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她們有分寸。”
聽到秦霜這話,顧嘉許才安心不少。
既然媽媽說雙胞胎不會做太過分的事,他也就沒再在意。
反正這也是顧建國的報應。
秦霜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意味深長地看向顧嘉許。
“你現在最關鍵的是好好養好身體,這些事都不用你操心。”
她還拿出了昨天顧嘉許要的點心:“昨晚過來太晚,店都關門了,今天才買到,你不會生氣吧?”
顧嘉許搖了搖頭,秦霜拍了拍他的手,語重心長地勸。
“其實如月說的也對,都是為了你的治療,你不用這么抗拒。”
“現在醫療這么發達,很快就能治好的。”
對于她的勸慰,顧嘉許垂下眼眸,沒有回答。
他能坦然跟姜如月聊病情,卻沒辦法跟媽媽說起這些事。
他只能開口轉移話題:“我想喝點水。”
秦霜明白他的意思,給他倒了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沒過多久,雙胞胎拍著手從外面回來,指尖還沾著水珠。
顧嘉許只是掃了一眼,沒多在意。
反正她們有分寸,顧建國也是自作自受。
雙胞胎見顧嘉許沒追問顧建國的情況,忍不住開口。
“你怎么不問問我們,究竟發生了什么?”
顧嘉許平靜地看向她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尊重你們的選擇。”
雙胞胎聽到這話,同時咧嘴一笑。
這時,顧嘉許才覺得,她們像個真正的孩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也證明她們徹底放下了心防。
緊接著,兩人興高采烈解釋。
“那個混賬嚇得不行,我們用繩子把他吊在天臺邊緣,他瞬間嚇得屁滾尿流,瘋狂求饒!”
“現在正倒掛在天臺墻上,有人守著,不會出事,等晚上再放他下來。”
顧嘉許沒在意,反而問起她們的情況。
“你們也應該去上學了吧?總在家待著也不是一回事。”
秦霜點點頭,笑著看向雙胞胎。
“我之前就跟你們說過,要讀書才行,不然會被人瞧不起,以后走到哪都吃虧。”
顧嘉許贊同開口:“你們就算不想讀書,也要考個好大學,這樣才能有機會見識更多世面。”
“就當是看在我的份上,好好讀書可以吧?”
他都這樣說了,雙胞胎互相對視一眼,答應了下來。
之后,秦霜帶著她們離開。
夜色很快降臨,顧嘉許從保鏢口中得知。
顧建國已經被放下來送回病房,還聽說杜梅情緒很激動,說要來找他算賬。
保鏢試探地看著顧嘉許,等他回應。
顧嘉許平靜地回答:“隨便她,別讓她靠近就行了。”
他語氣頓了頓,又想起那個孩子,補充道,“派人多照顧一下那個孩子。”
話音剛落,姜如月從外面走進來,好奇地問:“在說什么呢?”
保鏢正準備說出來,顧嘉許又使了個眼色,對方才沒說出來。
顧嘉許轉移話題:“你怎么來了?剛才不是說還有工作嗎?”
姜如月輕輕一笑:“我這不是惦記著你嘛。”
“工作那邊不用擔心,隨便安排一下就行了,我今天晚上在這陪你。”
之后,姜如月跟他說起公司的事,兩人聊得很開心。
沒過多久,顧嘉許靠在床邊睡著了。
姜如月走出病房,很快了解到杜梅說的話。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電梯,來到杜梅所在的病房。
此刻顧建國因為被吊了一下午,已經睡了過去,杜梅正坐在旁邊,眼神惡狠狠地詛咒。
“好你個顧嘉許,居然見死不救,難怪你會得病,活該!”
她剛說完,就感覺背后傳來一陣涼意,驟然抬頭,發現姜如月正站在那里。
黑暗籠罩著姜如月的周身,透著極致的壓迫感。
“你剛才說的話,我可以既往不咎,也可以讓你過上以前的日子,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不要讓顧建國再來找嘉許,我可以每個月給你們錢,讓你們過好日子。”
“當然,如果你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說。”
杜梅看了一眼病床上打呼嚕的顧建國,突然上前。
“我想要和顧建國離婚,而且分到他一半的財產,可以嗎?”
姜如月搖了搖頭:“你不能跟他離婚,要跟他一直在一起,而且永遠別讓他出現在這里。”
“我可以給你兩百萬。”
杜梅一聽,還在猶豫,姜如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兩百萬,不包括孩子的醫藥費,醫藥費我會另外承擔,怎么樣?”
聽到這話,杜梅徹底沒了猶豫,點頭答應:“好,我會解決的。”
姜如月離開病房時,杜梅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冷意,盯著病床上的顧建國,冷冷一笑。
她保證,不會再讓顧建國去找顧嘉許。
深夜時候,顧建國口渴吵著要水喝。
杜梅罵罵咧咧地倒了杯水,因為沒開燈,顧建國沒發現水里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喝下后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顧建國突然發現自己的腳動不了,話也說不出來。
杜梅叫來幾個壯漢,把他扶出醫院,送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杜梅站在站臺上,朝他陰惻惻一笑,臉上帶著一絲解脫。
之后的幾天,顧嘉許都沒聽到顧建國的消息,還覺得有些不習慣,但很快就拋到了腦后。
從國外來的專家對他進行了會診,一群人圍著他問了又問。
這次倒是比較尊重他的意愿,簡單討論后就出去了。
顧嘉許忐忑不安地看向病房門口,有些害怕聽到不好的答案。
可他越害怕,結果來得越快。
這次,姜如月帶著他一起去了醫院的會議室。
明亮通透的房間里,坐滿了人,每一張面孔都是顧嘉許曾經只在書本上見過的教授。
他們一本正經地討論著,顧嘉許聽得懂這些專業術語,心卻越沉越低。
——原來他的情況已經這么嚴重了。
姜如月緊緊抓住他的手以表示安慰,同時笑著安慰。
“放心,他們會給你商量出最好的治療方案。”
顧嘉許勉強笑了下,他知道自己的病有多棘手。
他視線在這一張張臉上掃過,唇瓣動了動,正打算開口問。
——如果放棄治療的話能活多久?
結果下一秒專家的視線全部落在顧嘉許身上,充滿壓迫感,又讓他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