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音沒再動筷子,就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陸白吃飯。
看著他一點都不嫌棄的吃著自己剩下的飯菜,
甚至一點做作的表情都沒有,她心里卻漸漸泛起一點沒底的慌亂。
這個男人,床上的瘋狂強勢和床下的溫柔體貼簡直是兩人。
這樣的反差讓葉音莫名有些不安。
他該不會是那種藏得很深的病嬌性格吧?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葉音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連忙移開視線,不敢再往下想。
沒過多久,陸白就吃完了飯,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葉音看見他吃飽了,立刻開口說:“陸白,我們先回去吧,我想去醫院看望我爸。”
“好,走吧。”陸白沒有絲毫猶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起了身
葉音遲疑了一下問道:“我們就這樣走了,要不要跟蔣池他們打個招呼?”
“不用。”陸白淡淡說道,“蔣池知道分寸,他看到我們不在自然就懂了。”
以他和蔣池多年的兄弟情誼,根本不需要這些繁瑣的客套。
“哦,好吧。”葉音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別墅,車子平穩地駛離海邊度假區,朝著市區醫院的方向開去。
抵達醫院門口,車子剛停穩,葉音就立刻解開安全帶,
對陸白說:“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回家休息吧。”
陸白側過頭看她,有點不舍:“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不用了,不用了。”葉音連忙擺手拒絕,慌亂的說,“我自己上去就好,你先回去吧。”說完,她推開車門就準備下車。
她可不敢讓陸白跟著上去。要是被爸爸看到她和陸白一起出現在醫院,問起兩人的關系,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情人?女朋友?兩者都不像是
不等陸白再說什么,葉音就快步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醫院大門。
陸白坐在車里,看著她匆忙的背影消失在醫院大廳,眉頭緊皺,她還是對自己有疏離感,沉默了幾秒后,才發動車子離開。
葉音走進醫院后,直走向電梯,按下了12樓的按鈕。
電梯平穩上升,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長裙,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過的好一點
走出電梯,走到熟悉的病房門口,葉音輕輕推開房門,就看到父親葉天華半坐著靠在床頭,正盯著電視屏幕出神。
聽到開門聲,葉天華轉過頭,看到是女兒,眼角笑的魚尾紋都出來了。
“爸,我來看你了。”葉音快步走到床邊,
葉天華仔細打量著女兒,眉頭微微皺起,聲音帶著幾分心疼:“音音,你瘦了。”
這段時間女兒為了他的病、為了家里的債務奔波,肯定受了不少苦。
葉音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握住老爸冰涼的手,她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抹笑意:“沒有瘦,我都胖了幾斤呢,你看我氣色多好。”
她不想讓父親再為自己擔心。
看著女兒強裝的輕松的樣子,葉天華的眼眶瞬間紅了,差點就要落下淚來。
他的女兒才二十三歲,本該是無憂無慮享受生活的年紀,卻要背負起這么沉重的責任,扛起整個家的重擔。“音音,辛苦你了。”
這三個字,包含了他太多的愧疚與心疼。
“爸,您說什么呢。”葉音輕輕拍了拍父親的手背,“您把我養這么大,現在您生病了,女兒當然不能放棄您,您一定要好好養傷,快點好起來,不要讓我擔心。”
說完,她起身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個蘋果和水果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慢慢削了起來。
葉天華看著女兒認真削蘋果的側臉,:是啊,一定要好起來,只有好起來了,才能不再連累女兒,
很快,蘋果就削好了,葉音把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簽插起一塊遞到父親嘴邊:“爸,來吃塊蘋果。”
葉天華張嘴吃下,甜絲絲的味道在嘴里散開。葉音又遞過一塊,叮囑著:“爸,要是您哪里不舒服了,或者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記得及時給我打電話,別自己硬扛著。”
“好,好,爸知道了。”葉天華連連點頭,
視角一轉,
坐落于市郊的寬大歐式城堡里,奢華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客廳映照得富麗堂皇。
司景淮仰頭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神色慵懶卻臉色帶著幾分的煩躁。
他已經忍住兩天沒找葉音了,可腦海里總能時不時浮現出那個女人的影子。
“景淮,那女人還沒解決嗎?”一旁的老夫人端著茶杯,語氣帶著幾分催促,“早點處理掉,免得再惹你心煩,不管做什么,你爸都幫你擺平!”
司景淮聽到奶奶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奶奶身上。
那天他被救回來時,身上帶著抽打的傷,奶奶看到后哭了整整一個多小時,不僅恨透了那些綁架犯,也對綁架犯充滿了恨意。
他輕輕搖了搖頭:“不急,奶奶,您先回法國吧,我已經跟爸講好了,這里的事情處理完,我就回去。”
“你爸答應了?”老夫人眼神一亮,隨即又嘆了口氣,“景淮,奶奶不是催你,是擔心你,你這孩子,總是讓人放不下心。”
站在一旁的夏特助適時開口:“老夫人放心,現在少爺出門都會帶十個保鏢在身邊,寸步不離,絕對不會再有危險人物能靠近司總半步。”
“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這才放下心來,話鋒一轉,又提起了終身大事,“景淮,你之前說喜歡的那個女人,多久帶回來給奶奶看看?奶奶想見見。”
司景淮聽到這話,腦海里先是閃過江柔溫婉的臉龐,隨即又出現葉音倔強像小貓一樣的臉,眼神暗了:“不急,我還沒確定關系,等確定了再說。”
“你這孩子,做事就是磨磨蹭蹭。”老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要是喜歡就趕緊帶回來,要是覺得合適,就把事辦了,奶奶年紀大了,就期盼著抱重孫子呢。”
司景淮拿起桌上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敷衍的說:“不急,我還年輕,奶奶,您別說了,快上去休息吧。”
老夫人見孫子又開始趕自己走,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好好,奶奶不催你了,你也早點休息。”說完,在旁邊保姆的攙扶下,慢慢走上了二樓的臥室。
客廳里只剩下司景淮和夏特助兩人,氛圍瞬間變得冰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