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淮的冷漠,他對葉音的寬容和曖昧,
她手里緊緊拿著的禮盒“啪嗒”的掉在地上,里面精心挑選的領帶滾落出來,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像她現在破碎的心。
江柔再也無法忍受這刺眼的畫面,發出嗚咽,轉身捂著臉,哭著踉蹌消失在了門口,只留下一道單薄瘦小絕望的背影。
江柔的影子消失在了門口,臥室里的氛圍讓葉音不再那么緊張尷尬了。
可是葉音驚魂未定地喘著氣,眼睛掃過墻上的鐘表
時針穩穩指向九點,秒針還在不停轉動,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像在催促著她僅剩幾個小時的時間
還有三個小時,她預定的飛機就要起飛了!要是再被司景淮纏在這里,
她就失去這次逃離的機會,這輩子都要被囚禁在這個男人身邊!強烈的恐慌和緊張交織在一起,
葉音再也顧不上任何顧忌,趁著司景淮還在沉醉中,偏過頭,狠狠咬住了他還覆在自已唇上的嘴唇。
她用了十足的力道,牙關緊咬,直到嘗到口腔里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感受到男人身體驟然繃緊,才緩緩松口。
司景淮直起身,指尖撫上自已流血的嘴唇,手指沾染的猩紅格外刺眼。
他眸色瞬間沉到了底,危險的氣息再次籠罩開來:“葉音,看來你不喜歡溫柔的方式,那我們就換個方式試試。”
聽到這話,葉音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她知道司景淮說到做到,可她不能認命。
求生的本能讓她瞬間紅了眼眶,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哭聲帶著極其的委屈與絕望:“司景淮,你要是覺得這樣折磨我很好玩,干脆直接弄死我不就好了!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知不知道我很痛!”
她的哭聲凄厲又無助,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司景淮的心里。
剛才還在暴漲的欲望瞬間被壓了下去,他看著葉音哭得梨花帶雨,渾身顫抖的模樣,心頭莫名一陣煩躁不忍。
司景淮松開禁錮著她的手,順勢往后退開一點距離,直接跪坐在葉音的腿邊,語氣難得軟了下來,帶著自已都未察覺的慌亂:“別哭了,我不動你了。”
聽到這句話,葉音知道自已的眼淚起了作用。
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哭得更厲害了,雙手緊緊捂住眼睛,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聲音哽咽得斷斷續續:“司景淮,你傷害江柔就算了,還這樣腳踏兩條船……你讓我怎么辦啊?我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嗚嗚嗚……”
看著葉音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的樣子,司景淮的心里竟跟著一陣難受,束手無策。
他皺著眉,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沉默了幾秒后,沉聲開口:“葉音,你還不明白你和江柔在我心里的地位嗎?要是江柔比你重要,今天陪我過生日,站在我身邊的人,會是你嗎?”
司景淮自已也沒想到,這幾天和葉音的相處,他總是不自覺地關注她的喜怒哀樂,在意她的一舉一動,甚至在她故意激怒江柔時,第一反應不是維護那個守護多年的白月光,而是想把她帶回自已身邊。
這一刻他才覺悟,江柔和葉音在他心里,早已不在一個檔次,前者是過往的執念,后者卻早已悄悄占據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葉音的哭聲停住,她緩緩放下捂著臉的手臂,淚眼朦朧地看著司景淮,眼底滿是震驚。
他終于說出這句話了?她賭對了!司景淮果然是喜歡上她了,喜歡上曾經敢反抗他甚至折磨過他的人?
她強壓下心中的抗拒,繼續假裝抽泣,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可你和她還沒說清楚……我不喜歡這樣不清不楚的關系,你要想讓我留在你身邊,就去跟江柔說分手,不然我寧死也不依。”
“你愿意留在我身邊?”司景淮的眼睛瞬間閃亮清純!
剛才還帶著幾分凝重的臉色慢慢的舒展,心頭的煩躁一掃而空,只剩下難以言喻的歡喜。
這句話,大概是他今天生日聽到的最滿意、最讓他開心的話了,比任何祝福都讓他動容。
他往前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撥開葉音還捂在臉上的手臂,目光牢牢鎖住她哭紅的眼眶,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不用特意去找她,剛才我對她的態度,已經足以證明一切了,她應該能明白。”
葉音心里一緊,生怕司景淮不肯離開,腦筋飛速轉動,眼眶依舊紅得像兔子:“不行!江柔她一個小女人,心思本就敏感,看到那樣的畫面,要是被刺激到走了不尋常的路怎么辦?你作為男人,就該好好跟她當面說清楚、坦白一切,這是你的責任,不然的話,我以后也不放心跟著這樣沒有擔當的你!”
說完,她不等司景淮回應,便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他,肩膀還微微顫抖著,一副依舊委屈堅決的模樣。
心里卻在瘋狂默念:快走,快走,趕緊去找江柔,別在這里盯著我!多耽誤一秒,她逃跑的希望就少一分。
司景淮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又想起剛才江柔絕望離去的模樣,再加上葉音那句“不放心跟著沒有擔當的你”,心里的那點猶豫瞬間消散。
他沉聲應道:“好,我去跟她說清楚,你在這好好休息,別亂跑,我很快回來。”
葉音聽到這句話,心終于放下了大半,她故意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敷衍地回了句:“嗯。”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抽泣感,完美維持著委屈的姿態。
得到回應,司景淮又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已凌亂的衣物,轉身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隨著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葉音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下來了,她轉過身,眼底的委屈與淚水早已消失不見,
她必須抓緊這一點點的時間,聯系江辰逃離這里。
葉音憋氣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刺痛,慢慢從床上坐起身。
禮服被扯得凌亂不堪她快步走向熟悉的臥室衣帽間。
衣帽間里都是昨天準備好幾款的禮服,葉音沒有在猶豫一下,隨手挑了一套簡約又奢華的黑白色禮服,換好禮服后,她又在首飾架上找了一頂配套的珍珠帽子戴上,帽子剛好能遮住大半張臉,看不到完全的臉,又顯得優雅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