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點,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
方敬修已經穿好了西裝。
深灰色,剪裁合體,袖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茍。
他對著鏡子整理領帶,動作從容,完全看不出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
鏡子里,他的鎖骨下方有一道淺淺的抓痕,是陳諾的杰作。
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轉身看向床上。
陳諾蜷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顆腦袋。長發散亂地鋪在枕頭上,眼睛閉得緊緊的,睫毛偶爾顫一下。
黑青眼圈明晃晃地掛在眼睛下面,像被人打了兩拳。
被子邊緣露出她光裸的肩膀,上面星星點點,都是昨晚的痕跡。
方敬修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伸手,輕輕搖了搖她的手臂。
“喂,陳科長,”他壓低聲音,“醒醒。”
陳諾沒動。
他又搖了搖。
“醒醒,陳大導演。”
陳諾嘟囔了一聲,把臉往枕頭里埋了埋。
“吵死了……方敬修……”
方敬修看著她,眼里浮起笑意。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很軟。
手感很好。
他想起昨晚。
想起她在他身下的樣子,想起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已出聲的倔強,想起她后來實在忍不住,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的狠勁。
還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被子遮住了大部分,但遮不住那些變化。
這幾個月,她胖了一點。
不是真的胖,是那種……該長肉的地方長了肉。
之前太瘦,像根豆芽菜,兒童身材。
現在不一樣了,抱起來軟軟的大大的,該有的都有了。
方敬修俯下身。
他輕輕撥開被子,露出她的鎖骨。
那里有一道昨晚留下的痕跡,已經變成了紫紅色。
她的皮膚很白,稍微碰一下就容易留下印記,像上好的宣紙,一點墨就洇開。
他低頭,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不重,但足以讓她醒過來。
“唔——!”
陳諾猛地睜開眼。
她低頭,看見一顆腦袋埋在自已胸前。
那腦袋的輪廓她很熟悉,但此刻她的大腦還沒完全開機。
“你是誰!”她一把推開他,裹緊被子往后縮,“你變態啊!”
方敬修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仰,嘴角卻彎起來。
陳諾縮在床頭,瞪著他,一臉警惕。
然后她看清了他的臉。
“……”
她愣了兩秒,大腦終于開始運轉。
但戲已經開場了,不演下去好像有點虧。
她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正經表情。
“這位先生,”她說,語氣嚴肅得像在開會,“我警告你,我有老公的。”
方敬修挑眉。
“是嗎?”
“對。”陳諾一本正經地點頭,“我老公很厲害的,你要是敢亂來,他饒不了你。”
方敬修往前傾了傾身,手撐在床上,把她圈在中間。
“怕什么。”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我都不介意你有老公。”
陳諾一愣。
“可是你老公卻介意你有小三,”他頓了頓,“我們兩個誰更愛你,你還看不出來嗎?”
陳諾噗地笑出來。
她一拳錘在他胸口。
“方敬修!你個不要臉!”
方敬修順勢捂住胸口,眉頭皺起來,表情痛苦。
“好痛……”
陳諾愣住了。
她看著他皺成一團的臉,看著他的手捂在胸口,
她信了。
“怎么了?”她慌了,往前湊,“我打疼你了?修哥?修哥你沒事吧?”
她越湊越近,臉都快貼到他胸口了。
然后她發現,他嘴角在抖。
不是疼的。
是憋笑憋的。
下一秒,他抬起頭,精準地埋進她胸。
陳諾:“……”
方敬修在柔軟處悶悶地笑。
“陳諾,”他說,“你怎么這么好騙?”
陳諾的臉騰地紅了。
“方敬修!!!”
她又要錘他,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此刻深得像要把她吸進去。
“別動。”他壓低聲音。
陳諾不動了。
然后他吻下來。
不是淺嘗輒止的吻。
是帶著昨晚余溫的、帶著晨間欲望的、帶著反正已經遲到不如再遲到一會兒的放縱的吻。
陳諾被他親得往后仰,倒在床上。
他順勢壓上來,手開始不老實。
“唔——方敬修……”陳諾偏開頭,左右躲著他的吻,“出差……你不是要出差嗎……”
“嗯。”
“秦秘!秦秘在樓下等你!”
“嗯。”
“那你還不起來!”
方敬修停下動作,看著她。
“你配合點,”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安排工作,“讓秦秘少等一會兒。”
陳諾瞪著他。
“一會兒是多久?”
方敬修想了想。
“看情況。”
陳諾:“……”
她深吸一口氣。
“方敬修……”
后面的話,被堵住了。
秦楊站在樓下,已經站了二十分鐘。
早上七點,方司說八點出發去機場,去南方出差三天。
他七點二十到的樓下,想著提前一點,別讓領導等。
七點二十,他發了個微信:“方司,我到了。”
沒有回復。
七點半,他又發了一條:“方司,車在樓下。”
沒有回復。
七點四十,他忍不住打了個電話。
無人接聽。
秦楊嘆了一口氣。
臭情侶,
我恨你們這對臭情侶。
祝方敬修的腎早日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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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整,方敬修終于下樓了。
他西裝筆挺,領帶規整,頭發一絲不亂,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秦楊迎上去,一臉諂媚:“方司怎么這么快下來,吃早餐了嗎?”
“嗯,吃了。”方敬修上車,神色平淡。
秦楊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車子啟動,駛向機場。
秦楊從后視鏡里偷偷看了一眼方敬修。
他的嘴角,有一道淺淺的咬痕。
很小,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但秦楊看出來了。
他默默移開視線。
不該看的別看。
不該問的別問。
這是當秘書的第一條鐵律。
但他還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四十五分鐘。
就這?
方司,您這戰斗力……不太行啊。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里說。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方敬修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有消息。
萬保國:“方司,那姑娘的事,您有什么具體想法?該給她壓什么擔子?”
方敬修看著這條消息,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低下頭,在對話框里敲了幾個字:
“不破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