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楚秋,躺在一張寒冰床上面,整個人略顯僵硬。
無論怎么看,如今這傷勢比上一次還要嚴重。
渾身皮肉猶如裂開了一樣,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痕。
哪像個正式弟子大比榮獲第一名的勝利者,不了解的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他輸?shù)袅吮荣悺?/p>
楚秋臉上丑陋的疤痕微微抖動,最終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徐師弟,我還是沒有踏出那一步。”
徐長青先是一愣,隨后搖頭道:“若是水靈根轉成冰靈根,雖然能夠免疫這次摩剎造成的傷害,可更不利于日后的修行?!?/p>
眼前之人水木雙靈根。
哪怕水靈根被污染了,成為了毒水。
可至少木靈根還能使用,依舊可以修煉。
只不過,因為少了水生木效果,所以各方面會大打折扣。
若變成冰靈根,那對木靈根的克制只會更大,就算獲得這次正式弟子大比第一名,后面也會冒出各種問題。
說白了,第一種情況還有挽救的余地。
第二種情況,以后就只能修煉冰靈根。
楚秋頗為得意地說:“無論如何,這次我都狠狠的教訓了摩剎。”
徐長青頗為好奇地問:“聽說,有一位元嬰真君出面保了他?”
楚秋臉上得意的表情微微僵住,而后輕點下頭:“對?!?/p>
徐長青眉頭微皺:“摩剎這種人,居然有人保護?”
楚秋聞言,眸光似是蒙上一層薄霧,聲音低沉地說:“師弟,你應該知道但凡成為核心弟子,或者達到金丹期就會上山吧。”
徐長青微微頷首:“不錯,有人跟我說過。”
楚秋深吸口氣:“摩剎此人,雖說生性惡劣不似常人,反而更像是人形野獸,卻被某些仙長格外欣賞,甚至看重。
其中,就包括了這次出面的元嬰真君。”
徐長青似懂非懂:“師兄的意思是說,這次出面的元嬰真君,是從七大山峰中下來得?”
楚秋脫口而出:“玄冥峰!”
徐長青眼睛一瞇,瞳孔輕微波動。
就像靈獸谷什么弟子都收一樣。
這玄冥峰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什么奇葩、變態(tài)、腦子不正常的人,玄冥峰里的仙長們根本不在乎,他們只看重一點,那就是超越周圍人的資質(zhì)。
楚秋心里跟明鏡似得:“你以為秦百里不愿動手?
人家只是不想得罪人!”
徐長青略顯不甘:“可是……”
楚秋擺手打斷,質(zhì)問道:“師弟,你也加入仙宗很多年了,不知道正式弟子的真實情況嗎?”
徐長青神情悵然:“怎能不知!”
加入洞庭仙宗這么久,尤其作為培靈使,他多少了解點現(xiàn)狀。
外門弟子要求嚴格,不達到要求絕不允許轉正。
正式弟子看似寬松,其實才是真正的當牛做馬。
只有成為核心弟子,也就是山上那些人,才算真正的仙宗成員。
享受著正式弟子提供的各種資源,擁有比他們更好的修煉環(huán)境。
比如李靈璧。
或是摩剎。
以及眼前的……半個楚秋。
為什么是半個?
因為楚秋只剩下木靈根能用!
說實話,他這種情況上了山估計也得不到重視。
楚秋認真道:“你有句話說得好,修仙就要念頭通達。
雖然我身體有問題,但至少揍了摩剎一頓。
這就很爽!”
徐長青笑了笑:“師兄倒是樂觀。”
楚秋咧咧嘴:“不樂觀也不行啊?!?/p>
徐長青又問道:“你這身體,仙宗打算如何治療?”
楚秋搖搖頭:“剛才虬洪就是來通知的,讓我上山再說。”
徐長青思來想去,忽然掏出裝有液態(tài)水精的貝殼遞過去:“師兄,若是上面給得治療方法不滿意,你就用這個吧?!?/p>
楚秋神情愕然:“這是……”
徐長青似是而非地說:“我剛從外面回來,恰好得到這東西?!?/p>
楚秋深深地看了面前之人一眼:“師弟今日之恩情,師兄銘記于心!”
徐長青見聊得差不多了,便轉身往外走:“不打擾師兄休息了,有空可以來靈田找我喝酒。”
楚秋捧著液態(tài)水精的手在顫抖,甚至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他清楚這東西不是用來治療的。
而是底氣。
有了它,就不會被仙長們牽著鼻子走。
有了它,就有了再次直面摩剎的勇氣。
有了它,就不用擔心修仙之路出問題。
……
……
徐長青告別胡不歸等人,很快回到自家靈田。
旺旺、咯咯、池塘里的龜和魚,全都沒問題。
為了彌補,他特意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清蒸靈魚
紅燒靈魚塊
魚羊鮮靈羹
香煎銀梭魚
魚頭豆腐靈湯
對,沒錯。
全都是魚。
沒辦法,誰讓這次收獲最多的,就是納水珠里的魚呢。
嘎嗚~
嘎嗚~
外面響起火鴉的提醒。
徐長青意識到來人了,立馬切換成共享視野。
很快,就看見右邊出現(xiàn)一艘“流穗飛舟”。
舟身長約三丈,整體呈流線型,表面布滿流水紋。
主帆由金黃色稻穗編織而成,無風時下垂,有風時鼓脹。
帆上面,刻著一個大大的黃色“榮”字。
底下站著一個八字胡男人,看不出具體年齡。
徐長青眉毛一挑:“榮家人?”
沒多久,對方??吭谂赃叺奶锕∩稀?/p>
“好香??!”
很快,屋外響起此人的聲音。
徐長青抬步走出石屋,上下打量著對方,問道:“你是?”
“我叫榮福,來自于榮家!”此人做出介紹,臉上滿是驕傲。
徐長青提醒一句:“你好像忘了什么吧?”
榮福先是一愣,當看到對方腰間懸掛的培靈使令牌后,這才反應過來,接著不情不愿的拱手作揖:“拜見徐靈使!”
徐長青這才進入主題:“找我什么事?”
榮福似笑非笑地說:“是這樣的,我們榮家那邊的靈植,似乎出了點問題,因此閻少爺想讓您過去瞅一眼。”
徐長青心中若有所思:“找我看靈植?”
按理說,榮家作為傳承上千年的靈田第一家族。
靈植有任何問題,肯定都有應對的方式方法。
如今莫名其妙地找上門,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偏偏關于靈植方面的事情,培靈使不能拒絕。
榮福眨眨眼睛:“您看?”
徐長青淡淡道:“等我吃完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