您知道兒子性子直,不像您別的兒子嘴巴甜會哄人,也沒有別人會看眼色,時時盯著您好獻殷勤,我是怕您光聽那些好聽的,反而背后被百姓罵了都不知道?!?/p>
皇上眉宇微沉,之前太子倒是沒少在他跟前夸贊郭易。
如今郭易出了事,他倒是少在自已面前晃悠了。
“哼~,你還引以為傲,這性子直在你這還算是好事了,還有臉夸贊上自已了?”
謝允欽一臉的苦笑。
“哎呦,父皇真是冤枉死兒臣了,兒臣知道自已不成器,哪敢在父皇面前夸贊自已,兒臣只是看不得父皇被蒙蔽。
兒臣雖然無能,可是還是希望我大夏風調(diào)雨順,百姓安居樂業(yè),這一切的條件都要在父皇英明神武的帶領(lǐng)之下。
可是父皇平日日理萬機,總有不小心被小人蒙蔽的時候,讓一些無良之人鉆了空子,兒臣也是著急嘛?”
責怪的話卡在了嗓子里,皇上忽然覺得這個兒子雖然紈绔了些,但是孝心還是有的,比其他幾個正干的都強。
尤其是太子,眼睛里除了這個皇位便是對他的虛偽恭敬,不好的話他是一句都不說,越想越覺得虛偽。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謝允欽點了點頭,他就是來小小的挑撥一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謝允欽剛退出御書房,宮人便來稟報。
“皇上,太子殿下來了!”
皇帝的眸子幽深了幾分,想起剛剛謝允欽說的那些話。
時時盯著他獻殷勤?
“哼~”
皇帝冷哼一聲,老三也不過是偶爾過來跟朕說幾句話,他這就坐不住了。
“讓他回去吧,就說朕沒空。”
“哎~”
大太監(jiān)劉德英躬著腰應(yīng)了一聲,掛著笑臉慢慢退了出來。
已經(jīng)在門口的謝允欽聽到老皇帝的話笑著勾了勾唇。
他還沒好好發(fā)揮那就這么有用,要不說他自已都覺得自已是個人才。
“德英公公”
劉德英正在關(guān)房門聽到身后的聲音,動力一頓趕緊回頭。
“哎呦~,燕王殿下,您還在這那?”
謝允欽輕嘆一聲,頗為無奈的口氣。
“我是心疼父皇,他整日這樣操勞我這做兒子的心里能不心疼嗎,那里面坐的可是我親爹,也是我如今最親的親人了?!?/p>
謝允欽的聲音很輕卻也足以讓聲音傳到御書房內(nèi)。
“父皇年紀大了,我這做兒子的也不能天天來看他,又怕他看見我心煩,日后還要多勞煩德英公公細心照料,我也好放心一些?!?/p>
劉德英老淚要掉不掉的,抬手撐著一個蘭花指摸了摸眼角的眼淚。
“燕王殿下真是長大了,其實這些年您不在京城,皇上是日日惦記著您那,您與皇上的父子之情真是感天動地,讓老奴好生羨慕?!?/p>
劉德英是真的羨慕了,想到自已這輩子無兒無女連根都沒有,到老了也沒個人惦記他能不羨慕嗎。
媽呀,謝允欽暗叫一聲不好,他是不是表演過頭了,這老貨捏著蘭花指實在是太惡心了,他真的不想看了。
“咳咳咳~”
謝允欽虛弱的咳嗽了兩聲,劉德英也不再抹淚了。
“哎呦,燕王殿下,要不要找御醫(yī)先幫您瞧一瞧。”
“不必了,我這身體說不定哪一日就走在父皇前頭了,不必折騰了。”
謝允欽擺了擺手,虛弱的步伐中帶著幾分小急切,很快消失在御書房門口。
御書房內(nèi)老皇帝把門口的話聽的一清二楚,不感動那是假的,雖然他兒子多好話都聽麻了,可是出奇的剛剛的話就真入了他的心。
這孩子從小吃了不少苦,這些年對他疏于關(guān)心,沒想到卻是最孝順的那個。
那些放在眼前好好教養(yǎng)的,卻只學會了心機和貪婪。
因為郭易的事情,太子好幾日沒敢單獨來見皇上,當初他把郭易夸的天花亂墜,沒想到這么快就打了自已的臉,還打的這么快這么重。
他躊躇了幾日到底要如何跟父皇解釋郭易的事情,直到剛剛有人來報謝允欽來了御書房,他再也坐不住便直接入了宮,其實到此時他還沒有想到到底要如何跟父皇解釋。
解釋他之前夸贊郭易只不過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也是被郭易騙了。
謝允錦正愁眉不展,便見謝允欽白著一張臉虛弱的走了過來,看他臉色很差,謝允錦忍不住心中一喜。
難道這小子在御書房被父親罵了?活該!
整天病死泱泱的,不在府中等死,還老往父皇面前湊什么。
“三弟,你這身體不在府上好好養(yǎng)著怎么還到御書房來,萬一過了病氣到父皇身上怎么辦?”
謝允欽臉色一滯,臉上露出幾分受傷委屈之色看向謝允錦。
“大哥,我只是體虛,怎么會過病氣到父皇身上。”
謝允錦剛剛的語氣便帶著一股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讓一旁的劉德英聽了都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