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泰坦莊園的所有燈光全部熄滅。
只有雪地反射著微弱的星光。
整座莊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但在黑暗中,十幾雙戴著夜視儀的眼睛正在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屋頂上,鐵頭正趴在重機槍后面,手指搭在扳機上,甚至連呼吸都放慢了。
主屋客廳。
陳安坐在那張真皮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那是把巴雷特,手里依然端著一杯紅酒。
杰西卡趴在他腿邊的地毯上,手里握著一把MP5沖鋒槍。
這也是上校送的“土特產”,緊張得手心出汗。
莎拉則坐在窗邊的搖椅上,腿上橫著那把獵槍,目光平靜地盯著后院的黑影。
“老板,雷達顯示有車隊靠近。”
對講機里傳來前哨的報告,“五輛車。沒有開車燈。正在關閉引擎滑行。”
“距離?”
“兩公里。”
陳安放下酒杯。
“所有人,聽令。”
他的聲音在耳麥中清晰地傳達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放進一公里內。等第一輛車壓過那個我們在路中間埋的感應雷……再開火。”
“記住,別打司機。打油箱。”
“收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風聲似乎更大了。
遠處。
五輛經過改裝的防彈越野車,像是一群饑餓的野狼,悄無聲息地逼近了那扇看似毫無防備的木門。
車內。
滿臉橫肉、紋著骷髏紋身的“屠夫”正嚼著口香糖,手里拿著一把鍍金的AK-47。
“這就是那個中國人的堡壘?看起來像個破雞窩。”
屠夫冷笑一聲,對身邊的手下說道,“速戰速決。沖進去,殺光所有活口,把那個漂亮的秘書和那兩個女的留下。其他的……一把火燒了。”
“是,老大。”
車隊加速。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突然在車隊最前方炸開。
那是埋在路中間的定向反車輛地雷,也是合法的“礦山爆破器材”改裝版。
第一輛越野車直接被炸得飛起了兩米高,重重地側翻在地,瞬間燃起大火。
“敵襲!!!”屠夫怒吼。
但已經晚了。
“噠噠噠噠噠——!”
屋頂上,那挺M2重機槍噴出了長達一米的火舌。
那是12.7毫米口徑的死亡風暴。
子彈如雨點般掃過車隊,即便是防彈玻璃,在重機槍的近距離掃射下也脆弱得像紙一樣。
“這就是歡迎禮。”
陳安在客廳里,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的火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端起那把巴雷特,對準了其中一輛想要掉頭逃跑的車。
“派對開始了。”
………………
夜色被曳光彈的軌跡撕得粉碎。
屋頂上的M2勃朗寧重機槍正在咆哮,那種獨特,沉悶富有節奏的“通通通”聲,如同死神的敲門聲。
“啊!我的腿!”
“在那上面!有重機槍!這是陷阱!”
外面的雪地上,墨西哥卡特爾的精英們此刻像是一群無頭蒼蠅。
第一輛車被地雷炸成了火球,照亮了他們驚恐的臉龐。
后面的幾輛車試圖倒車,但密集的子彈像打豆腐一樣擊穿了他們的車門和引擎蓋。
“轟!”
一輛雪佛蘭Suburban的油箱被打爆,巨大的沖擊波將周圍幾個剛跳下車的槍手掀翻在地。
“趴下!用火箭筒!”
屠夫不愧是特種兵出身,他在混亂中依然保持著野獸般的直覺。
他滾到一個反斜坡后,對著手下大吼。
一個扛著RPG-7的槍手從側翼探出頭,瞄準了正在噴火的屋頂。
“那是鐵頭的位置。”
客廳里,陳安透過防彈玻璃看到了這一幕。
他沒有慌亂,甚至連放在膝蓋上的紅酒杯都沒有灑出一滴酒。
他調整了一下手里那把巴雷特M82A1的槍口。
距離300米。
目標:RPG射手。
這對于反器材步槍來說,就像是用大炮打蚊子。
“砰!”
一聲比外面的爆炸聲還要震撼的巨響在客廳內炸開。
巨大的后坐力推得陳安的肩膀一震。
窗外,那個剛把火箭筒扛上肩的槍手,上半身瞬間變成了一團血霧。
RPG掉落在地上,失去控制的火箭彈“嗖”地一聲射向了天空,在半空中炸出一朵絢麗的煙花。
“該死的……是狙擊手!在屋里!”
屠夫的眼睛紅了。他意識到自已踢到了真正的鋼板。
這哪里是農場,這簡直就是霉菌的前沿哨所!
“分散!從兩側包抄!燒死他們!”
………………
主屋后門,廚房。
莎拉坐在一張倒扣的橡木餐桌后,手里緊緊握著那是把老式雙管獵槍。
她的手心全是汗,呼吸急促。
外面的槍聲讓她感到恐懼,但每當她回頭看到那個穩如泰山的男人背影時,恐懼就變成了守護的決心。
“咔嚓。”
后門的把手突然轉動了一下。
有人!
莎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些狡猾的毒販子居然想繞后偷襲。
“我也能行……我也能行……”
莎拉在心里默念。
“砰!”
后門的玻璃被槍托砸碎。
一只戴著戰術手套的手伸進來,試圖打開門鎖。
那一刻,莎拉腦子里沒有任何雜念。
她想起了湯姆那個廢物的軟弱,想起了差點失去房子的絕望。
更想起了陳安把她從泥潭里拉出來的那個夜晚。
“滾出去!”
莎拉大喊一聲,扣動了扳機。
“轟!”
近距離的12號霰彈威力巨大。
那只手連同門鎖一起被轟飛了。
門外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緊接著是人體倒在雪地上的悶響。
莎拉顫抖著手,掰開槍管,兩發還冒著熱氣的彈殼彈出,落在地上叮當作響。
她抓起備用子彈,雖然動作笨拙,但異常堅定地重新填裝。
“沒人……沒人能進我的家。”
前線戰場,局勢已經是一面倒的屠殺。
在鐵頭的火力壓制和陳安的點名狙殺下,三十人的突擊隊已經折損過半。
剩下的十幾個人躲在兩輛還能動的車后面,進退兩難。
“老大!頂不住了!這房子是防彈的!”手下絕望地喊道。
屠夫看著滿地的尸體,要把牙齒咬碎了。
“撤!上車!快撤!”
僅剩的兩輛防彈越野車發動引擎,瘋狂地在雪地上打轉,試圖調頭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