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氣的胸膛起伏,不斷發出重重的喘息聲。
“外面的傳言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說青青被燕王扔下了樓又是怎么回事?”
永寧侯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的事了,聽說賀氏在這邊,就直接闖到了武青青的院子。
話落她才看到躺在床上,臉色難看的武青青。
看武青青這個樣子便是印證了外面的傳言。
永寧侯瞬間眼神犀利的看向賀氏,等著賀氏給他一個理由。
他剛春風得意了幾日,不但被同僚吹捧,還得了個貼心的小娘子。
沒想到今日就鬧出這樣的笑話來,他本來在外面的宅院里跟小娘子膩歪著,聽到身邊的人說外面發生的事,當即沒了興致。
氣的連忙返回了府中,質問賀氏。
賀氏心虛的不敢抬頭,支支吾吾的開口。
“燕王他只是不記得六歲之前發生的事,所以才......才說還沒有認我這個姨母。”
賀氏頓了頓又趕緊開口道。
“可是,我是他的親姨母啊,他怎么可能不認我,等我明日去找他好好說說當年的事,他定然會慢慢想起來的。”
永寧侯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許,賀氏說的沒錯,無論如何賀氏都是燕王的親姨母。
畢竟燕王當年離開京城的時候年齡太小,這些年沒有見過,所以對這個姨母沒有什么感情也是能理解的。
這事得慢慢來。
永寧侯心中百轉千回,無論如何他現在還是要對賀氏客氣一些。
“那你接下來想辦法與燕王把關系拉回來,只要燕王能認你這個姨母,今日的事情便不算什么。
要不然本侯都沒臉出門了?!?/p>
永寧侯說完忽然想起了什么。
“燕王既然沒有認你,那些銀子是哪里來的?”
永寧侯神色不滿的看著賀氏,好似在說,你到底還有沒有句實話。
怕永寧侯再生氣,賀氏趕緊開口道。
“燕王雖然不認我,但是我提到銀子,燕王還是給了我的。”
永寧侯雖然滿臉臉上還有狐疑之色,不過想到銀子這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弄回來的,便也信了七八分。
再說了管他是哪里的銀子,只要這銀子弄回府上就行。
“若是如此,那這燕王倒也不是全然不認你。”
宴席的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又出了這樣的事情,賀氏都不知道這宴席到底要不要辦了。
“那咱們府上的宴席還辦嗎?”
永寧侯抿唇沉思了一瞬。
“你不是說燕王還愿意借銀子給你嗎?你這幾日好好與他拉近關系,宴席定然是要辦的。
要不然我們侯府這臉面還如何挽回。”
賀氏咬了咬牙,她就是去燕王府門口撒潑打滾去,也要讓燕王認她這個姨母。
這沒良心的小崽子,要是再不認她,她就去皇上那里告狀去。
“好,侯爺放心,妾身一定將此事辦好?!?/p>
聽到賀氏如此說,永寧侯的臉色又好了些許,事情能挽回就行。
想到剛剛拿到的兩千兩已經花了一半,永寧侯輕咳一聲沉聲開口道。
“那兩千兩花的差不多了,你看看想辦法再給為夫弄些銀子?!?/p>
賀氏露出一張苦臉。
“還要銀子?”
永寧侯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依舊帶著幾分慍怒之色。
“本來花了兩千兩,對于我仕途上很有幫助,可是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情,當然又需要費些功夫解決,所以才要花銀子?!?/p>
“侯爺,您那兩千兩到底花在哪里了,是謀劃什么事情了?”
賀氏也不是傻子,這事實在讓她忍不住生出懷疑,她家老爺晃悠了半輩子什么時候為仕途費心過。
如今倒是舍得花銀子了,而且這銀子花了總要有個名頭是為了什么事。
永寧侯被問的面色生出幾分緊張,緊張的時候便只能用怒氣來掩飾。
“朝堂上的事,你們女人懂什么,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便是,再準備兩千兩,明日我讓人來取?!?/p>
話落永寧侯便甩袖離開,不給賀氏再詢問的機會。
“哎,侯爺!”
賀氏著急的在后面喊了兩句,永寧侯加快腳步連頭都沒回。
永寧侯府與燕王的事很快在京中傳開,甚至夏帝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雖然永寧侯府的小姐大庭廣眾之下直言自已是燕王未婚妻的身份十分不妥。
可是燕王把人直接從二樓扔到一樓的事情還是被朝中不少老臣詬病。
再怎么樣也不能當著這么多百姓直接把人扔下樓。
還有說什么不認姨母的事,再怎么樣那永寧侯夫人也是長輩,哪里能說不認就不認的。
不過這次在早朝上被彈劾的人除了燕王之外還有歐陽敬。
以前都是歐陽敬彈劾別人,如今可是終于讓這些老臣找到歐陽敬的把柄了。
堂堂朝廷命官竟然當眾說那些話,簡直是不顧體統禮制。
甚至第二天歐陽敬上朝的時候,不少老臣都以為他是不是被人下了蠱或者是被人施了法。
要不然孤傲禁欲,不染雜塵的歐陽大人怎么能當眾說出那樣的話。
面對諸位老臣的彈劾和恨其不爭的怒斥,歐陽敬沒有替自已爭辯一句。
夏帝看向歐陽敬目光復雜,眼底卻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精光。
最后只送給歐陽敬一句話。
“難得歐陽大人遇到心儀之人,若是喜歡就努力去爭取,朕支持你。”
皇上都如此說了,那百官還說什么了,想要罵出口的話都卡到嗓子里。
皇上都支持歐陽大人努力追妻了,他們哪里還敢再叨叨。
下了早朝后,田大人急步追上歐陽敬,在他身旁豎起一個大拇指小聲開口道。
“歐陽大人如今可是不得了了,這算不算是奉命追妻,就是......”
田大人語氣一頓,撅著嘴巴搖了搖頭。
歐陽敬皺起眉頭。
“就是什么?”
“就是你這對手可比你臉皮厚多了,你要是還是這般自高自傲的樣子可不行?!?/p>
歐陽敬的臉上難得出現幾分糾結無措之色。
“那我要如何?”
“老夫是過來人,總結了一句獨家經驗送給你?!?/p>
田大人說完朝著歐陽敬勾了勾手指。
歐陽敬很是認真的伸過腦袋去聽著。
田大人捋了捋胡須,搖頭晃腦的抬著下巴說道。
“癡女怕纏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