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沈婉音從中指揮,他們怕是早就死在馬蹄之下了。
他們真是小看了那些瘋馬,以至于讓他們錦衣衛的兄弟死傷慘重。
“幾位不必客氣,大家都是為了護衛陛下的安全。”
很快更多的護衛聽說馬場出事之后紛紛過來護駕,可是等到他們過來之后就是收拾殘局了。
現場的慘狀簡直讓他們忍不住作嘔,整個馬場幾乎都在一片血澤當中。
不敢想象,當時的場面有多么激烈。
動亂平息,燕王適時地暈倒了。
沒錯暈倒了,還暈倒在了沈婉音的懷里。
沈婉音暗罵無語,她真想把人扔了。
“燕王殿下暈倒了!”
夏帝匆匆走了過來,看到躺在人家懷里的好兒子,簡直有些沒眼看。
他能不能不要這樣隨地大小暈。
前個剛暈倒在云武的身上,此時又是這般不分時候。
沈婉音十分無奈,還是用了力氣把人扶住,等到宮人抬了架子過來。
燕王被人抬到架子上的時候,已經嘴唇泛白看上去虛弱的不行。
夏帝眼中的懷疑散去幾分,此時心中更多的是心疼。
“你說你上去逞什么能?”
劉德英老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皇上,您就別怨燕王殿下了,那種時候老奴只恨自已不會武功,老奴若是會武功也會沖上去的,老奴是能體諒殿下的一片孝心的。”
聽劉德英這么一說,夏帝的心又軟了幾分。
皇后現在就覺的謝允欽是裝的,圍在太醫的身旁問燕王到底如何。
太醫輕嘆一聲搖頭。
“燕王殿下是精力耗費過度,所以才累昏了過去,看來又要好生調養一段時間了?!?/p>
太醫說完打開自已的藥箱,從里面取出一片參片給燕王含進了嘴里。
“微臣這里有二十年的人參片,先給燕王含上?!?/p>
其實太醫也不知道燕王這病要怎么治了。
反正整日病病賴賴的嗎,倒是說用了皇后娘娘的靈芝還有太子殿下的人參不是好了很多嗎,那就喂人參。
果然含了人參片之后燕王悠悠醒了過來,神色虛弱的看向夏帝。
“父皇,兒臣無事了,剛剛只是太累了?!?/p>
夏帝點了點頭,然后看向皇后。
“朕記得你那里還有幾棵年歲比較久的人參,回頭讓人給燕王送去。”
皇后“......”
為什么又是她,她還想揭穿燕王呢。
只是這小子也太會演了,剛剛看燕王那面相連她都覺得燕王是要不行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確認燕王沒事,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此時皇上才看向一旁的沈婉音,眼神中生出幾分贊許。
“沈將軍臨危不亂,短時間內帶領眾人壓制住馬群躁動,立下護駕之功,朕要重重的賞你?!?/p>
沈婉音跪地行禮。
“末將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不敢居功,更不敢要陛下的賞賜?!?/p>
夏帝揮了揮衣袖,負手而立。
“你無需自謙,你護駕有功,就必須有賞,朕知道你對金銀珠寶無意,朕就賞你些有用的。”
沈婉音眼底亮了幾分,她似乎已經猜到皇上要賞賜她什么了。
“日后京衛所的將士在京城任你差遣,朕相信你能把他們訓練的更好。”
夏帝的話落,眾人從驚慌中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皇上對沈將軍這是何等的看重,以后沈將軍在京城豈不是要橫著走。
怕是日后都沒有人再敢說沈家的笑話,實在是不敢!
“末將謝皇上賞賜?!?/p>
皇上擺了擺手。
“行了,你起來吧!”
沈婉音起身,此時馬場上所有人再看向她時與剛剛的目光又不一樣了。
沈婉音剛剛被賜封將軍的時候,有些人眼中依舊帶著幾分輕蔑。
似乎沈婉音這個將軍在他們眼里就是個虛職,一個女人能當什么將軍,圖有個名聲拿俸祿罷了。
或許皇上都沒把她當回事。
可是此時皇上的話讓他們不得不正視沈婉音,皇上是認真的!
沈婉音這個將軍貨真價實!
眾人不禁又想起她剛剛馬蹄下浴血奮戰的場景,瞬間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那種感覺,若剛剛的那些馬是人,她也絕對不會手軟,簡直就是女閻羅。
這樣的沈婉音已經不是他們可以輕蔑,可以瞧不起的了!
沈婉音起身,對于那些投射過來的目光只當做沒有看見。
而剛剛丑態盡失的郭易似乎已經被人遺忘,他躲在陰暗處心中不知道是后悔還是痛恨。
心中似被熱油煎炸一般難受!
從今日過后,他不但失去了沈婉音,還失去了他的戰功。
若是當初他沒有用戰功求皇上賜婚,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此時站在皇上面前接受賜封的就是他了。
一步錯,步步錯!
負責收拾馬場的御林軍匆匆走到皇上面前行禮稟報。
“皇上,這些馬是被人喂了能至癲狂的藥,所以才會如此?!?/p>
夏帝默了默,他早就猜到會是如此,無緣無故怎么會有這么多瘋馬。
“這些馬到底是誰負責的?”
夏帝的話落,四肢都嚇得癱軟的廄堅便被拖了上來,后面還跟著兩個同樣管理馬廄的小官。
一看廄堅被拖了上來,皇后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廄堅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嚇得渾身顫抖,牙齒打顫。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p>
另外兩個人也是嚇得臉色鐵青,他們打眼一看就知道這些馬就是跑了的那些馬。
是他們監管不力才出了這樣的事情,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劉德英站在夏帝一旁指著幾人冷聲開口。
“還不快把事情當著陛下的面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若有隱瞞,可是欺君之罪?!?/p>
廄堅抬頭看到的是皇上冷肅的面容正看向他,那種無言威壓讓他整個身體幾乎都癱軟的不成樣子。
“回稟陛下,是.......這些馬是馬廄里不小心跑出來的......”
廄堅吞吞吐吐把那些馬兒是如何從馬廄里跑出來說的清清楚楚,卻沒有說他對馬兒動手腳的事。
別人沒聽出什么不妥,郭易卻猛地瞪大眼睛,上一世他可不記得有馬廄里的馬跑了的事情。
所以他的馬,他一直尋找的那匹馬難道是被人故意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