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大道,這世上入門者有,但真正能勘破空間奧妙的寥寥無幾,即便這一部分勘破的也只是廣義的空間。”
“真正的空間大道是什么樣的,其實我也沒有太看清。”
林凡說道,伸出一指點向虛空,無數的空間破滅,但轉瞬又有無窮界域在指間衍生。
紅拂準帝看著這一幕,一臉震撼。
這才是真正的空間大道嗎?
她修行的是虛空經,一部傳承于虛空大帝的帝經,并且以空間入道,達到了準帝的境界。
要是如林凡所說那她在空間大道方面只能算是入門。
“三條大道,我在空間大道上走得最遠,虛空大帝是以此道超脫,算是這一道的先驅。”
“你們的祖地是虛空大帝隕落形成的吧,我會去看一看。”
淡淡的話,讓紅拂根本生不起拒絕的想法,她只微微遲疑了一瞬,然后直接跪在了林凡面前。
“界族恭迎人族帝尊!”
林凡看著她,淡淡一笑。
隨后他看向了其他人,一群的圣者、大圣跪伏在地上,顫抖著,連抬頭都不敢。
“帝尊恕罪!”
他們顫然道。
林凡微微搖頭。
“其實我早就給過你們警醒了,只是你們太過貪心了,你們竊取了人族帝者的傳承在這玄黃大世界上自稱巔峰族群。”
“可曾還記得若非是人族這一方世界早就滅了。”
“人族眾帝登天一戰,血灑星空,只為了這個世界的延續,而你們甚至連一隅之地都不愿意留給人族。”
林凡說道,淡淡的話,讓一眾圣者都是滿臉驚顫。
“我的這棵樹干涸了很久了,池中的魚兒也很久沒有喂養了,就由你們去做它們的養料吧。”
“也算是為你們的族群贖罪了。”
一句話,一眾圣者、大圣猛地抬頭,滿是驚恐,然后周身皆圣意滔天,要逃出這個院子。
林凡只微微拂手。
一群圣者、大圣頓在了半空,然后一部分化作了水澆灌給了菩提樹,一部分化作了魚料落到了池子中。
“你覺得我該如何處置界族?”
又一句話,紅拂準帝只感覺周身都泛起了涼意。
只顫抖著看著林凡,她明白,界族的存亡命運就系于面前這人的一句話了。
“界族任憑處置。”
“只希望帝尊能留下界族的一點血脈,我們愿意永生永世做人族的附屬奴族,為我族的罪過贖罪。”
她說道,林凡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說什么。
他看向了院子前面的那一片虛空。
“滋啦!”
那片虛空撕裂,露出了一個古老、破碎的世界,這里詭樹成林,無數的詭異生靈低吼,甚至還藏著能讓紅拂準帝都顫然的生靈。
但就因為林凡往里面看了一眼,這個世界陡然靜了下來。
“原始山!”
紅拂準帝心底駭然。
她曾經去過原始山,那是一個詭異林立,卻井然有序的世界,一重重的世界相疊,共同匯聚成原始山。
但如今這里只剩下了一個瀕臨破滅的天地。
“大帝!”
她看到了那成片的詭異向著這個方向跪下,也看到了那恍如山川般的龐大生靈向著這個方向伏下了頭顱。
還有更深處數之不盡的恐怖生靈。
一輪斜陽懸于世界的盡頭,那是一個滿身詛咒之力環繞的人,他靜靜站在斜陽之下。
她知道這人,是傳言中原始山中的最終恐懼。
一位連準帝見了都要死的存在。
他的身邊還有著一個只有半截身軀的人,她也知道,那是原始山第二重世界的鎮守者。
然后她看向了身邊的人。
他到底做了什么?
為什么整個原始山的生靈都對他這般敬畏。
“想再看一看這個世界嗎?”
林凡說道,聲音很輕,卻傳遍了整個原始山世界,那斜陽下,辰武和破天準帝都是一震。
他們看著林凡,微微有些恍惚。
“我們可以嗎,我們早已死了,活著的只是一道執念……”
他們是因為原始山而存在,如今原始山就要坍塌了,他們也該要隨著一起逝去了,真的還有可能看到如今的世界嗎?
林凡淡淡一笑,點頭。
“可以。”
言出法隨,辰武和破天準帝所在那一處虛空就像是被從這個世界生生截出,然后重組到玄黃大世界中。
就在紅拂準帝面前,辰武和破天準帝憑空出現。
紅拂準帝顫然。
這樣都行嗎?
“轟——”
天穹轟鳴,有無邊雷霆凝結,似要向這一處降下天劫,泯滅這兩個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生靈。
林凡望天穹看了一眼。
“安分一些吧。”
話音落下,烏云散盡,晴空萬里。
然后林凡又看向了兩人,兩人的身形模糊,似乎并不是真實存在,他們轉頭,看到了原始山的坍塌,無數生靈奔逃。
然后又看向林凡,兩人皆深吸了一口氣,恭敬的一拜而下。
“多謝大帝!”
林凡只是笑著看著兩人。
“你們的時間不多了,盡可能的看看這個世界吧。”
“辰武,院子后面還有一位你的故人,也去看看吧。”
院子外的天地重現,此時正是盛京的天燈節,凡人不知天地變化,還在慶祝著這個一年一度的節日。
一盞盞天燈飛在天空中,透著盛世的景象。
辰武和破天準帝看著這一幕,一臉恍惚,歲月更替,太多的往事被忘卻在時間之下。
但在這一刻又涌上他們的心頭。
“人族還在。”
破天準帝笑著道,他走向了院子外,殘余的半截身體重新長了出來,他似乎也恢復到了無盡歲月之前。
破天準帝,那是他后來的名字,他曾經其實是一個私塾的教書匠。
他喜歡的是教書,只是人族有需要,所以他成了破天準帝。
“能見盛世,足矣了。”
他一步步走向虛空,然后就在萬千天燈間消散,大地之上遍地笑語,卻無人知道一位人族的先賢在此登天了。
只李煜、趙匡義還有飛雪見證了這一幕。
是因為他們目光一直在西山,所以能看到那道模糊的身影從西山走出,消逝在盛京城中。
“先生回來了!”
他們說道,心里難掩激動。
林凡看著這一幕微微一嘆。
既是歸來,也是離去。
破天準帝這最后的一抹執念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