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樓十八閣很少有清靜的地方,但云中樓的內苑便是一處,能住在這里都是身份顯赫之人。
有陣法覆蓋了整個內苑,將外界的聲音隔絕,讓這里成為九樓十八閣中唯一的一片凈土。
云夫人,她便是云中樓的大掌柜。
窗明幾凈,淡淡的月光落入屋中,映著書桌前正寫著什么東西的富貴婦人。
某個時候她突然抬頭,一個女子站在那月光中,正看著她。
她猛地一震。
身上一股強橫的氣息涌動,讓周圍的空氣都是一滯,她有著神通境的修為。
當看清面前的女子時她又是神色一凝。
“秦歌。”
她心底震驚,道出了來者的名字。
秦歌,外面盛傳的盛京第一美人,也是國院那一位天之驕子秦命的妹妹。
但她所讓人知名的只是因為美貌,讓人忌憚的也是因為她是秦命的妹妹,從來沒有人說過她的修為。
但她竟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屋內,就證明她絕非是外界傳言般的只空有美貌。
這個女子隱藏得極深。
“是你告訴他們的?”
秦歌只淡淡的問道,她只有神臺境三重的修為,比云夫人低了一個大境界。
但她的臉上并無多少畏懼,反而有泛著一抹讓人心底發緊的感覺。
云夫人聞言微微皺眉。
“是我,但我并未透露你的具體來歷,我云中樓有云中樓的規矩,不會泄露任何一個人的身份。”
“只是打聽你的人太多了些。”
她說道,話說到這里的時候她突然感覺整個屋內的氣息微微一顫,那本來從窗外吹來的風都停下了。
面前的女子看著她,并未做什么,她卻生出了一抹危機感。
月色下,有朵朵血紅色的鮮花盛開,落在云夫人的目光中就是鮮紅一片。
原來守在外面的守衛不知何時已經全部死了。
“道意!”
她震撼道。
面前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女子竟然已經領悟了道意,還是一種聞所未聞的強大道意。
天才,絕對的天才!
甚至比她的哥哥秦命還要妖孽。
到這般她也終于看清了秦歌的修為,神臺境三重。
她乃是神通境一重的修為,原本不該這般忌憚秦命,可他的心底卻隱隱有一抹顫然感。
“下一次,你會死。”
秦歌看著她,淡淡道。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但卻是這么久以來第一次有人敢在云中樓中威脅她。
云夫人沉默。
良久
“從今日起,你的身份在云中樓中只有我知道,不會再有關于你的消息泄露。”
她說道。
很是鄭重,甚至凝重。
面前的女子不大,甚至面容間還有些許稚嫩,但她明白,面前的女子她惹不起。
甚至可能她身后的人也惹不起。
不僅是因為秦命,也不僅是因為宇文府。
秦歌看著她,并未說什么,轉身離去,月色下她的每一步踏出地上都有生命之花綻放。
云夫人一臉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終于,就在秦歌就要消失的時候她出聲了。
“云中樓還缺一個樓主,你愿意當嗎?”
那個身影并沒有停留,依舊往前,并不因為她的話有絲毫的波動,她趕忙上前幾步。
“云中樓并不僅僅只是一個供那些世家子弟消遣的地方,云中樓的勢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九樓十八閣都歸我云中樓所有,我云中樓還是一個殺手組織、情報組織……”
話還沒有說完秦歌便已經不見了身影。
她怔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她當真一點都不動心嗎?”
她說道,看著秦歌離去的方向,微微凝神。
很快她便又落座在桌前,凝神許久,鄭重的寫下了一個名字,秦歌。
“吩咐下去,將長歌的信息設為絕密,凡是打聽她身份的一律上報,不得任何人泄露她的身份。”
“她在云中樓中與我身份等同,無論她有任何要求皆滿足。”
她說道。
“是。”
黑暗中傳來回應聲。
“秦歌,神臺境三重,至少領悟三成道意,疑似掌控著一種古老的觀想之法。”
“天賦恐怕是比那一位還要可怕,大唐天才榜當排名第一。”
云夫人看著桌上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氣,道。
大唐有一個榜單,由國院編寫,收錄了整個大唐皇朝排名前一百的天才。
之前排名第一的是秦命,但她知道宮中那一位的天賦并不弱于秦命,只是沒有人敢把他排在榜單上。
但如今她卻發現了一個比秦命,比那一位都還要可怕的天才。
第二日,依舊是那一間琴舍,長歌的身影出現在其中,云夫人看著這一幕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還好她沒有走。
只要沒走她就還有機會將她留在云中樓。
而在周圍聽琴的人也越來越多了,一個個修煉室中住滿了苦修的人,云中樓的氣氛竟在不知不覺的就變了。
這里儼然成了一處修行圣地。
百里長街的盡頭,一片恢弘威嚴的宮殿群立,走過一階階的長梯,再往上就是大唐宣政殿。
百官在此上朝,在金鑾寶座之上,李煜戴帝冠,著皇袍,坐在其上,聽著下面以四大門閥之主為首的百官說著天下局勢。
“陛下,可喜可賀,徐州大宋皇朝境內出現了我人族圣人的蹤跡,我人族有圣人了。”
那是四大門閥之一公孫家族的家主,他激動道。
整個朝堂都是一片喜慶之色。
“那大宋皇朝的國師據傳乃是妖族奸細,差一點就掌控了整個大宋朝政,幸得圣人出手,誅殺此獠,保全了大宋。”
“我人族有圣人,就不必那么忌憚石族和蠻族了。”
“依我看我們也能反攻了。”
“這么多年來這兩族一直肆虐我大唐邊境,以我人族為食,犯下滔天罪孽。”
“該復仇了。”
……
他們說道,李煜則是靜靜的聽著他們談論。
他的思緒不自覺的飄到那一處小院,那一個藏書閣中,大宋出現了圣人,而正好就是先生離開的日子。
那一位圣人會是先生嗎?
先生說要離開一段時間,如今正好差不多一月光景,也該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