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頭跟衛茂對視一眼,也跟著大喊道。
“兄弟們加把勁,抓住燕王,有重賞!”
“對方已經被砸死這么多人,燕王今日一定逃不出我們暮山。”
山匪們實在想不明白三個大佬這是抽的什么風,明明一個人都沒有砸中,可是看他們的樣子怎么就跟他們剛剛砸死不少人似的。
不過他們沒有時間去想這三人是怎么回事,因為他們還得趕緊準備下一波攻勢。
軍師跟著山匪們一起進攻,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沈婉音中箭,燕王被一劍穿心。
最后沈婉音等人順利的過了暮山,無一人傷亡。
可是看在軍師眼里卻是他們全軍覆沒,一個都不剩。
消息很快傳到京城。
太子接到消息的那一刻,還有些恍惚。
“燕王死了,她......也死了!”
太子簡直不能相信,派了這么多江湖殺手都沒有得手,沒想到最后燕王死在了一群山匪的手里。
“殿下,燕王已死,蘇城那邊您可以放心了!
燕王若是死在山匪手里,比死在那些江湖人士手里更能讓人相信,燕王的死與您無關。”
太子點了點頭,心情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因為沈婉音也死了,那個女人竟然真的死了!
太子心中有一陣的懊悔,或許他應該讓人留她一命。
“沈婉音真的死了?”
太子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以那個女人的聰明狡詐,她怎么會這么容易就死了呢?
“回稟殿下,他們真的死了!”
太子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書房中安靜了下來。
門口伺候的小丫鬟,臉色微微一怔,隨即離開門口轉而往太子妃的院子跑去。
良久,安靜的書房里又響起太子有些壓抑沉悶的嘆息。
“此事就當沒有發生過,燕王的死訊絕對不能從太子府傳出去。”
“是!”
暗衛領命行禮離開。
太子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冷肅的臉色凝滯了良久,忽而他勾起唇角眼底涌現出幾分陰鷙的瘋狂。
謝云欽死了,那個狗雜種終于死了,他早就該死!
生產之后鄭文舒一直躺在床上休養,才短短幾日,曾經風光無限的太子妃如今就如同一朵枯萎了的花。
她臉頰凹陷,眼窩干癟,濃重的黑眼圈涂抹再多的脂粉都遮掩不住。
下身撕裂的傷口到現在都不敢挪動身體,說一句話都要費她不少的力氣。
鄭夫人被休,她想找太子求情,奈何連求情的力氣都沒有,太子根本不過來看她一眼,她也起不來,只能躺在床上干著急。
老嬤嬤看著鄭文舒的身體越來越差,臉上滿是心疼。
“太子妃,該喝藥了。”
她說完便要扶著鄭文舒起來,鄭文舒重重的閉上眼睛,擰著額頭,這兩天她是能被扶著依靠在床上了,可是每次起來她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查出本宮是怎么中毒的嗎?”
鄭文舒只想知道,為何沈婉音沒事她反而中毒了,她不相信沈婉音有這么大的本事能將毒藥下在她的身上。
這兩日老嬤嬤已經讓人在鄭文舒的屋子里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實在是沒有藏毒的地方。
到現在他們都沒有查出太子妃到底是如何中毒的。
見一屋子人都低頭不敢言語,鄭文舒怒罵一聲。
“廢物!”
只是這一罵,用了些力氣,便牽動她的傷口一陣疼痛。
嬤嬤上前想要給鄭文舒喂藥。
“太子妃,還是把藥喝了吧,您可得保重身體啊!”
喝了幾天的藥,身體越來越差,鄭文舒知道自已的身體虧空的厲害,怕是很難調養過來了。
加上太子對自已的態度,她都已經能看到她后半輩子的日子如何了。
眼底的憤恨和不甘匯聚成陰鷙在眼中盤旋,她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嬤嬤示意她扶著自已起身。
嬤嬤上前,卻看到鄭文舒此時正死死的瞪著床幔的一角。
“那......那里!”
嬤嬤趕緊往太子妃看過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地方墜了幾顆珠子,與別的珠子有些不同。
那色澤跟大小,讓她忽然想起那個護身符上墜的珠子。
“這.......這是,原來在這,這是那護身符上的珠子?”
嬤嬤臉色大變,趕緊回頭吩咐道。
“快來人把這幾顆珠子清理掉。”
太子妃的床幔上一直點綴著不少寶珠,若是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其中的問題。
鄭文舒神色激動。
“不,把整個床幔都給本宮撤了!”
鄭文舒實在不明白,那種毒無色無味,連太醫都查不出來,她是如何知道這東西有毒,還特意給她送回來的。
她還以為真的是自已下毒的時候不小心害死了自已,她無數次后悔并不是后悔對沈婉音動手,而是后悔自已的不小心。
可是此時她才確定,原來一直都是沈婉音在害她,還害死了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真的是沈婉音害死的!
“沈婉音,本宮絕對不會放過你!
本宮一定要讓你為本宮的兒子陪葬。”
“太子妃,太子身旁的伺候的丫鬟過來了,估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鄭文舒神色一凜。
“讓她進來,你們都出去!”
眾人領命紛紛走了出去,剛剛從太子書房門口偷偷跑了小丫鬟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奴婢叩見太子妃!”
鄭文舒有些等不及的擺手。
“快說,太子殿下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回稟太子妃,奴婢剛剛聽見有人跟太子殿下說那個沈婉音已經死了。”
鄭文舒神色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說的是真的?”
“奴婢......奴婢是聽太子身旁的暗衛說的,想必他們也是不敢騙太子殿下的。”
鄭文舒陰鷙的臉上閃過一抹欣喜又有些失望。
沈婉音竟然已經死了,只可惜不是死在她的手上,她不能親自為自已的兒子報仇。
“哈哈哈,這個賤人,她早就該死了,她本就該死了,可是她死了還害了本宮的兒子。”
鄭文舒幾乎是聚集了身上所有的力氣才惡狠狠的喊出這句話。
等到小丫鬟走了,鄭文舒的心情才緩和了幾分。
喝了藥便開始問鄭夫人的情況。
鄭夫人被鄭大人給休了,娘家回不去,如今住在外面的一個小院里。
鄭文舒心疼自已的母親被她連累,母親一心為她著想,沒想到最后卻落了個被休的下場。
她這么要面子的一個人,此時心里還不知道該多難受。
她要趕緊把沈婉音死了的消息告訴母親,讓母親心里痛快些。
沈婉音死了,沈家那些人她就可以隨便收拾拿來出氣了
鄭文舒跟嬤嬤吩咐了幾句,那嬤嬤便點了點頭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