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規則鎖鏈,可見它是敵視你的,你又為什么幫它?”
“天道,它并非是永恒存在,它只是按照既定的規則在運轉,一旦被打破它便失去了神性。”
“一樣可以殺死。”
它說道,在以他的理解在試圖說服林凡,黑洞亙古流轉,林凡也終于看到了那黑洞深處的一抹景象。
那是一個毀滅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中天道不在,生靈絕滅,一切都在黑洞中被泯滅。
它在消化這個世界。
這便是他進化、修行的方式,吞食大界天道,將整個世界的規則、萬道融進它的軀體。
林凡也明白那個時候的人族大帝為什么要花費這么多的心血筑起這一座原始山了。
他,代表的便是毀滅!
他是來毀滅玄黃大世界的。
不過當看清一切后林凡的臉上卻并沒有多少波動,白衣臨世,他成為了這一個世界唯一的一點光亮。
“那又如何?”
他說道,混沌之光環繞周身,他似一尊古神,向著這個在界海中的都算得了最可怕的生靈斬出一劍。
黑洞永恒而動,要吞噬一切有形、無形物質,卻無法磨滅這一道劍光,無盡歲月以來這個黑洞生靈第一次產生了情緒波動。
這個人族真能傷他!
“若天道逆我,那便換一片天,他們尊我一聲先生,道我一聲圣人,這個世界便永遠是人族祖地。”
“吾為人族,豈可棄祖地而去。”
這聲音傳遍整個原始山,整個原始山都在為之震動,無論詭異、異族都在這一刻抬起了頭。
人族!
在原始山的深處有人族強者存在。
詭異叢林,那個只剩了半截身體的人又恢復了一抹靈識,他聽著這一道聲音,同樣是一臉的震撼。
“他真的去了。”
他喃喃道,神情間滿是恍惚。
那是在那個時代也是讓人聞之色變的禁忌存在,為了殺他死了太多的人族強者了。
連大帝都死了。
在這個人族凋零的時代還能有如同古之大帝般的存在嗎?
“轟——”
一聲轟鳴,整個原始山的天空恍如玻璃一般碎裂,天光射入,又被一股難以相容的可怕力量泯滅。
一個異族準帝從原始山外來,剛一接觸這一力量便直接被抹殺,后面無數的異族失色。
“人族,你太愚蠢了。”
一個聲音在原始山中響起,一道毀滅光束貫穿了整個原始山,然后又有一道可怕的劍光蕩過。
“你不懂。”
白衣顯世,立在那原始山的最深處,一個恐怖的黑洞橫在世界之前,無盡的毀滅之力從中傾瀉而出。
原始山的虛空在崩塌,似乎要一同被毀滅,無數的詭異驚恐的望著這一幕。
原始山外,無數的生靈同樣如此。
這一刻即便是準帝站在原始山外仍然感覺顫栗,而那個走入原始山探查情況的準帝就堅持了一息就死了。
他們能感覺到原始山中正在進行一場恐怖的大戰,可他們竟是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
“是帝境存在。”
那是顯形的蒼天巨蟒,身長千丈,盤著身軀恍如擎天支柱,卻依舊在顫抖著。
“原始山中真的有活著的大帝,并且不止一個。”
“血肉沼澤并非是原始山的最終之地,在血肉沼澤之下還有著更可怕的世界。”
“那兩個恐怖存在便是在那下面戰斗。”
……
這是林凡最艱難的一戰,黑洞生靈的吞噬、毀滅之力甚至能夠抗衡混沌大道。
他的體內沉著一方毀滅的世界,林凡就相當于在一個人在對抗一個大世界。
“造化!”
他看到原始山的天空破碎,那毀滅之力就要涌出原始山,他伸手,無窮的造化頓生。
萬千大道在那破碎的世界窟窿前涌現,七色之光流轉,原始山的天空在被修補。
“封!”
虛空中出現了一個金色大字,然后落向了整個原始山,整個原始山被徹底封印。
林凡不僅鎮壓了整個原始山的生靈,也將自已封在了原始山之下。
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斗。
血肉沼澤之下已經被完全擊穿,那里面鎮壓的所有生靈盡滅,這世界之上只剩下了一輪永恒黑洞和一個白衣人族。
“人族,你只是規則境而已,怎么會這么強,就算是上位界域甚至至高神域也不該存在……”
黑洞生靈已經怕了。
他從誕生以來所有的認知全都被這一戰打破,他在規則境時就可以滅世,甚至要讓整個人族傾盡一切阻攔他。
而現在他面對的只是一個規則境的人族而已。
林凡默然,他伸手,萬千大道在他一掌之間涌現,一掌便是萬道之力,一步走出便是無窮混沌之力。
黑洞生靈都在艱難抵擋。
原始山外,世界突然平靜了下來,原始山明明就在眼前,他們卻感覺原始山似乎消失了一般。
“這是封印之力。”
一個靈族的大圣來到原始山前,感受著那一層擋在整個原始山前的金色微光,微微一顫。
“我從未見過這般可怕的封禁之力,只靠近便感覺似乎與整個世界的大道斷開了聯系。”
“這個封印能讓一位圣人變成普通人。”
“絕對的帝境神通。”
……
他的話讓后面的生靈再不敢靠近原始山,此刻的原始山在他們的心中已經無限拔高。
被封印了也好。
有人甚至想到。
最好一直封印下去,讓原始山永遠與這個世界斷開聯系。
十萬大山往外,人族的旌旗插遍了大地,玄鑒族滅了,這是人族在十萬大山之外的第一場勝利。
但這一刻的李煜、趙匡義等人卻是一臉的沉重。
“原始山被徹底封印了。”
飛雪圣人就站在他們面前,他看向原始山的方向,神色凝重。
“應該是他遇到前所未有的敵人,選擇了封印原始山,將這一方大世界隔絕在外。”
“他在保護我們。”
飛雪的臉上有一抹恍惚,他想到了那個時代。
同樣是這般,一位位的人族強者登天而去,連主人也去了,留下了就是如同他們這般的人。
“先生會死嗎?”
趙匡義問道,所有人沉默。
先生在他們眼里一直都是無所不能,可這一次與以往都不同,斬斷退路,這是在破釜沉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