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夕夕正在找開關。
找內存條。
摸來摸去,不僅沒找到位置,反而把男人驚醒。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幽瀾萬丈的眼睛。
那眼神太深,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深得像在看一個獵物。
她小臉緋紅:“我、我……我看你這兩天太辛苦,想替你關機休眠下,順便清理下緩存……”
薄夜今沒有說話。
只那樣靜靜看著蘭夕夕,看的她無所適從,心虛尷尬地移開目光,轉移話題:
“不過,你開關在哪兒?為什么我摸了好些地方都沒找到?”
“按理說就在后背,或胸前,再不濟腹部,但這些地方都沒有,會設置在哪里?”
她覺得不符合常理,都懷疑他是不是機器人了。
薄夜今開口:“一晚上的事情,就那么讓你在意?”
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極淡的情緒閃過。
“放心,九天后會自動清除所有記憶。”
九天后。
他便會離開,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不會記得她任何。
不會再讓她尷尬半分。
薄夜今想到9天后,自已將徹底忘記這個世界,忘記蘭夕夕,心口竟是一陣剜心刺骨抽搐。
可,九天?
九天對蘭夕夕來說,太長了!!
“我希望立即清除……”
“你就告訴我,開關到底在哪兒呀?”
“不說,我繼續找。”
她抬手四處往下半身摸找。
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已摸到了哪些地方。
完全沒有注意到,男人的呼吸越來越沉。
完全沒有注意到,有東西在悄然勃發,氣勢浩蕩。
直到——分外強烈的觸感傳來。
太明顯!
太……雄赳赳氣昂昂!
蘭夕夕猛地愣住,僵在那里,手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她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怎么會有反應?”
機器人不可能會有這種構造、這種功能啊!
難道……
該不會……
薄夜今目光灼灼看著蘭夕夕紅透又猜疑的小臉兒,腦海中一抹精光流淌,身體緊繃。
足足三秒,他喉結滑動,吐出沙啞低沉的聲音:
“全身仿真科技,觸碰,會產生對應反應。”
所以……
稍稍一碰,就這么強烈?
蘭夕夕小手捏了又捏,隔著單薄的布料,發現上面還有脈搏跳動……
這反應,這溫度,這跳動……
太真實了。
真實得不像機器,像真人……
科技真能做得這么好?
薄夜今在蘭夕夕羞窘又懷疑的猜忌下,身體已緊繃成一根弦,手臂上青筋隱隱浮現,充滿張力與爆發力。
“再摸下去,是希望我疼愛你?”
“要不……”他低頭逼近,“我脫開來,你好好研究?”
隨著話,手指一彈。
皮帶松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蘭夕夕嚇得飛速縮回手,整個人往后彈開半米:“不了不了不了!”
“我對機器人沒興趣!”
“真的沒興趣!”
她縮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已裹成一個球,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薄夜今。
總覺得他比真人還要危險,快速開口:
“你去主院陪孩子們吧,或者到院子外面!不要待在我房間里。”
薄夜今看著蘭夕夕躲避、抗拒的姿態,微微挑眉:
“是你惹得火,現在又讓我走?”
“……”
他深邃的視線掃向外面:“在下雨。”
初春時節,雨水總是很多。
蘭夕夕想也沒想:“你不是有防水防雨功能嗎?之前下池塘也沒影響。”
之前下水…薄夜今的腿到現在還在痛。
這兩日也正是傷口恢復期。
再淋一夜雨……
聲音放低了幾分:“今夜不想沾雨。我睡客廳,可行?”
蘭夕夕看著男人,他英俊精致的臉竟有幾分“可憐兮兮”。
可,機器人居然會有這么多意識……
她跟他待在一起,會愈發窘迫,難堪:
“不行。”
“你快出去,正好涼涼你的…反應。以后不能再啟動那個裝置。”
薄夜今:“……”
靜靜看著蘭夕夕。
兩秒。
終究一個字也沒說,轉身輕聲走出去。
小夕,你可知,只有最后九天,我只想離你近些…
門輕輕關上。
房間里安靜下來。
蘭夕夕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然后,低頭看著自已的手。
手心還在發燙。
那觸感,那跳動的脈搏,還殘留在掌心。
心里不由得一陣燙意。
自已剛剛到底做了什么?以后不能亂碰!
她快速甩甩手,甩去熱意,把手藏進被子里,閉上眼。
靜心。
靜氣。
睡覺。
……
這夜,蘭夕夕自然難以入眠。
翻來覆去,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
那觸感。
那溫度。
那跳動。
還有那雙眼睛……
連做夢,都夢到了薄夜今。
那種夢……
夢里,薄夜今把她摟在懷里。
低頭吻她。
很輕。
很溫柔。
她回應他,迫切的喜歡他無比真實的機械構造……
他們翻云覆雨。
繾綣親熱,難舍難分。
“……唔……”清晨,蘭夕夕翻了個身想抱住什么,身邊一陣空落,
睜開眼,發現天色大亮。
而她身體發軟,身上黏膩膩的。
她猛然反應過來:是夢!
瘋了!居然夢到自已和機器人薄夜今那個!!
羞恥又極度尷尬地飛速起身,沖進浴室。
熱水嘩嘩沖下來,洗去那一身熱汗,換上干爽衣物,洗好昨晚的衣服,不斷拍拍自已的臉,深吸一口氣,走出去。
她準備去院子里呼吸新鮮空氣。
可剛邁出,就看見院子里,薄夜今站在那棵海棠花樹下。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手里拿著一把專業剪刀,正專心致志地修剪著花枝。
晨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他身上,斑斑駁駁。
襯衫下,隱約可見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輕輕起伏。
那腰。
那背。
那側臉。
蘭夕夕的喉嚨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居然……吞了口口水。
她的腦子里,也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夢里的畫面,以及前往薄夜今幫她的感覺……
身體一陣悸顫。
“咳!”蘭夕夕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已腦門上。
在想什么!
夢到那種事也就算了,居然對一個機器人產生情緒?
當初薄夜今本尊還在世的時候,無論他怎么撩,她都毫無反應,毫無情緒,毫無波瀾。
現在怎么可以和機器人想入非非?
瘋了瘋了!
真是瘋得徹底!
她用力搖頭,跑開。
薄夜今聽見那聲門響,轉頭看過去,恰見蘭夕夕凌亂倉皇而逃的身影,目光沉了沉。
只是幫她一次,那么不待見他?
還是……迫不及待想清理記憶,是擔心他告訴湛凜幽?
他沉著氣息,拿出手機發送短信:
“放心,我會保守那晚秘密。”
“另外,薄寒修那邊不用你接觸,我會處理。”
……
蘭夕夕現在沒有時間在意薄寒修的事情。
滿腦子都是關于機器人薄夜今的事情。
她找到表姐孟濛,把臉埋在手掌里,羞恥地全數告知。
“所以!”孟濛聽完后,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你是說你跟機器人三爺那個了?”
“還產生美好情緒?不斷想要……”
蘭夕夕臉紅得能滴出血,貝齒緊咬擠出聲音:“不是……準確地說,是他替我解決……”
孟濛秒懂,意味深長地拉長聲音:“懂了懂了……”
"三爺手藝非凡,口技了得……讓你流連忘返。”
蘭夕夕羞恥地捂住自已耳朵,“表姐,我都快瘋了,你別調侃行嗎!”
自和薄夜今鬧離婚后,她在他面前,很難很難產生這種迫切的波動,真的沒想到他去世后,她會在他機器人手里……
真的不齒,不堪,不想承認這丟臉的事情。
孟濛拉下蘭夕夕的手,一本正經說:“這有什么啊,我覺得這是好事!”
“你想想,你自從當年早產后,對誰都產生不了想法,甚至惡心想吐。現在機器人幫你調理好了,讓你感受到身為女人的美好,還能調理內分泌。指不定以后跟男人接觸,也能不那么抵觸了。”
“這病啊,算是不治而愈!”
“我要是你啊,多來幾次都行。”
“畢竟女人這一生,能有多少美好?你難不成真想遁入空門,守一輩子寡,清湯寡水地過?那可太沒意思了!”
“最好的修行是:道在心中過,身體自然行。”
蘭夕夕從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
以前是害怕,抵觸。
后來是再生不起任何波瀾。
哪怕很久之前那次中藥,她心中都沒有任何迫切的反應,記不得那人到底是誰。
直到前晚,機器人薄夜今幫她……
她才發現,那種事情原來是那樣美好的滋味。
她的身體像被禁錮了十年的囚犯,終于開鎖,解禁。
這兩天,瘋狂地想……
可他是機器人啊!
這完全是道德的淪喪,人性的扭曲!
“夕夕,你要是嫌棄,要不把機器人借我?””孟濛忽然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蘭夕夕被問的一愣。
孟濛說:“我單身這么多年,每次都靠那些小玩意……難受死了……”
“你就把三爺借給我?讓我也想體驗那種吞云吐霧、飛上云霄的感覺。”
“不行……這怎么可以……”雖然是機器人,但他畢竟是薄三爺……
“那有什么呀!”孟濛不以為意,“他人早已經不在了,留機器人就是想要我們開心的。”
“再說,你不是覺得尷尬,想讓他忘記嗎?他多跟兩個女人發生點什么,就會當成是任務,不會記得和你的事情。”
“而且——我也可以趁機幫你找他身上的重置開關啊。”
“你幫幫我嘛~~就一次,我試一次就行~~表姐真的太難受了~~””孟濛各種撒嬌求軟。
蘭夕夕被她搖得頭暈,腦子里亂成一團。
下意識覺得由孟濛找開門,應該可行。
再看著孟濛的撒嬌攻勢,完全耐不住,最后只能極輕極地點了點頭:
“好吧……試一試。他答不答應,我不保證……”
“好呢!謝謝我的寶!!”
孟濛歡呼起來。
……
當晚,蘭夕夕帶孟濛回家。
餐廳里飄來陣陣香味。
薄夜今已經做好豐盛晚餐,正將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暖黃燈光落在他身上,將那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柔和。
看見她們進來,他微微頷首,聲音矜貴紳士:
“王媽,添副碗筷。”
那低沉的嗓音,那舉手投足間的優雅——
孟濛眼睛都直了,這模樣……不敢想那個的時候有多么舒服!
她迫不及待地碰了碰蘭夕夕的手臂。
蘭夕夕左手捏右手,從牙齒里擠出聲音:
“三爺,你今晚……幫忙照顧我表姐孟濛。無條件幫她解決身體困難……”
“身體困難”幾個字,說得格外含糊。
可意思很明顯。
薄夜今放碗的大手一顫,臉色以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那雙深邃眼睛里,寒意翻涌。
“你讓我,滿足其他女人?”
無形壓迫感瞬間籠罩整個餐廳。
蘭夕夕感覺自已快要被那道目光碾碎了,一秒也不敢對視薄夜今的眼睛,飛速低下頭:
“我、我表姐有需要……你是機器人,本來就什么都可以做……”
“正好…也可以測試……測試功能……看能做到哪種地步……”
后面的話,小如蚊蠅,自已都說不下去了。
薄夜今看著那顆埋得低低的腦袋,寒眸一沉。
他脫下身上圍裙,隨手丟在座椅上。
邁步過去,伸手握住蘭夕夕手腕,將她直接拉進里面臥室。
“砰!”門被關上。
蘭夕夕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按在了墻上。
薄夜今高大身姿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