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神色一滯,整個身體都僵硬在那里,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驚懼在眼底盤旋,然后身體微微的顫抖。
他說的不是廢后,而是要......殺了她!
她是他二十多年的結發妻子啊,那是他的長子,他的第一個孩子。
這個男人竟然真的不您半分的舊情。
皇上的話讓太子也是神色一震,父皇竟然生了這么大的氣。
然而皇上緊緊的盯著他,讓他根本就沒有思考的機會。
他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看向劉德英。
“是......是劉公......”
太子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劉德英身體一晃,整個人一頭栽了下去。
突然的變動,讓皇上猛地站起,眾位朝臣們也是一驚。
同樣驚訝的還有太子,他話還沒說完呢,劉德英他......
他眼底染上一抹懼色,喉結滾動,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皇上慌忙起身大喊。
“快叫太醫!”
站在遠處的兩個公公也趕緊上前去扶劉德英,這一扶正好把劉德英額頭上猙獰的傷疤給露了出來。
那傷疤泛著稀薄的血水,一看就是剛傷了沒多久。
可是劉德英剛剛剛剛暈倒摔的可根本不是額頭。
“這是怎么回事?”
皇上擰眉質問,劉德英是他的人,沒有他的命令誰敢把劉德英傷成這樣。
他們雖是主仆,這些年劉德英盡心盡力的伺候他不分晝夜,皇上對他也是有極深的依賴之情的。
若是換了人伺候,他都會感覺不舒服。
劉德英雖然昏迷,嘴里卻一直在念叨。
“是老奴辦事不利,是老奴的錯。”
哪怕聲音虛弱卻還是能聽出劉德英語氣中的自責。
兩個公公都紅了眼睛,一看便是想說話又不敢說的樣子。
太子眉頭擰的更緊了,這個劉德英怎么就這么弱,偏偏在這個時候暈倒。
他現在十分后悔,剛剛不該為難劉德英的。
皇上瞇起眼睛看了看跪在下面低著頭一臉緊張的太子,再看看那兩個悶著臉不敢說話的小太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劉德英今日剛跟他過來的時候,額頭上可是一點傷都沒有。
也就剛剛去傳喚了一次太子,回來便成了這樣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誰傷了劉德英,你們若是不說朕現在就讓人把你們拉出去砍了。”
兩個小太監一聽,再不敢隱瞞,求饒開口。
“皇上饒命,劉主管是剛剛去傳喚太子的時候,給太子殿下磕頭磕的。”
皇上咬牙再次看了看劉德英額頭的傷口,傷口不輕,若是普通的磕頭,磕一百個都不會磕成這樣。
太子猛地抬頭看向夏帝,大聲狡辯道。
“父皇,是劉德英對兒臣不敬,兒臣說了他幾句,他便自已跪下磕頭認罪,不是兒臣非要讓他磕頭的。”
皇上失望又惱怒的看著太子,劉德英做事向來有禮有節,分寸把握的極好,這也是他能在自已身邊伺候這么久的原因。
太子說的話皇上半句都不信。
當然更大的原因是,皇上現在對太子失望透頂,他所有的錯誤如今在皇上的心里都在無限的擴大。
皇上都懶得給太子一個眼神,轉頭看向那兩個小太監。
“把你們去宗人府發生的事情給朕從頭到尾的說清楚。”
“回稟陛下,奴才跟著劉主管去宗人府的時候,太子正好在屋中喝茶,劉主管就說是陛下您要傳喚太子,讓太子來殿前面圣。
可是太子殿下說他這杯茶還沒喝完,質問劉公公急什么。
劉公公無奈勸說,反而惹怒了太子殿下......”
兩個小公公幾乎一字不差的把他們跟著劉德英去傳喚太子的經過給講了一遍。
眾人聽后都傻了,都十分不解的看向太子,不明白太子為何會這般為難劉德英。
可是只有皇后明白太子為何會這樣做,都是她提前告訴了太子太多的好消息,才讓他一時得意忘形。
劉德英被人送下去醫治,太子咬著牙反駁道。
“事情不是這樣的,是劉德英對兒臣不敬,兒臣才說他的,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磕破自已的額頭來污蔑兒臣。”
太子現在真覺得劉德英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大殿上發生的事情,明知道父皇本來就對他不滿在生自已的氣。
劉德英還故意不說實話,故意磕傷自已,來博取父皇的注意。
這條老閹狗,果然奸詐!
皇上怒吼一聲,隨便抓起一旁的奏折就朝著太子扔了過去。
不偏不倚,幾本奏折正好都砸在太子的腦袋上。
太子疼的悶哼一聲,卻不敢喊疼。
“太子今日真是好大的架勢,朕竟不知你在宗人府竟過得這般舒服,連朕都請不動你了,若不是朕的人磕破腦袋求太子,太子是不打算來見朕一面了。”
太子慌張搖頭,眼睛都紅了。
“不是的父皇,事情不是這樣的,兒臣聽說父皇要召見兒臣,所以兒臣太過激動便提前梳洗了一番,就是怕面見父皇的時候讓父皇絕對兒臣是對您不敬。”
太子這話連皇后聽著都捏了一把汗。
她想提醒但是已經晚了,太子太過緊張害怕,此時說話已經有些顧頭不顧尾了。
“你一個被關宗人府的皇子,與犯人無疑,朕還沒有下召見你的旨意,你倒是能提前讓人伺候梳洗了。
是誰告訴你朕會召見你的,又是誰讓你在宗人府過著如此舒服的日子的?”
“兒臣......猜的!”
太子總不能說是皇后告訴他這一切的,所以只能說出這么一個蹩腳的理由。
“那燕王的死,又是誰告訴你的?”
太子神色凝滯,他剛剛是想說劉德英的,這會哪里還敢說這樣的話,劉德英可不是他隨便能惹的。
太子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焦急之下有些羞憤的看向皇上,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父皇,燕王已經死了,如今西周來犯,這種時候兒臣才是能輔佐您與您共對強敵的人,您為何對兒臣如此咄咄相逼。”
百官倒吸一口涼氣,太子到現在還在摸皇上的逆鱗。
再說燕王已經死了的話,只怕下一個死的就是他了。
大殿上一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這詭異的安靜,讓太子心中生出更多的恐懼,帝王無言的威壓鋪天蓋的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