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兩人的日子竟過得很和諧。
每天清晨,城堡的主臥里總會有一幅溫柔的畫面。
司景淮穿著高定制西裝,站在穿衣鏡前,葉音踮著腳尖,纖細的手指捏著領帶,認真地幫他系上。
她的眉眼低垂,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模樣嬌俏動人。
司景淮就靜靜地站著,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我的音音真厲害。”
葉音臉頰泛紅,“少貧嘴,快走吧,不然上班該遲到了。”
司景淮每天上班都會帶著她一起去公司。
葉音雖然心不在這,但是偶爾會幫司景淮整理桌上的文件,給他泡一杯溫熱的咖啡,
這天上午,夏特助的聲音傳來:“司總,杰森先生來了,說是來和您談合作的。”
司景淮換上沉穩的氣質“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杰森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手里拿著一份合同,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司景淮身上,不經意掃過旁邊的辦公桌,當看到葉音的那一刻,眼底閃過詫異,卻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葉音握著文件的手猛地一緊,是杰森!他怎么會來這里?他怎么會認識司景淮?無數個疑問徘徊著,手心瞬間冒出了冷汗,
生怕杰森開口,揭穿她的身份,叫她在英國的名字
杰森走到辦公桌前,將手里的合同放在桌上:“司總,最近過得還好嗎?您的氣色倒是越來越好了。”
司景淮靠在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很好,不必擔心”
杰森笑著點頭,目光再次轉向葉音,“這位是?。”
司景淮溫柔地看向葉音,“我的女人,葉音。”直白地宣告了葉音的身份,
杰森對著葉音微微欠身,伸出自已的右手,禮貌的說:“原來是嫂子,失敬失敬,你好,我叫杰森,是司總的合作伙伴。”
他的笑容沒有一點異常。
葉音看著他伸出的手掌,杰森這是在干嘛?
葉音緩緩抬起手,準備握住杰森的手時,一只溫熱而有力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固定在掌心。
司景淮說“她膽子小,不愛說話,也不太習慣和陌生人接觸,合同的事,我們去那邊會議室聊。”
他一邊說,一邊將葉音拉到自已懷里
杰森識趣地收回了自已的手,“好的司總,都聽您的,是我考慮不周,沒有顧及到嫂子的感受,”
司景淮沒有再多說什么,“音音,你在這里等我,我聊完合同就回來陪你。”
葉音看著他,點了點頭,“嗯,我等你。”
司景淮和杰森一起走向會議室,房門合上的瞬間,葉音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卻
她不知道兩人要聊多久,她待在辦公室里,只覺得不自在。
葉音拿出手機,給司景淮發了一條短信:【我下去買杯咖啡,等你聊完。】發送成完就塞包里,走出辦公室
剛走到電梯口,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就快步跟上
自從回到司景淮身邊,不管她去哪里,身邊總有保鏢跟著,這是司景淮的安排,說是保護她的安全,
可在葉音看來,更像是一種無聲的監視。
她只是點了點頭,電梯直達一樓,拐進旁邊一的咖啡店。
雖說她已經拿到了屬于自已的手機,每次通話、發消息后,她都要刪除所有記錄,她怕司景淮翻看她的手機,怕他發現兒子,
葉音就這么坐在咖啡店里,一口一口地抿著拿鐵,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在哪?”電話那頭,是司景淮 “合同聊完了,帶你去吃個飯。”
葉音回“我就在樓下的咖啡店。”
“好,馬上下來。”司景淮掛了電話
司景淮帶著杰森,葉音 來到了西餐廳
一頓飯,司景淮和杰森幾乎全程都在聊生意上的事,偶爾會端起桌上的紅酒抿一口,
葉音坐在一旁,切著盤子里的牛排,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杰森,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她實在坐不住,便碰了碰司景淮的胳膊,
小聲說道:“我出去一下,去個洗手間,馬上回來。”
司景淮停下和杰森的談話:“好,慢點走,別著急。”
葉音點了點頭,起身走出包間,走到拐角處停下了腳步。
到底是不是他?杰森怎么好像完全不認識自已了?
葉音想得入神,直到一道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愛麗施?”
這聲音熟悉又陌生,后背泛起細密的冷汗,抬眸看向眼前的杰森“杰森,好久不見。”
杰森臉上沒了剛才的陌生:“叔叔和寶寶都在想你,你多久回去?。”
聽到“父親”和“寶寶”這兩個詞,葉音的鼻尖一酸,
她定定地看著杰森,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沒有惡意“回不去,司景淮每天都盯著我。”
杰森的眉峰皺起,追問她:“你想回去嗎?回到叔叔和寶寶身邊,遠離這里的一切。”
葉音幾乎沒有猶豫“當然想,我怎么不想?我想我的寶寶,想我的父親,我想立刻回到他們身邊。”
杰森看著她這般模樣,也難過起來”你不是自愿的“
葉音回“我從來都不是自愿的,他把我困在他身邊,不給我自由,就像一只被關在金絲籠里的鳥,逃不掉。”
杰森拋出了一個讓葉音措手不及的問題:“那你愛他嗎?。”
葉音聽到這個問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愛,我一直都不喜歡他。”
杰森看著她變冷的臉色,沒有意外“既然不愛他,為什么還要給他生寶寶?。”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葉音的傷疤,“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