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得意的眼神,倏然變冷,好似在說,你還敢挑釁我。
“給我掌嘴,打到她服軟為止。”
周氏身后的婆子和丫鬟躍躍欲試,都是周氏提前吩咐好的,無論錦姨娘服不服軟這頓打都少不了。
錦姨娘大驚,卻逃不過婆子的鉗制,很快屋子里就傳出痛苦的哀嚎聲,直到聲音越來越弱。
周氏見錦姨娘被打的雙頰紅腫一嘴的血,沒了個人樣,心里才痛快了些。
跟她作對,小賤人還嫩著那,不知死活的東西。
周氏看著如死豬一般趴在地上的人露出輕蔑一笑,又咒罵了幾句才滿意的打算離開。
這一頓打,怕是沒個十天半月這人都不一定能下了床,就算是下了床這臉都不能看,看她還如何勾引老爺。
周氏轉(zhuǎn)身正要走,卻聽到外面有人大呼著跑過來。
“老爺來了,老爺來了!”
周氏臉色不變,老爺去了平遠(yuǎn)侯府,肯定跟侯爺聊的甚好,這可是她的大功一件,老爺今晚上可是要去她的屋里的。
“來了就來了,大驚小怪的干什么,我這便去迎老爺。”
跑來的下人還想開口,可是周氏已經(jīng)急步往前走。
那下人想說的是老爺臉色不好,好像是發(fā)了大火的模樣,而且一回來就說要找夫人,看那樣子應(yīng)該是生夫人的氣。
周氏還沒走出錦姨娘的院子,林望山便已經(jīng)頂著一頭火跑了進來。
“老爺~”
周氏笑著迎上去,可是迎面而來的卻是林望山的一巴掌。
“啊~”
周氏慘叫一聲,踉蹌幾步差點摔在地上,幸好身后有婢女扶著。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都是你干的好事,害的老子被平遠(yuǎn)侯罵的無言以對。”
林望山這一巴掌之后,周氏嘴角都流出血跡。
“老爺?”
周氏不知道自已到底做錯了什么,明明林望山出門之前還夸贊她的。
“你做事之前都不打聽清楚嗎,那沈婉音被人擄走還被這么多人碰了身子,你還敢讓她嫁到平遠(yuǎn)侯府去,你哪里來的膽子。”
“啊?”
周氏驚訝了一瞬,她是真不知道這事啊,怎么會這么巧,沒人告訴她啊!
“妾身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啊!”
“我好不容易在侯爺面前得的臉這下全沒了。”
林望山氣的嘆息一聲,本來他是想借著平遠(yuǎn)侯的勢,在政途上再走一走,這下看來是沒指望了。
他除了這伯爵的頭銜,身上就只掛了個沒有半分油水的閑職,那是半點好處都撈不到。
他都在這個職位上多年了,就想上一上,結(jié)果剛看到希望又這么給毀了。
此時周氏才看見林望山的臉上竟然也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侯爺竟然對老爺動手了?
“我......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啊,天地可鑒,我真心是為了老爺您啊,哪里知道會生出這樣的變故。”
周氏的話剛落,屋子里發(fā)出幾聲凄厲的求救聲。
“老爺救我,我活不了,我活不了了啊!”
聲音凄慘中帶著絕望,林望山眸光一滯,抬眼尋著聲音處望去。
周氏大驚,這個時候若是再讓老爺發(fā)現(xiàn)她對錦姨娘下了這么狠的手,一定又對她生出不滿。
“老爺,您先跟我來,妾身有辦法的,妾身還有辦法能讓侯爺不生氣的。”
林望山看見血淋淋從屋子里爬出來的錦姨娘臉色大變,當(dāng)即一股怒氣升起,一腳便踹在跪在地上正拉他的周氏身上。
周氏被踹的痛呼一聲,直接趴到了地上差點暈死過去。
林望山根本不管周氏的死活快步走到門口。
“這是誰干的?”
林望山其實也不是多么心疼錦姨娘,只是她的人隨便就被人打成這樣,這是不把他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不用想他也知道到底是誰干的,只是他現(xiàn)在正好對周氏有氣,此事就不會隨便揭過去。
“是......是夫人。”
本來錦姨娘的丫鬟還不敢說,可是看到周氏被踹的還有半條命,便大著膽子開口了。
看來老爺還是最在乎他們姨娘的。
“周氏,你好生惡毒!”
周氏臉色慘白,捂著胸口被下人從地上扶了起來,她痛的腰都直不起來,卻看到林望山把錦姨娘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心里恨極了,她不過是打了一個姨娘她就說她惡毒,她不惜壞了自已外甥女的名聲巴結(jié)侯府成全他的時候,他怎么不說她惡毒。
周氏壓下心中的恨意,哭訴著開口。
“老爺,都是您說讓妾身好好教教錦姨娘規(guī)矩,妾身才這么做的。”
周氏強撐著身體不甘心的進了屋子,錦姨娘眼底同樣帶著恨意與周氏對視,良久她艱難的扯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這無疑是在刺激周氏!
周氏恨極了,沒想到打臉來的這么快,她剛教訓(xùn)了這個小賤人,她便被打了。
林望山這一腳,她嘴里都冒出了一股鐵銹味,怕是要傷到臟腑了。
“老爺,賤妾再也不敢伺候您了,再有下次怕是連這條賤命都沒了。”
錦姨娘有些口齒不清,只是委屈的看著林望山。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有我在誰敢欺負(fù)你。”
“老爺,錦兒就只有您了,錦兒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您是錦兒唯一能依靠的人了,嗚嗚嗚嗚。”
錦姨娘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一個唯一說的林望山心里動容,男人的自尊心和保護欲在此刻得到了極大的升華。
這么可憐一姑娘,周氏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聽著林望山要保護錦姨娘的話,周氏本來就悶疼的胸膛更疼了。
這個狗男人,那一會還說讓她隨便教規(guī)矩,這一會就要給錦姨娘做主了。
周氏剛想開口辯駁幾句,便聽到林望山怒吼道。
“大夫那,還不快去請大夫!”
下人連忙跑了出去,周氏還想再開口被林望山一個眼神嚇得只敢委屈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老爺,我的胸口也悶疼。”
周氏從年輕的時候便心氣高,這些年一直端著當(dāng)家主母的架子,極少這樣在林望山面前如此卑微哭泣。
林望山一時還真有些后悔,剛剛那一腳他一著急是用了些狠勁。
畢竟周氏是當(dāng)家主母,該給的面子他還是要給些的。
“一會大夫來了也給你瞧一瞧。”
沒一會大夫便匆匆的趕來。
只是一進門,便聽到兩邊的下人同時開口。
“這邊~”
“是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