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跟著更加心慌起來,這登聞鼓好多年都不響一次,今日她剛剛提過登聞鼓,沒想到這就響起來了。
劉德英見皇上被鼓聲叨擾,趕緊開口問道。
“到底所為何事?”
“奴才不知,還有......還有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兩位世子,還有姚和郡主,還有......還有沈小姐,還有足足七八十個的姑娘,還有不少被砍去雙腿的人,還有......”
不是那宮人害怕才語氣吞吞吐吐,實在是人太多了,他都不知道如何一一介紹了。
大殿上所有的人都聽得云里霧里,大家臉色紛紛一滯,只有登聞鼓還在不斷地哀嚎。
不過眾人只是呆愣了一瞬,便紛紛變了臉色。
沈知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懸著的心也瞬間放了下來。
而最不淡定的人便是云赫了,他知道沈婉音被云蓉蓉抓去了老院,他不是已經吩咐那邊的人把沈婉音和那些女子全部處理掉嗎?
難道外面那七八十個姑娘就是被抓到老院的那些?
還有他們是如何與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會合的,他不是也派了人攔著他們嗎?
云赫心中的惶恐加劇,感覺事態越來越不受自己控制。
他此時脊背都不自覺的彎曲了起來,佝僂著跪在那里,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七公主驚喜的開口。
“是沈小姐?沈小姐安全回來了?太好了,沈小姐既然安全回來,那有些人就算是想再包庇,恐怕也包庇不住了。”
登聞鼓一響,午門外聽見動靜的百姓都紛紛圍了過來,還有很多是自從沈婉音他們進城之后便跟在后面要看個究竟的。
一時之間午門外人頭竄動,都想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被擄走的沈小姐一身血色的回了京城,而刁蠻任性的云家小姐確是以如此狼狽的樣貌出現在大家面前。
還有這么多看上去狼狽又可憐的姑娘,他們看上去都是良家姑娘,眼神驚懼卻又堅定,一個個蓬頭垢面似是受過虐待。
他們輪流敲擊著登聞鼓,哪怕身姿單薄,卻依舊鏗鏘有力,很難想象瘦弱單薄的他們能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這是多大的冤屈與憎恨才讓他們生出這么執著的力量。
若不是御林軍在午門外鎮壓這些百姓怕是都要跑到登聞鼓前問一問了。
鼓聲敲起,慢慢的終于有姑娘大聲開口。
“小女來自輔都李戶,本是良家女子,一個月前被云家無辜擄來至此,折磨整整一月,他們說要將小女送到青樓,終身為娼。”
“小女來自容州范家,本是良家女子,半月前被云家無辜擄到此處,整整半月敲打威嚇,要將小女送到青樓,終身為娼。”
“小女來自雍州......”
敲登聞鼓的女子們紛紛開始自報家門,同時一條條羅列云家對他們的種種罪行。
雖然登聞鼓敲的震天響,可是他們的聲音卻洪亮的幾乎讓周圍所有的人都聽見。
百姓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這么多姑娘竟然都是云家人擄來的,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雖說有不少人也聽說過云家做過這種勾當,畢竟那青樓里的姑娘總有嘴不嚴說個一二的,可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大膽至此。
這簡直到了令人發指,喪心病狂的地步!
不斷地有宮人進大殿稟報午門外的情況,宮人踏著登聞鼓,走路都帶起了節奏。
“回稟皇上,外面敲擊登聞鼓的姑娘,紛紛狀告是......是云家把他們擄來京城,然后威逼利誘后打算把他們送到青樓做娼婦”
云赫面色緊繃的可怕,心里恨極了沈知年,不過他好歹身份尊貴,身為云家家主什么風浪沒見過,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露怯。
他轉頭看向沈知年,眼神陰鷙怨毒。
“沈將軍,這不會是你提前安排的手筆吧?”
沈知年冷笑以對。
“云大人好一個倒打一耙,是非曲折,自有皇上定奪,云大人只要記住剛剛自己的承諾便可。”
云赫臉色變了又變,強行壓住自己心頭的怒氣,輕哼一聲。
“本官自然不會忘。”
云赫鎮定了些心神,僅憑借這些連身份都沒有的女子就想給云家一擊,沈知年未免也太小看他云家了。
“回稟皇上,午門外寧南王和寧南王妃,還有忠勇侯府的老夫人,忠勇侯,忠勇侯夫人,姚和郡主,侯府小姐,還有沈家小姐要求面圣,要云家給他們一個說法。”
又有宮人進來稟報,剛剛還恢復了些理智的云赫聽到寧南王府和忠勇侯府的人也要他們云家給個說法瞬間不淡定了。
這兩家人到底要湊什么熱鬧,他云家又沒碰姚和郡主和忠勇侯府的小姐,他們找云家討要什么說法。
云赫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轉頭再次看向沈知年,只是還不等他開口,沈知年便開口辯解道。
“云大人,莫要高看了末將,末將可沒那個本事挑唆寧南王和忠勇侯來誣陷你們云家,云大人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知肚明。”
“你~”
夏帝想過今日云家怕是要摔一跤,沒想到這事情發展的讓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傳”
夏帝冷冷的開口,然后睨了縮在一旁不敢說話的皇后一眼。
皇后此時分外老實,仿佛忘了自己剛剛的氣勢和大言不慚說過的話。
“傳~”
劉德英操著公鴨嗓子十分有氣勢的喊了一聲。
在云赫和皇后的坐立不安中,只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大殿走來。
忠勇侯府的老夫人,穿著一身誥命夫人的官服,拄著祥云沉香拐杖,一改往日的慈祥溫和,一臉怒容的走在前面,就連寧南王和寧南王妃都走在胡老夫人的身旁不敢居前。
忠勇侯府老夫人是先帝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老侯爺當年跟著先帝打江山,有從戎之功的忠勇侯府到如今還受朝中老臣的敬畏。
云赫看這陣仗不自覺的便越發的緊張起來,皇后也是攥緊拳頭嗎,眸光警惕。
寧南王和寧南王妃那臉色更是能冷的掉下冰碴子來,尤其是寧南王妃看皇后那眼神恨不得要咬一口。
云家和太子本就是一體的,上次給自己女兒下藥的事情還沒說清楚那,如今竟然又唆使云家人擄走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