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是輪到他們了嗎?
他們不知道天族發生了什么,但想來結果不會太好,從那一位眼中的冷意就能明白一二。
靈族的幾位準帝也走了出來,他們沒有試圖反抗,只跪在了那恢弘帝宮之前,一副等候發落的模樣。
只是界樹的意識停留在了帝宮之中,亙古歲月,他也曾見過大帝橫空的景象,可他都活了下來。
他不只簡單的是一棵樹,還承載著這個世界修補的希望,天地有缺,而他就是修補這缺陷的世界之根。
這一位既然已經成帝,那便知道這個世界的缺陷,也知道他的重要性,那他就依然能活。
所以他有底氣。
“拜見大帝!”
以幾個靈族準帝為首,天地間所有的生靈都是一拜而下,大帝,在每一個時代都是天下至尊。
林凡只淡淡的看著這一幕,不發一言,只是短暫的沉默便是讓無數生靈全身發顫。
良久
“你們應該知道我為何來此,我并非是那等嗜殺之人,但人族的屈辱和憤怒必須得到平息。”
“唯有血能平息人族怒火。”
淡淡的話,仿佛一紙索命書,讓所有人都是一顫。
抬頭,只看到那一雙漠然的帝眸,無數的生靈被嚇得癱軟在地,只麻木的看著天空。
或許有后悔,也不甘,在在那一雙帝眸之下一切都不重要了。
“沒有其他可能了嗎?”
幾個靈族準帝說道,他們看著林凡,身體在顫抖。
“可以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嗎,我們沉睡的時間太長了,并不知道這個世界發生了什么。”
“人族所受的所有屈辱我們都可以去彌補回來,無論付出什么代價,只希望大帝給一個機會。”
說完后又往地上跪去。
“大帝,給一個機會吧。”
順著他們的話,這方大地的所有生靈都在求饒,但這般卻并沒有在林凡眼中掀起絲毫漣漪。
他的目光看向無邊大地,無數的人族或被圈養淪為血食,或躲在世界的邊緣處不見天日,或在掙扎求生。
這并非是只在這一時,而是無盡歲月以來一直如此。
有太多的人族屈辱慘死。
“你們給過他們機會嗎?”
林凡淡淡道,一句話,所有的生靈心頭都是一震,一道無形的帝威降臨,所有人抬頭,滿是絕望。
大帝展露殺機了。
“人族的屈辱不需要你們去彌補回來,他們會自已去找回曾經的尊嚴,但你們應該看不到了。”
林凡向著整個靈族帝庭伸出一指,然后按下。
“轟——”
整個大地一顫,直接陷了下去,而在這一指間下的所有生靈盡滅,包括了那幾個靈族準帝。
他們當真無罪嗎?
不可能。
人族的劫難絕非一朝一夕造就的,這一個時代與他們無關,但他們是上一個時代的罪魁禍首。
“我看到的那一角終于還是發生了。”
整個大地唯一的一片凈土,萬靈谷庭苑中,天機子說道,看著周遭大帝慘烈的一幕,他忍不住的一顫。
他曾用半條命的代價用天機術窺得了未來一角,便是如今這一幕,那一位歸來,清算天下。
“好久不見了。”
林凡看著他,說道,他一臉的受寵若驚,趕緊跪下。
“天機子還有蒼族一直都跟隨著大帝,從未改變。”他說道,后面一群蒼族人也跟著點頭。
老祖果然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不愧是老祖。
林凡聞言淡淡一笑,然后又看向了那個一直站在天地一角的靈族女子,葉靈,靈族如今唯一活著的準帝。
感受到林凡的注視她整個都是一顫。
“知道你為什么活下來的嗎?”
林凡問,她抬頭,神情有些恍惚,當林凡那一指按下時她也以為要死了,可沒有想到大帝唯獨放過了她。
不僅是她,靈族帝庭還有一些活著的人。
陡然,她看向了葉蘿,她的女兒,這個至始至終都站在人族陣營中的人,甚至不惜要與天下為敵。
“你有一個好女兒,不過也并非只是這個原因,玄黃大世界,人族為尊,但并非只有人族才有資格生存在這世間。”
“吾只殺該殺之人。”
淡淡的話,葉靈神色一震,又向著林凡躬身一拜。
“葉靈明白了。”
她說道,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那些還活著的靈族,也包括了萬靈谷的靈族。
“從今日起,靈族以人族為尊,但凡靈族境內,所有圈養人族、虐殺人族的勢力,皆一并屠滅。”
“我親自出手。”
她說道,語氣中含著不容置疑,靈族準帝皆隕落,只剩她一人,她便是靈族之主。
“呼!”
突然,那遮天的界樹無風自動,一個靈族大圣在那枝丫間出現,然后這靈族大圣說話了。
“靈族以界樹為尊,不會以任何人,任何族群為尊。”
淡淡的話,讓整片天地都為之一寂。
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到了那靈族大圣身上,這靈族大圣身體顫然,同樣是一臉苦澀。
這并非是他想說,而是界樹的傳話。
大帝現世,清算天下,他不理解界樹怎么還敢說出這樣的話。
林凡看了一眼靈族大樹,然后又看向了面前這一株遮天界樹,然后突然笑了。
“差一點忘了你。”
“界樹,靈族起源之物,據說是活了無盡歲月,見證過一個個的盛世,也看過無數族群的興衰。”
“你還見過大帝,是吧?”
林凡說道,與龐大遮天的界樹而言,林凡就仿佛一縷微塵,但卻是整個世界都無法忽視的存在。
靈族古老的界樹與一尊人族大帝對上了。
“是。”
同樣是靈族大圣在說話,林凡微微搖頭。
“怎么,都達到了規則境巔峰都還不會說話嗎?”
林凡又說道,這也是無數人的疑惑,按道理只要化形都可以說話,強大的異靈甚至不用化形都可以說。
但靈族的界樹一直都是以靈族大圣代言。
“我有自已的形態,有自已的語言,無需學任何族群的語言,你也可以用樹語和我交流。”
他說道,聲音中帶著一抹傲然,并不畏懼林凡,還帶著一點挑釁的感覺。
一句話出口,整個天地一片死寂。
林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