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襦袍，一手負于身后，一手拿著一本書，就那么靜靜的站在天穹之間。
“群山之地……”
他看著這一方大地，淡淡道。
“人族強者！”
那周身環繞雷霆的石族斬道神色一凝，目光落到林凡的身上，竟只是一個青年。
但下一刻他便又忘掉了林凡的模樣，只有混混沌沌模糊一片。
他神色一震。
“不可觀，不可記。”
他顫然道。
北涼王、公孫良等人族也一樣，記不得那天空中的人模樣，仿佛禁忌，不可直視。
“圣！”
石族斬道強者不自覺的后退，不可置信的看著天穹中的那一道身影。
人族居然有圣。
“群山之地，也算是人族的一道屏障，當然，前提是你們一直安分守已。”
“還有你，群山之主。”
林凡淡淡道，聲音很輕，卻在整個天地間回蕩，無數的石族顫然，而以北涼王、公孫良為首的人族則跪得更深了。
所有人心中都滿是震撼。
人族有圣，并且還出現在了他們身前。
只身前來，威壓石族！
林凡看向一眾人族，有生命之花在這一方天地間綻放，這是生命大道的極致演繹，所有人族的傷勢都在頃刻間恢復。
包括了北涼王，他感覺自已的壽命似乎在這一刻都得到了延伸，真正的恢復到巔峰狀態。
“放肆！”
一聲大喝在天地間炸響，是那周身環繞雷霆之力的斬道石族。
仿佛是因為林凡對群山之主所說的那一句話，他憤怒了，竟匯聚滔天雷霆之力殺向了林凡。
林凡看了過去。
雷霆遮天，衍化出萬千雷霆長矛，可到了林凡身前百米都直接湮滅，林凡伸出一指。
“轟！”
整片天穹都是一顫，那斬道石族直接被這一指按入了大地之中，整片大地都陷了下去。
北涼王、公孫良抬頭，一臉震撼。
那可是斬道境！
“群山之主，還不出來，是等我把你抓出來嗎？”
林凡又看向石族王城，說道。
只一眼，城樓之上的三個石族斬道皆吐血而退，那巍峨千米的城墻也生出了無數的裂紋。
一步，虛空撕裂，林凡直接降臨石族王城。
再一步，那恢弘的巨大雕像倒塌，整個石族王城四分五裂，無數的石族埋葬其中。
“逃了？”
陡然，林凡微微一怔。
他的目光穿透千丈地底，看到了一道流光在往群山之地外逃去，便是那群山之主。
號稱最古老的圣者，竟連戰都不戰便逃了。
在遠處，北涼王、公孫良等人本來一臉擔憂，但聽到林凡的話之后都愣住了。
群山之主，一位如活化石般的古老圣者，在他們人族圣者面前竟然連現身都不敢。
“難道群山之主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強？”
北涼王說道。
公孫良看著他，一片沉默。
群山之主到底強不強，他最清楚，數百萬的征北大軍，頃刻間便被屠殺九成以上，這便是群山之主的手筆。
一只由巖石凝結而成的巨大手掌，一掌落下，整個征北大軍便如摧枯拉朽般傾覆。
“不是群山之主弱，而是……圣人太強。”
他說道，雖盡力保持沉穩，可話語間依舊能感受到那一抹激動。
在這一方大地無數的石族也懵了。
圣主逃了？
怎么可能？
“胡言亂語，圣主只是在沉睡，驚擾圣主，哪怕你是圣人也要死在這里。”
有石族說道。
他們絕不愿意相信他們供奉了無數年的圣主竟然會舍棄他們離去，他們相信圣主會斬殺一切來敵。
包括眼前人。
林凡淡淡的看著這一幕，向著一方天地伸出一只手，無盡虛空在他掌心撕裂，露出了另外一方天地。
那是一方龐大的地底世界，一個巨大的石人在其中瘋狂逃跑。
“是他！”
“他怎么會是人族！”
群山之主驚顫道，一點不敢回頭，也看不到在他身后已經撕裂的虛空。
在之前有規則之力降臨群山之地，他知道是有一位無上存在窺探過他的這一方地域。
但他想的或許是某位妖族、靈族等強大族群的強者在用神識掃視這玄黃大世界。
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這一位竟是來自于臥榻之側的人族九州。
“群山之主。”
驀地，在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道聲音，他身體一顫，往后看去，只一眼，神魂顫栗。
空間撕裂，一只手直直的向著他抓來。
“逃！”
這是他唯一的想法，他溝通大地脈動，讓無盡的大地之力向著那一只手碾壓而去。
可下一刻那一只手還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世界幻化，斗換星移，等世界再恢復清明時他已經回到了石族王城，林凡的身前。
“群山裂變！”
他怒吼道。
周圍一座座的大山崩塌，有一個個的千丈石人走出，全部向著林凡殺來。
林凡的瞳孔間涌出混沌之光，所有的石人崩碎。
他驚駭欲絕。
“你是怎么成圣的，為什么那些巔峰族群的監察者沒有發現你，人族不該出現圣人才對。”
他說道，不過當他仔細打量林凡的身周時又并沒有看到他所想象的規則束縛。
難道那個存在不是他？
這一刻他突然松了一口氣。
林凡看著他臉上的神情變化，神色平靜。
“監察者，看來這玄黃大世界的確有我還不知道的東西。”
林凡說道，并沒有立刻出手，似乎是在思考群山之主話中的意思，而群山之主也發現了林凡身上的氣息并不強大。
“原來你只是剛入圣境不久，這般實力不隱藏潛修，竟還敢來我群山之地。”
群山之主的態度陡變，瞬間又張狂了起來。
“境界都還沒有穩定，就敢站在我面前。”
“找死！”
他的話響徹大地，讓本來心神崩潰的石族又煥發了生機，而北涼王、公孫良等人的心則是沉到了谷底。
他們看著林凡，一臉擔憂。
人族好不容易出現圣人，可不能死在這里。
林凡聞言只淡淡一笑。
“殺你夠了。”
在這里的并非是林凡的真身，只是一縷道意化身。
承載于那四個字上，本身能存在于世間的時間并不長，連本體的千分之一實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