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幽火在它的身上燃燒,一點便能腐蝕虛空,侵蝕一切生靈物質,但在要點燃劍河時又戛然而止。
它又看向那巨劍之上的身影。
“你只是器靈而已……”
它說道,已經看破了那巨劍上的身影,只是巨劍的器靈凝聚的一道逝去主人的身影。
這劍的主人早就死了。
那劍影凝實,從巨劍走下,走到了他的身前,凝視著它。
“你不怕我,難道不怕那一位嗎?”
他說道,意有所指,骨蛇詭異瞳孔的魂火微微一顫,沉寂了下去,他知道這劍靈指的是誰。
是那個將他擄來的恐怖存在。
“你還是好生待著吧。”
劍靈說道,站在劍河之上往下看去,看到了最前面的秦命、秦歌四人,又看向了后面一群異族。
那一位是什么人,是什么存在,甚至到底還有沒有注視著這里,他其實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這骨蛇不敢輕舉妄動。
一個能強行撕開主人的劍域,將這樣一個詭異存在扔到這里,他不敢想象那是何等存在。
恐怕主人在世也做不到。
“你知道他?”
骨蛇詭異問道。
劍靈沉默。
“我希望他是人族。”良久之后他回道,但其實自已心里都不相信,他在這里待了無盡歲月,最了解人族的狀況。
在萬族的封鎖下怎么可能誕生這樣的強者。
大抵是某個巔峰族群的準帝存在發現了他,是要將他這里當做一個試煉之地。
他看到了蒼火。
半圣境界,被一群異族擁護,聽他們說來自于妖族的序列。
那那一位應該就是妖族的準帝。
他的臉上有一抹苦澀,也有一抹落寞。
守了這么多年,還是守不住主人的傳承嗎?
“人族天驕。”
他看到了已經走到劍河前的秦歌四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之色,但只是一瞬。
骨蛇詭異在側,他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劍河之前,秦命幾人看著這由劍意匯成的長河,神色震撼。
“這該是何等強者才能凝聚出的劍意,圣人、大圣,又或者是……”
靈玉怔怔的道。
甚至想到了準帝。
若天河倒垂,左右縱橫不知多少里,往上更是只看到一片虛無天幕,仿佛無窮無盡。
她伸手觸碰了一下劍河。
“嗤!”
恐怖的劍意暴起,她瘋狂后退,可依舊被斬出了無數血痕,還是有秦命攔下劍河才停止了暴動。
“怎么回事?”
她震驚道。
他發現秦命觸碰了劍河那劍河并沒有大多的異動,只是微微泛起漣漪,那劍意涌去,更像是在為秦命煉體。
秦歌也伸手觸碰劍河,感受著其中的劍意,然后又看向了無休無止的劍河盡頭。
“我想這劍河的主人應該是人族。”
她說道。
靈玉又是一震。
這里可是元素族的大地,怎么會有人族強者在這里留下這么龐大的劍河。
“我也感覺應該是人族。”
秦命已經走入了劍河,任憑劍意沖蕩他的身體,微微閉目,似乎已經沉浸到劍河的劍意中。
世上人不知人族,可先生告訴過他們。
無盡歲月之前,是人族主宰天地,這么想來在這里遇上一個人族強者的傳承也不算什么了。
“走吧。”
并未多說什么,秦歌走到靈玉身邊,帶著她走入了劍河,劍河中的劍意果然沒有再攻擊靈玉。
劍意成河,無休止的沖刷著這一方世界,幾個在劍河中渺小如塵埃的身影便這么在其中逆流而上。
“找到他們了!”
突然一個聲音從劍河后響起,靈玉往后面看去,看到了數以萬計的異族出現在劍河前。
為首的乃是一個妖氣彌漫的灰衣男子,他如眾星拱月,來到了劍河之前。
在他身邊不遠處還有著一群佝僂如柴的人族。
“妖族序列,蒼火!”
靈玉顫然道。
秦歌也看向了后面,正好和蒼火對視,但只微微看了一眼便又落到了那一群人族身上。
本來靜謐的目光陡然一冷。
“人族天驕,呵呵,好多年沒有見過了。”
蒼火看著秦歌,笑著道,他的嘴角還殘留著一抹血色,那是人族的鮮血。
“上一次還是百年前,一個人族的天驕妄想帶著一支人族逃走,最后被我吃了。”
“你們呢,又是哪里的人族?”
他問道,秦命也看向了他,一個半圣境界,一個只有天人境,但秦歌卻沒有絲毫的避退。
“九州。”
秦歌淡淡道,兩個字,那旁邊一群本來滿是恐懼之色的人族陡然露出了激動之色。
九州,人族的發源地,也是無數人族心中的祖地,他們一生所求的就是回到九州。
他們也曾盼望著會有九州的人族來救他們,可這一等就是一世又一世,他們終究沒有等到。
“別想了,以為九州的人族就能救你們了嗎,他們都自身難保,只是我們想圈養起來多培養些口食罷了。”
“人族無圣,隨時可滅。”
火焰一族的天驕說道,看著一群激動的人族,冷冷道。
從九州傳來人族有圣的消息,許多族群都派了人前去調查,最后的結果那所謂的人族圣人不過是一座靈山所化而已。
只是手中一件被稱作“大雪遮天圖”的帝兵有些棘手,不過若真要滅九州也能滅。
“九州。”
劍河之上,骨蛇也是微微恍惚,這兩個字它也并不陌生,曾經它便是被那里的強者鎮壓到原始山中。
無盡歲月來他甚至都對那兩個字產生了恐懼。
“這是一座準帝墓,也是準帝的傳承之地,而這一位準帝應該和人族有關。”
“只有人族之血才能走到傳承之地的核心,你們去為我取來傳承,可免得一死,做我的仆役。”
蒼火說道,看著面前浩瀚的劍意長河他也滿是忌憚,即便是他也不敢踏足。
秦歌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繼續往前。
“聒噪。”
淡淡的話,讓他的表情瞬間凝固,瘋狂的殺機從他的眼中涌出,周圍虛空都是一陣扭曲。
“你找死!”
他怒道,將一群人族推入劍河,然后他跟在一群人族的后面向著劍河之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