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蓉蓉猛地瞪大眼睛,抬頭看向皇上,她的傷還沒治那,她的腿還是斷的那,這三十大板打下去,她不死也要殘了。
“不要,皇上,臣女不敢了,您就饒了臣女吧。”
不等云蓉蓉求饒的話說完,立馬上來兩個侍衛便要將云蓉蓉帶走。
云蓉蓉看向云赫,哭訴開口。
“爹,爹你救我,我會死的,我會被打死的啊!”
云蓉蓉死死的抓著云赫的袖子,云赫的雙眼赤紅,他知道這個女兒怕是廢了。
今日如何也保不住她了。
被人拉起的那一刻,云蓉蓉看到了沈婉音那似笑非笑的嘲諷眼神。
云蓉蓉一顆心似乎都被人扔到了熱油里烹炸,她恨死這個賤人了!
可是云蓉蓉根本來不及恨沈婉音,疼痛的恐懼讓她下一瞬又在不停的求饒。
直到那求饒聲慢慢變小,然后很快就變成了痛苦的哀嚎聲。
“救......命,爹,救......我”
哀嚎聲越來越小,直到只剩下一聲聲的棍子與皮肉拍打的聲音。
云赫深深地閉上眼睛,良久之后才慢慢睜開雙眼,他知道今日的事情還遠遠沒完。
“皇上,小女已經得到懲罰,她本就已經受了傷,如今三十大板下去,就算是不死,這人也是活受罪了,臣在這里替女兒向姚和郡主還有兩位小姐賠罪,此事就此了吧!”
云赫的話落,悄悄抬頭看向夏帝的神情,同時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皇后一眼。
皇后心領神會,也附和著云赫開口。
“是啊,皇上,此事的確是蓉蓉的錯,她如今也受到懲罰了,今日這事臣妾也向諸位道歉,好在你們也都無事,這件事情就算了吧,幾位小姐都受驚了,讓他們暫且先回去休息吧。”
皇后的話剛落,沈婉音便沉聲開口。
“皇上,我們的冤屈還有家人撐腰,可是午門外還跪了整整七十八個無人撐腰的姑娘。”
沈婉音的話落,云赫的眸光瞬間收緊,然后驚慌的看向皇上。
“皇上,沈小姐的說的事情與我云家無關啊,云家從未做過強擄,買賣兩家女子的勾當,請皇上為我云家做主啊。”
“是與不是一查便知,兩個時辰之前他們差點全部被屠戮殆盡,若不是謝小世子和胡世子恰好趕到,此時便沒有跪在午門前伸冤的機會了。”
七十八個人跪在午門前,這陣仗怕是百姓們都已經把午門圍的水泄不通了,皇上若是不嚴查,百姓會如何說,如何傳?
皇上正大光明的包庇云家,?
皇上根本不敢得罪云家?
甚至云家干的勾當,皇家都有參與?
無論如何此時的皇上都必須嚴懲兇手,若不然皇家顏面無存。
皇后的臉色已經慘白,她知道云家一直干著一些不入流的事情,可是她都已經勸過大哥很多次,如今不比之前,該收手的時候就收手,可是大哥當面答應,竟然絲毫沒有改變。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沒想到這一日來的這么快。
“皇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云家怎么會做這種事情,而且臣妾從未聽云大人提起過。”
皇后這話說的就有些技巧了,前半句是象征性的為云家開罪,后半句就是要提前把自已摘出來了。
云赫臉色一滯看向皇后,而皇后卻眼神閃躲根本不敢看他。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哪里還敢跟云家攪合在一起。
“皇上,我云家為大夏忠心耿耿,這些年為了大夏鞠躬盡瘁,您不能聽那些刁民的讒言寒了我們云家的心啊!”
云赫這話任誰聽都不是在洗脫自已的罪行,還是在表彰他們云家為大夏做的貢獻。
“皇上,午門外跪著的姑娘和末將拿的狀紙便是云家強擄女子,買賣良家女子為娼的證據。”
見到小妹安然無恙回來的沈知年,此時已經恢復了平靜冷肅。
他沉聲開口,聲音洪亮堅定,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胡青雅微微側目,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跟自已有些距離的沈知年。
今日的沈知年好似比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胖了一些,臉上不再過于清瘦,氣質上也更加從容。
從他的眼角都能看到一種雀躍的神態,翹起的嘴角透露著自信,堅定,讓人忍不住便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什么狀紙?”
寧南王有些不解的看向沈知年,他身為王爺,既然遇到了這件事情,自然要幫著查個清楚,況且他的女兒差點被云家人所迫害,這件事情他是管定了。
“是三十二位青樓女子狀告云家強擄他們之后逼著他們在青樓賣娼的罪行,其中有二十個女子已經不在了,他們或被他人折磨而死,或被打死,或受不了自殺而死。”
寧南王臉上再次生出幾分怒色。
“簡直是畜生!”
他抬頭看向皇上,臉色沉重。
“皇上,若是此事不給這些姑娘一個交代,百姓們會如何想。”
皇上心里很糾結,他是想給云家些教訓,可是卻不想讓云家栽這么大一個跟頭,況且云家的罪行一但被爆出,跟著被罵的還有他這個放縱云家的帝王。
他這些年是對云家縱容了一些,可是也沒想到云家竟然這么大膽,他都不敢再深查,除了這些,云家還有多大膽,還做了多少令百姓發指的事情。
一想到讓百姓知道這都是他縱容的結果,他這個帝王還有何臉面面對天下百姓。
“皇上,不能僅憑借這些女子的話,就治我們云家的罪啊!”
“皇上,午門外除了那些跪著的女子,還有云家關押這些女子的私衛,還有云家派去刺殺我們的殺手,他們均已經在途中招供畫押。”
胡定遠說著便拿出帶著幾個血手印的文書。
劉德英上前把文書拿到夏帝面前,因為上面有血跡,夏帝都沒有接過去,只是讓劉德英拿著看了一眼。
云赫的眸子徹底黯淡了下去,所有的證據都擺在面前,他根本無從辯駁。
他如今唯一指望的就是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放過云家一馬,只要帝王想為他們開脫,便沒有什么罪行能扣在他們云家頭上。
“回稟陛下,午門外又跪了不少人,已經被百姓跪的水泄不通,怕是再這樣下去會引起百姓騷動。”
皇上凝眸,大殿上其他人也是一臉的疑惑。
“又是何人跪在午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