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這數十年間人族發生了什么,但至少在數十年前她所聽聞的人族只是一個被巔峰族群圈養的種族。
人族無圣,也不可能出現圣。
有巔峰族群派出的監察者坐鎮人族,斬斷了人族的登圣之路。
那個監察者呢?
難道是死了?
她順著古易的目光望去,若是說人族有誰能殺得了監察者,也只有他了。
一個難以揣測的存在。
在冥冥虛空深處,一個身有雙翼,全身黑霧籠罩的身影盤膝靜坐,這便是那天族監察者。
“嗤啦!”
陡然,他睜開了眼睛,一道黑光劃破死寂的虛空。
“人族……”
他透過無盡虛空看向人族九州,目光從一個個的州域王朝掃過,在大秦王朝海岸線停頓了片刻。
在那里海族依舊在入侵人族,一方大海都被鮮血染得緋紅,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大唐盛京。
一片凋零的景象,一國京都,十室九空,看不到一點的生氣,看到這里他笑了。
“人族,就這么慢慢的消失吧?!?/p>
他說道,又繼續的沉眠了下去。
盛京藏書閣,林凡看了一眼那虛空深處,淡淡一笑。
他悟萬道,其中也包括了幻境大道,天族監察者的藏身之地躲不開林凡的眼睛。
至于想讓天族監察者看到什么那也只是在林凡的一念之間,他所看,所知皆是林凡為他創造的幻象世界。
盛京帝宮!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婦人走了出來,她拄著拐杖,身上滿是衰敗之色,可她的眼睛里卻含著光亮。
“老身魏玉!”
她說道,同樣立足于那片虛空,看著帝宮前的人,目光中滿是慈祥和欣慰。
這是第一位現身的人族斬道強者。
或許是她的經歷的歲月太過悠久,竟沒有幾人認得她。
“魏玉,大明王朝兩千年前的帝師,也是如今大明王朝人皇的師父,還以為她已經死了?!?/p>
古易說道,看著那個遲暮的老人,他微微一嘆。
他也本該是這樣,是林凡為他續了命,讓他再活三百年,讓他能夠有機會親眼見證人族的崛起。
“原來是她?!?/p>
許多人嘆然,然后皆向著那位老人一拜。
這也是曾經為了人族殫精竭慮的人,那時候她或許也想過為人族開天,為人族開辟出一條路。
只是太難了。
“老身修行水行大道,便為諸位演化一番何謂水行大道。”
她說道,在天空中演化起她的道,兩千年的沉淀,在這一刻得到完全的釋放。
天上飄起雨,在迎合她的大道,無數人沉浸其中。
許久
她停了,向著周圍大地點了點頭,落到了帝宮之前,來這里,他更多的是為了見證。
如此這般,死亦無憾了。
“魏玉,想不到你都還活著,上次一見還是五百年前吧,想不到還有再見的機會?!?/p>
又是一位人族斬道,同樣是一位老人。
同樣的演繹,只是與魏玉演化的道截然相反,乃是烈火大道。
或許在很久之前他們還是對手,但在這一刻都是相見泯恩仇,在整個人族之前又哪里來的恩怨。
又有幾位斬道,都是如同活化石般的人物,每一個都在史書上留下過豐功偉績,他們都出現了。
“年輕人,這是我們唯一能為你們做的了?!?/p>
“在圣人的帶領下我相信人族一定有崛起之日,人族的薪火絕不會在這一世熄滅,只會越燃越盛?!?/p>
斬道境強者演道,這是許多年都沒有見過的景象,還是一次性出現了這么多。
最后是古易。
“該我了。”
他說道,在無數人的注視下走上了虛空,抱著劍匣,靜靜的站在帝宮前的蒼穹上。
“老朽古易,為諸位演道?!?/p>
他說道,即便在演道時也沒有放開劍匣,仿佛劍匣已經成為了他最重要的東西。
“是北涼王,他也來了。”
帝宮摘星殿,大唐國院院長站在李煜身邊,說道。
他看著帝宮前的一幕也極為震撼,可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身邊這一位大唐帝君。
此番盛景便是由他一手促成。
為此他甚至往九州大地都去走了一趟,這些許多的強者都是他親自邀請而來。
他的身上已經隱隱有了一抹帝王之勢,這是曾經在人皇身上都未曾有過的。
“嗯。”
李煜只是淡淡的應道,他看著那帝宮前的盛景,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的手微微顫動著。
他也在緊張。
他在等一個人。
這是他第一次自作主張,會不會惹得那個人不喜,若是他不喜又該如何。
“呼!”
陡然,天地間飄起了雪,紛紛擾擾,透著難言的道韻。
李煜、大唐國院院長都看去了過去,神色微震,在那天地盡頭,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一步一虛空,似瞬移而來。
“飛雪圣人!”
大唐帝宮之前,無數人的震撼。
一頭白發如瀑,腰間裹挾著一幅圖卷,攜風雪而至,站在了帝宮之前的虛空中。
無數人拜了下去。
靈玉也是一震。
人族還有圣人?
“未央宮,飛雪,為諸位講道?!?/p>
他盤膝坐于虛空間,身后浮現出一座雪山虛影,然后是道域降臨,將靈玉都拉入了那一方道域世界中。
這一世的未央宮只是初建,未有多少人知道,但是在無盡歲月之前未央宮曾是人族第一勢力。
是人族最后的帝級道統。
“帝經!”
聽了片刻飛雪的講道,靈玉猛地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天空中那個白發男子。
他講的竟然是一部帝經。
萬靈谷有一部殘缺帝經,乃是維持萬靈谷無盡歲月傳承的至寶,他曾遙遙的看過一眼。
只一眸,大道于腦海中頓生,仿佛全身都受到洗滌一般,過了百年她都沒有忘卻。
“不是殘缺的,是一部完整無缺的帝經!”
她駭然道,一臉的不可置信。
人族竟然有帝經!
雖只是口述,并非是帝經本身,但亦讓人震撼,并且這是毫無保留的向這么多的人講述帝經。
他雖然將帝經揉于道域之中,以盡量淺顯的方式講述,可她只聽了片刻便明白了這絕對是帝經。
他能口述,那便一定知道帝經本體在哪里。
帝經,是大帝以大道為筆,一筆一劃寫出來的,每一字都攜著無窮帝意,自誕生那一刻便生出了靈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