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都信,老子都說了,老子是當年黑頭山上唯一活下來的一個,這人肯定是胡說八道給自已壯膽呢。”
衛茂剛開始也這么懷疑,不過看那人一嘴的黑話,倒不像是演的,那股勁比他還像山匪。
“他說他叫呂廉,是黑頭山上唯一活下來的一個。”
豹子頭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衛茂。
“你再說一遍,他叫啥?”
“呂廉,他說他叫呂廉。”
聽到呂廉這個名字豹子頭的神情變得異常激動,甚至帶著幾分猙獰。
當年黑頭山的確是活下來兩個人,一個是他命大最后沒有死成,另一個就是呂廉那個叛徒。
他害死了黑頭山上所有的弟兄。
“他關在哪里,老子要見他,要將他千刀萬剮。”
見豹子頭如此激動,衛茂趕緊帶著豹子頭找到了關押呂廉的地方。
被抓過來的時候呂廉早就猜到豹子頭一定會來見他,他也知道自已當年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錯信了郭易這個小人,讓兄弟們全部慘死,他本來就該死。
所以這一次豹子頭抓住他,怕是不會讓他活著離開這里。
他不怕死,多活了這么多年,都是他白撿的了,但是他只希望在死之前讓豹子頭看清太子的真面目,不要再錯下去。
快到慕山的監牢時,豹子頭的雙眼越發的赤紅,整個人如一頭要爆發的雄獅,恨不得要咬死里面的人。
然而當他看到呂廉的那一刻,一雙赤紅的眸子,忽然有淚水在打滾。
呂廉也看到了豹子頭,臉上的滿是震驚和羞愧。
“大哥,你果然還活著,哈哈哈哈,大哥真的是你!”
呂廉又是哭又是笑,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震驚過后的豹子頭臉上閃過兇惡的殺意。。
“誰是你大哥,你這個叛徒,你不配喊我大哥。”
豹子頭說完就朝著呂廉沖了過去,一把掐住呂廉的脖子。
“你這個叛徒,你害死了那么多的兄弟,你怎么還有臉來到我面前的。”
呂廉沒有反抗,只是任由豹子頭掐著他,嘴里艱難的發出聲音。
“我該死,我早就該死,我對不起大哥,對不起兄弟們。”
眼看呂廉就要被掐的翻白眼了,阿星上前一腳把豹子頭踹開。
“差不多得了,他當年也是被人騙了,就算是死,你也得讓他給自已辯駁幾句吧!”
豹子頭龐大的身軀后退了好幾步,不可置信的看著阿星那張平平無奇的婦人臉。
這黃臉婆的力氣竟然這么大!
當著這么多弟兄的面豹子頭只覺得十分丟臉,他好歹是個山大王,這也太丟份了。
剛剛一定是他沒有防備所以才被這丫頭差點踹倒。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也被人騙了。”
阿星看了一眼,被掐的還有些翻白眼的呂廉,心里暗罵了一句莽夫。
幸虧小姐早就料到這貨會如此,所以才讓她這個嘴替跟著。
“當初是有人用計離間你們,呂廉以為你殺了他的妻兒,才帶著官兵上山的,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豹子頭臉上的怒氣散了幾分,看著滿臉痛苦,一心求死的呂廉。
當年他們多少次一起死里求生,呂廉為他擋過刀,擋過箭,當年他始終都不相信呂廉會背叛兄弟。
可是事實確實的確是呂廉帶著官兵上了山。
他恨了呂廉多年,后來也想著去找呂廉報仇,但是呂廉就跟消失了一般,再不見人影。
沒想到今日再見,卻告訴他當年他們都是中計了,呂廉也是被人利用了。
那豈不是說明,他們全都是傻子,被人耍的團團轉的傻子?
這個結果讓他更加難以接受。
“怎么會?”
豹子頭踉蹌了一步猛地上前抓起呂廉。
“你看著老子的眼睛,給老子說,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呂廉猛地的吸了幾口氣,此時的臉色恢復了幾分血色。
“當年的事情,的確是我糊涂,被人坑騙了.......”
呂廉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豹子頭聽了之后臉色大變,本來就炸毛的頭發更炸了。
“這個狗賊,老子要殺了他。
當時老子以為你背叛了兄弟們,一氣之下才將你的妻兒抓了起來,可是老子從來沒想過要殺女人和孩子。
莫說老子當時還不相信你會背叛黑頭山,就算是你真背叛了黑頭山,老子也不會殺你的妻兒。
可是當時你的妻兒被關起來之后,就莫名的死了,老子當時還愁著如何跟你交代,結果你就帶著官兵上山了。”
想起當年的事情,呂廉又忍不住哭紅了雙眼,大男人沒有半點顧忌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大哥,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糊涂啊,你殺了我吧,殺了我!”
呂廉跪著挪動到豹子頭的身旁,抱著豹子頭的雙腿。
“我該死,我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豹子頭紅著眼,一臉的憋屈,眼淚在眼中打轉,倔強的不肯流下來,他抬著下巴不肯低頭看哀求的人。
若是有錯,當年的事情他也有錯,他身為黑頭山的老大,連黑頭山有奸細都不知道,也沒有保護好呂廉的媳婦和孩子。
衛茂也聽明白了兩人的瓜葛,此事呂廉有錯,可是他也的確是被人蒙蔽了,該死的人不是呂廉,而是那個把他們都騙了的人。
“大哥,這位兄弟也是可憐人,當年的事情不能怪他。”
把呂廉和阿星抓來的兩個人也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大哥,這位兄弟說他要去給黑頭山的弟兄們祭拜才路過咱們這里的,他也難受,沒有忘了之前的兄弟們。”
“哎,活著的人更痛苦!”
阿星看向說話的衛茂,此人長得斯文,頭腦似乎也不像其他山匪似得一根筋。
豹子頭心頭那股子怒火也散去了大半,他沉聲痛心開口。。
“當年的事情我也有錯,我沒保護好你的女人和孩子,我當時也很愧疚,若是當時你沒有帶著官兵沖上山,我也以死給你謝罪。”
豹子頭說完重重的嘆息一聲便要去拉跪在地上的呂廉。
呂廉痛苦的搖頭。
“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我該死!”
“你起來,是我們的錯,我們都有錯,大哥跟你一起去祭拜兄弟們。”
呂廉抬頭眼神堅定的看向豹子頭。
“好,我跟大哥一起去祭拜兄弟們。”
豹子頭拍了拍呂廉的肩膀。
“不過,大哥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等這件事情過去,大哥就陪你去。”
呂廉點了點頭,知道豹子頭說的是什么事。
他沒有提燕王,而是試探的提起龍源鏢局的事。
“大哥,小弟有句話想問你,但是問了您別生氣,這事關系著大哥的聲譽,我不得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