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幻燈片,一幅幅畫面在眼前劃過,最后畫面定格到一個峽谷中,幽深的峽谷,透著讓人發顫的黑霧。
“看來是這里。”
林凡說道,放開了林微言。
前一刻還不可一世,要屠戮整個汴京的林微言此刻就像是一灘爛泥一般,目光呆滯的看著林凡。
以這般手段強行搜魂,已對他的靈魂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林凡沒有過多關注他,他看向了徐太上等人。
一群人皆向著林凡一拜。
“拜見圣者!”
他們恭敬的行禮道,眼間含著難以形容的激動。
人族有圣!
這般消息足以震動整個人族九州。
長街之上,瞿燕也是一臉的呆滯。
“他是圣人……”
的確不是斬道境,而是圣人!
難以想象,一個圣人竟就這么跟著她們走了一路,就那么聽著她們說著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凡微微點頭,又看向了汴京大地。
目光所及,一個個的人跟著跪下,這一刻無論是曾經站在林微言一方的人還是其他,皆眼含激動,熱淚盈眶。
這是圣人啊,他們也有圣人了。
太久了。
距上一位圣人出現已經過去近十萬年了。
在這近十萬年來人族遭受的苦難太多了,無休止的被入侵,慘無人道的屠殺,便是因為人族無圣。
威脅不到那些族群。
但現在有了!
“嗡!”
整個汴京震動,天地間生出光雨,向著整個汴京落下,光雨之中,活死人,肉白骨,萬物復蘇。
連破碎的大地都在緩緩修補,還有那一棟棟的閣樓與長街,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這是難以想象的偉大神跡。
他們抬頭看向天空中的那道身影,滿臉震撼。
這便是圣人的力量嗎?
“這便是傳說中的道域,萬物復蘇,圣人的大道應當是生命大道。”
永夜尊者說道,看著林凡,眼中只有尊敬。
道域,這是傳說中的力量,他們只在古籍中看過記載,傳說當將道則領悟到一種程度,會衍化道域。
便是所謂入圣。
這般神跡便應當是道域之力。
只是……這道域的力量是不是太強了。
這般想法只在他們的腦海中停留了一瞬便消失了,他們未曾見過圣人,圣人應該就是這般強大的。
“瞿燕。”
一個聲音響起,將瞿燕從震驚中喚了回來。
“我看你對讀書感興趣,便傳你一些讀書的感悟,讀書并非是旁門小道,讀書也能讀出圣人境。”
她抬頭,正對上了林凡的眼睛。
一瞬間有無數的感悟涌入她的腦海,這些感悟一點點編織起來,竟化作了一條看不到盡頭的大道。
“讀書也能讀出……圣人境。”
她閉目凝神,就在這一刻頓悟了。
林凡淡淡一笑,隨后又看向了大宋皇宮,一步,落到了這個已經有數萬年歷史的古老藏書閣。
徐太上、永夜尊者、搬山尊者等皆跟隨而來。
“我并非是什么救世之人,人族有人族的走向,非我所能撥動的,我只是一個讀書人。”
“按照之前說的,這里的書我拿走了。”
林凡說道,一群人聽著他的話微微一震,想要說什么,但看到那一道背影卻又什么都說不出。
圣人無心人族。
他們聽出了話中之意。
可如果真的無心人族他又會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他完全可以當做不知道。
“大宋人皇若還沒有死,會回來的。”
林凡又說道,幾人神色一怔,便看到林凡已經離開了藏書閣,等再跟上去的時候只看到了一道背影。
一步步,逐漸在眾人眼前遠去。
人族、眾生仿佛都在這一道背影面前算不得什么。
“不用跟來了。”
話音傳來,眾人皆凝神,然后齊齊向著那一道背影拜下。
他就這般輕描淡寫的來,又輕描淡寫的離去,但給人族的震撼卻遠非如此,人族有圣,這足以影響人族未來上萬年的歷史。
長街之上,瞿家天人找到了瞿燕,看著瞿燕周身彌漫的意境,神色間滿是震驚之色。
一種從未聽聞的意境。
仿佛是想明白了什么,他又向著圣人離去的方向一拜。
圣人并非是什么都沒有留下,也并非是全然不在乎人族。
瞿燕便是圣人為人族留下的。
一個脫胎換骨的天才,這便是人族的未來。
林凡離開汴京,按道理這一趟便應該算是結束了,徐家的藏書,再加上大宋皇室的藏書,足以讓林凡看很久了。
不過搜了林微言的魂之后他便又多出了一件事。
去找大宋人皇。
在林凡離開汴京時林微言便死了,就在無數人的注視下,在汴京的天穹之中,化作了殘粒泯滅。
大宋的天下第二人,就這么死了。
汴京往北,大約萬里的地方,這里有一座終年黑霧彌漫的峽谷,這里就是林微言記憶中的地方。
當然,林微言的崛起、悲劇也都從這里開始。
立足于峽谷之上,俯瞰整個峽谷,林凡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淡淡一笑。
“小家伙,這黑霧峽谷之下乃是生靈禁區,你還是離遠一些……”
有在峽谷之上修行的隱世高人看到了站在峽谷一側的林凡,出聲道,話還沒有說完便看到了林凡向著峽谷走了下去。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煉體境一重的人年輕人一步凌空,往下走去,所過之所所有的迷霧盡皆避退,分出了一條大道。
這……
他懵了。
“吼——”
峽谷之下有嘶吼聲傳來,一聲聲,震人心魄,林凡只一步一行走在其中,仿佛全然聽不見這些聲音。
“嘶~”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是一條有百米長的巨蟒,它張開血盆大口向著林凡一口吞來。
林凡只看了一眼,這巨蟒整個身體崩碎。
“誕生了靈性,這算是妖族嗎?”
林凡說道,仿佛自言自語,也仿佛是在對某個生靈說道。
“妖族離人族隔了億萬里,按道理妖族不會對人族有什么想法,最多不過是派來強者清算人族的登圣者。”
“可妖族確實又出現在人族大地。”
“想來就是你的原因了。”
林凡說道,走得快了些,一步千米,很快便是來到了一個黑潭之前,沿途所有誕生妖性的生靈盡滅。
一道身影盤膝坐于黑潭之前,他的身上有妖性和人性不斷的交織,仿佛在進行某種戰爭一般,詭異異常。
“還沒有死就好。”
林凡說道。
這就是大宋人皇,正在被黑潭中的神秘存在一點點的改造成為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