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整個原始山看做地獄,那片瘴氣便是第一重地獄,然后是詭異叢林,直到這一片血肉沼澤。
“這里又關(guān)了一些什么東西呢。”
林凡走入血肉沼澤,雖每一步都有污濁侵襲而來,但卻沾染不了林凡的衣衫。
昏暗的血色世界,唯一道白衣永恒。
“人類……”
血肉沼澤中伸出血手,要抓住林凡,林凡只淡淡的看了一眼這血手便化作了灰燼。
“月族。”
林凡淡淡道,認(rèn)出了這一只血手的族群。
一個圣境七重境的月族,卻被強橫的鎮(zhèn)壓在這血色沼澤之下,全身的鮮血都流光了。
血色沼澤,流淌的都是圣血。
無盡歲月,圣血已然污濁,誕生了一些獨屬于這一方世界的生物。
一團渾濁的鮮血匯聚,化作了一個血人,手持著一柄古老長矛向著林凡殺來。
被林凡一掌拍滅。
環(huán)視周邊天地,又有血人從血肉沼澤中生出,成百上千,悍不畏死的殺向了林凡。
“烈火焚世。”
林凡淡淡道,無形的火焰燃燒而起,覆蓋整片大地,無數(shù)凄厲的聲音在血肉沼澤中生出。
林凡淡淡的看著這一幕,繼續(xù)向著遠方而去。
“魔滅蒼生!”
這一次出手的是一個魔族,他竟然沒有被鎮(zhèn)壓在血肉沼澤之下,他坐于萬千血肉之上。
向著林凡轟出了一掌。
林凡一步落下,將他踩死,繼續(xù)往前。
圣人境巔峰。
放在玄黃大世界乃是一域至尊,可在這里就這么輕描淡寫的就被殺了。
被血肉沼澤侵蝕了無盡歲月,這里的生靈早已經(jīng)不復(fù)當(dāng)初,何況他們面對的還是林凡。
“不是說人族已經(jīng)快要滅亡了嗎?”
有背生雙翼的生靈從血肉沼澤中伸出了一顆頭,他看著遠方的那一道背影,神色顫然。
“只是一道道身而已,本體又該有多強?”
“再強又如何,難道他還能挨過那人的詛咒嗎?”
血肉沼澤翻轉(zhuǎn),一條血紅巨蟒爬了出來,他看著林凡的背影瞳孔中盡是冷意。
似乎是知道林凡的恐怖,一路走來除了那些不怕死的血人再沒有生靈敢出手。
殘陽如血,落入血肉沼澤,一個人從那血陽墜落之地站了起來。
“都得死……”
一聲仿佛骨肉相錯的聲音響起,林凡也停了下來。
林凡第一眼看到了同樣是他身上掛著的令牌上,同樣一個“獄”字,代表著他的身份。
但他已經(jīng)不再是這里的鎮(zhèn)守者,而是化作了這里最可怕的詭異。
攜無盡詛咒之力而生,要殺盡走到這里的所有生靈。
“他出現(xiàn)了!”
“這人族死定了,不僅是這一道神念化身,連同本體都會一同泯滅。”
后面,那些跟來的生靈看著從血陽中誕生的生靈,神色顫動。
就是因為他的存在,整個血色沼澤都沒有任何生靈都走得了,只要來了這里就再也走不了。
所有生靈都要死。
“轟!”
林凡的身上爬滿了無數(shù)的血色紋路,像是一張張鬼臉,要將林凡整個撕碎。
林凡神色不變,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一具神念化身要滅了。
“可惜不知道后面還有幾層,只有等下一次來了。”
林凡說道,在這一道神念化身將要被撕碎的時候他看向了那攜無盡詛咒而生的人。
“準(zhǔn)帝境。”
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無盡歲月,可他依舊從他的身軀中看到了他曾經(jīng)的一些痕跡。
這是一位準(zhǔn)帝。
人族準(zhǔn)帝!
果然如他猜想的一般,這座原始山就是人族的手筆。
在那個人族鼎盛的時代,有人族帝者創(chuàng)造了原始山,用于關(guān)押萬族有罪的生靈。
不過只是萬族生靈應(yīng)該還不需要動用這般手段,在這原始山下應(yīng)該還有更可怕的生靈存在。
最后他看向了那道血影,微微一嘆。
“苦了你了。”
又看了一眼血影身后的下一層世界,林凡眉頭微皺,然后在無數(shù)的鬼影之中泯滅。
“死!”
血影憤怒的聲音響徹血肉沼澤,無數(shù)生靈趴在最污濁之地,瑟瑟發(fā)抖。
血肉沼澤往后,那些身影也消失了。
藏書閣中,林凡的本體也生出了詛咒,但只是出現(xiàn)了一瞬便被林凡拂去。
詛咒之道,他不及林凡。
“原始山,與人族衰亡有關(guān)嗎?”
林凡微微沉吟,道。
原始山就像是十八層地獄,一層一個鎮(zhèn)守者,詭異叢林的鎮(zhèn)守者是那個半截身軀的人。
血肉沼澤則是那道血影。
就是沒有看到瘴氣林的鎮(zhèn)守者。
當(dāng)然原始山不一定有十八層,只是所有的后來者都被那道血影擋在了血肉沼澤。
不僅是去的人,那下面被鎮(zhèn)壓的生靈也一樣。
他像是一道不滅城墻,立在整個原始山中。
“飛雪。”
他說道,遠在大秦的飛雪圣人睜開了眼睛,只看到面前世界變換,然后他便來到了小院里。
他深吸了一口氣,向著林凡一拜。
“先生!”
先生似乎更強了,似乎越來越有未央準(zhǔn)帝的感覺了。
“你知道原始山嗎?”
林凡問道。
他搖頭。
“在我那個時代沒有所謂的玄黃大世界生命禁區(qū),天地廣闊,皆是人族之地。”
“原始山,更沒有聽過。”
“但我覺得這原始山一定和人族有關(guān)。”
他說道,并非是猜測,而是篤定,林凡看著他,揮手,一幅畫面在他的眼前出現(xiàn)。
無邊的血色沼澤,一輪殘陽墜落在世界盡頭,一道血色的身影從那里緩緩站起。
那瞳孔中沒有生機,只有無盡的死寂的絕望。
他不由得一顫。
僅僅只是看到這一幅畫面他就覺得驚恐。
“你可認(rèn)得他?”
畫面散去,林凡問道。
飛雪神色震顫,許久才平定心神,然后看向了藏書閣后院,眼中盡是悲色。
“認(rèn)得。”
他說道。
然后看向了林凡,道出了那一道血影的來歷。
“他叫辰武,也是未央準(zhǔn)帝的哥哥,曾經(jīng)跟隨大帝征戰(zhàn)星空之外的人。”
一句話,讓林凡都是神色一凝。
大帝身邊的人。
那就是在未央準(zhǔn)帝崛起之前的人族扛鼎者。
沒想到他沒有死在域外星空,卻死在了原始山。
他已經(jīng)死了,活著的只是一具軀殼,支撐他的是不滅的執(zhí)念和無窮的詛咒之力。
“看來又要收尸了。”
林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