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蘇悠然一個沒名沒分入了太子府的女人,想出府都難,怎么可能有機會跑到太湖邊上去堵沈二公子。
太子如何也想不到,他只不過是把蘇悠然剛送出一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蘇悠然自已出事也就罷了,偏偏還讓人開始懷疑是他讓蘇悠然去刺殺沈知云。
太子真是要氣笑了,他有種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感覺。
他什么時候讓蘇悠然去殺沈知云了,這個蠢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身為太子沉寂了這么久,本應該借著這個機會挽回自已的名聲,讓世人都忘記太后壽宴上發生的事情。
可是這個蠢女人把一切都搞砸了,還讓之前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事情再次被人提了起來。
“混蛋!混蛋!”
太子怒不可遏,掃落桌子上的茶盞。
“太子殿下,這人怕是留不得了!”
太子閉了閉眼睛,壓下心中的怒火。
“做的干凈點,孤再也不想見到她。”
暗衛得了命令立馬便消失在屋子里,太子眼底陰郁,一瞬間終于對沈婉音起了殺心。
他可不覺得蘇悠然真就蠢到去殺沈知云,從他把人放出太子府的那一刻,沈婉音就已經謀算好了一切。
他真是要佩服沈婉音的勇氣了,她還以為沈家是沈衛峰還活著的時候嗎?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個瘸子,一個瞎子,就憑他們竟然也敢挑釁他。
好啊,看來她是要與他作對到底了!
知道太子心情不好,太子妃特意親自送了甜湯過來。
太子妃鄭文舒挺著九個月的孕肚,估計不用月余就到了生產的時候。
她讓丫鬟把甜湯放下便讓伺候的人都走了出去。
“太子殿下何必生氣,這外面的流言蜚語能壓下去一次就能壓下去第二次,只要這人沒了,都是死無對證。”
太子長長的哼了一口氣。
“就怕此事傳到父皇耳朵里,會讓他對孤更加不滿。”
鄭文舒掩下眼底的算計,嘆息開口。
“依妾身看,說來說去都是跟這個沈將軍有關。”
太子眼神晦暗了幾分,并沒有言語。
身為太子妃,鄭文舒當然知道太子對沈婉音的態度。
太子府的后宅就沒有斷過女人,什么樣的女人太子沒有得到過。
他不缺女人,可是唯獨對這個沈婉音似乎太過執著了些。
太后壽宴上她雖然沒去,卻對太子的謀劃心知肚明。
只是那沈婉音太過狡猾,不但沒有讓太子得逞,還反將了太子一軍。
若是別人太子或許早就讓人殺了她,可是這么久以來,沈婉音處處與他作對,還害得云家跟抄家無疑,多年經營毀于一旦。
即便是這樣太子竟然還不舍得殺她。
別說什么沈婉音多有本事,太子又多么稀才,他明明就是不舍得殺她。
就是對這個女人不死心。
她太了解太子了,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他越是牽腸掛肚,無論如何都要得到。
見太子不語,鄭文舒的眼神越發溫柔。
“太子殿下若是真的喜歡沈小姐,若不然讓臣妾去試試,臣妾看您日日因為沈小姐而煩心,心里實在心疼您。”
聽自已的太子妃如此體貼,太子臉色終于不再緊繃露出幾分笑顏。
他把女人攬入懷里,又輕輕的撫上她的肚子。
“舒兒有心了,孤真心喜歡的只有舒兒,之所以如此看重沈婉音也不過是為了大局著想,舒兒能如此體貼理解孤,讓孤十分欣慰。”
此時的沈家門口周氏正在蔫蔫的左右徘徊,一連幾日都沒有見到沈婉音,被逼無奈之下周氏終于用了最后的招數。
那就是在沈家的門口上吊,這也是林望山逼她的。
這幾日她每次都是垂頭喪氣的回去,林望山剛開始還是打一巴掌,罵她一頓,后來是直接對她拳打腳踢,飯都不讓她吃。
更是揚言,若是她再不能把皇后娘娘吩咐的事情做好,便要將她休妻出門。
周氏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她就豁上這張老臉不要了在沈家門口上吊,看沈婉音見不見她。
再怎么說她也要喊自已一聲姨母,她若是吊死在沈家門口,沈婉音就不怕京城的百姓罵她無情,罵她沒有人性嗎?
周氏其實在沈家門口徘徊了好久,因為她心里是真害怕,害怕沈婉音真黑了心不讓人管她,就讓她活生生的吊死在門前。
這個小賤人的狠心她是見識過的,一雙沾了這么多人血的手,哪里會在乎幾條人命,可是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周氏深呼吸了一口氣,拿著一根繩子便搭在了沈家的門沿上。
“音音,你若是再不見姨母一面,姨母就真的吊死在這里了。”
周氏的話落,卻見大門敞開,她臉上一喜以為終于逼得沈婉音過來見自已,卻見出來的是阿星。
“伯夫人,我們家小姐說了,您若是真活夠了,那就請隨便,她會讓人把你的尸體安然無恙的送回到伯爵府的。”
周氏氣急,指著阿星便要大罵。
“你......你個小賤蹄子,我若是死在這里,看你們家小姐如何與世人交代。”
周氏說著便又要將繩子往脖子里套,一面套還一面嚎哭,她想把周圍的百姓都嚎哭過來。
可是卻發現無論她如何鬧,嚎哭,大叫,沈家大門口這條街今日都安靜無比,連只野狗都沒過來。
若是沒有人過來,她可不敢隨便把繩子往脖子上套。
“無趣!”
阿星見周氏只哭嚎也不吊脖子,抱怨了一句便進了大門。
見阿星要走,周氏只得朝著阿星的背影招呼了一下、
“哎,你不許走,你把你們家小姐叫出來,我真要上吊了。”
阿星嗤笑一聲連頭都沒回的進了大門。
見阿星又走了,周氏又在門口哭嚎了一會,那繩子就放在下巴處,要掛不掛的。
只不過她忙活了這么一會嗓子都啞了,這路上竟然依舊一個行人都沒有人。
除了沈家的門房,竟無一人看她上吊。
沈婉音正在和沈母喝茶,聽到阿星說周氏的情況,母女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母似乎是忽然反應過來。
“外面竟一人都沒有不會也是音音安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