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身熔煉萬千大道,凌駕于大道之上,他所走的路比一般的圣者艱難太多了,但也比一般的圣者強得太多。
這是一條無人走過的無敵之路。
“當(dāng)有一道能鎮(zhèn)壓萬般大道,也能熔煉萬千道則。”
他曾于某個時候突然頓悟。
然后他便衍化出了一縷混沌氣,曰混沌道!
一縷混沌氣,可壓諸天道!
落日的余暉在大地的盡頭緩緩散去,只余下那一道遠去的身影,他的身上出現(xiàn)了一縷白氣,這剎那之間世間規(guī)則、大道皆哀鳴。
林凡的身上出現(xiàn)更多的規(guī)則鎖鏈了。
他的每一步都似在扛著天地而行,可這般依舊停不住他的步伐。
差不多剛好一月光景,林凡回到了盛京,西山藏書閣中,那榕樹下又出現(xiàn)了一個白衣讀書人。
不幾日秦歌來到了藏書閣。
“先生,這是云隱茶,外面的人都很喜歡喝。”
秦歌又帶來了茶,先生的喜好很少,一是讀書,二是茶,所以她對茶很感興趣,但凡盛京的茶社她都光顧過。
林凡接過茶水,微微抿了一口,點了點頭。
“不錯。”
秦歌的臉上泛起了笑容。
先生喜歡,仿佛這便是最讓她開心的事。
林凡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
“秦歌,你也該多出去走走,琴之一道需體悟紅塵,看世間百態(tài),只閉門造車是不行的。”
“何為萬物生,看遍了紅塵才能看透生命的本質(zhì),你在宇文府中待了太久了。”
雖然只有一個月,但林凡一眼就看出來秦歌對道的感悟陷入了某種桎梏。
秦歌聞言頓了一頓,又繼續(xù)為林凡添了茶水。
“謹聽先生教誨,秦歌懂了。”
林凡點頭。
借著從榕樹下透過的陽光,林凡繼續(xù)翻開了一本從大宋皇朝拿來的書,慢慢看了起來。
片刻之后有琴音響起。
秦歌在院子里彈了起來,悠揚的琴音攜著些許萬物生長的意境,與身后的榕樹都產(chǎn)生了某些共鳴。
一人撫琴,一人看書,時間就這般緩緩流逝。
等入夜時秦歌起身,向著躺椅上已經(jīng)熟睡的林凡恭敬的一拜,然后離開了藏書閣。
大約半晌之后林凡醒了過來。
他抬頭看天,一念便是看遍了整座盛京城。
“到底你們才算是這個大世的主角,我只是一個為你們搭建舞臺的人。”
“活下去,活得長久些吧。”
林凡說道。
然后走向了藏書閣,身后的榕樹搖曳著枝干,就像是在行禮。
常伴圣人之側(cè),得大道浸染,榕樹已經(jīng)誕生了靈性,并且開始了某種修行。
吸日月之精華,悟山川大地之道。
宇文府!
宇文南月一臉的不解的看著面前抱琴而立,向她道別的秦歌,臉上滿是擔(dān)憂之色。
“秦歌姐姐,宇文府不好嗎,如今蠻族和石族相繼入侵我大唐,整個大唐亂象四起。”
“天下賊寇無數(shù),異族的奸細無處不在,就算是盛京都每日有人死去。”
“只有在宇文府我們才是安全的。”
她說道,她不理解秦歌為什么突然要離開宇文府。
秦歌搖頭。
她并未做太多解釋,只看了一眼手中的琴。
“我想出去走走。”
她說道。
她不知道先生到底有多強,或許是與人皇一般的斬道境,也或許是斬道境之上。
她只是想要離先生近些,陪先生久些。
神臺境,太弱了。
“可你沒有修為,秦命哥哥也不在盛京,現(xiàn)在盛京這么亂,若是有歹人傷害秦歌姐姐你可怎么辦?”
“不如我派兩個宇文府的門客跟著你。”
……
秦歌看著宇文南月,臉上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
“不用。”
“好好照顧好自已,我有我的路,何況你又怎么知道我就真是那等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呢。”
秦歌說道,宇文南月看著她,一臉怔神。
他就沒有見過秦歌修行過,每日只彈琴讀書,又哪里來的修為。
她只當(dāng)秦歌是在安慰她。
秦歌離開了,宇文南月還是派了人暗中跟隨,只是沒有跟多久便再也找不到秦歌的身影。
盛京中有一片勾欄瓊樓之地,被稱作九樓十八閣,是一片片的閣樓拼接而成。
這里一樣有三六九等,九等的地方就只是享樂取悅之地,一等的地方則是高雅之地。
常言道,九等妓,一等雅,便說的是九樓十八閣中的層次劃分。
云中樓,這便是最雅的地方。
常有高門大族、達官貴人出沒,這里的樂姬、舞姬甚至有可能就是某個世家的小姐。
大堂之中常見有吟詩作畫、敲鼓擊筑的年輕公子,究其身份甚至有可能來自于某個權(quán)貴大族。
只是為了所謂的雅樂而來。
“秦歌姑娘,你確定要來我們這里嗎?”
云中樓上,一個身著華貴長袍的婦人看著秦歌,臉上有一抹詫異。
秦歌,并非是籍籍無名之人,當(dāng)然,她的名并非是來自于她的琴,而是她的美貌。
盛京有人排出了絕色榜,秦歌是榜上第一。
秦歌點頭。
而后云中樓中便是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琴女,一間琴室,一道珠簾,還有一面薄紗,無人能見得她的面貌。
云中樓的人稱她長歌。
很快她的名聲便打響了出去。
“琴音裊裊,引人入境,可堪絕世。”
“不知此女面貌如何,又是什么身份,若是知道身份盛京中的這些公子哥也好找到提親的地方。”
“云中樓雖然算是高雅之地,但相比國院還有各大武院也只是一些沒有修行天賦的世家子弟消遣之地。”
“她大概也是如此。”
……
許多人都對這個叫長歌的琴女懷有興趣,但也僅僅如此。
在這里的大多都是在各自家族因為修行天賦差備受冷落的人,只是聚在一起互相取暖罷了。
當(dāng)然也有不甘的人。
云中樓中還有許多修行室,在裊裊琴音中也有人在苦修。
在某個時候一個青年陡然睜開眼睛,看向那琴音所在之地,臉上有一抹震驚。
“我破境了?”
“這琴音……”
他再閉眼感受這琴音,竟感覺自已對天地的感知都強了許多,功法的運轉(zhuǎn)速度似乎都快了許多。
琴室之中,秦歌的身前放著一頁紙,便是林凡所寫的那一張紙,在秦歌彈奏時這一張紙也在涌出道韻之力。
恍惚時仿佛琴室內(nèi)還有一道白衣讀書人的身影,當(dāng)秦歌停止彈奏這一道身影也隱在了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