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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學校的另一端。
沈如許早在沈思行帶人強行沖進來的時候,就頗有危機意識地拔腿準備跑路了。
然而,要不怎么說最熟悉你的往往不是朋友而是敵人呢。
他剛摸到后門,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已反應夠快,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沈聞祂站在后面,表情帶笑,“跑什么呢?二哥?”
下一秒,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一群保鏢一擁而上,將沈如許五花大綁,直接塞進了車里。
而現在,兄弟三個全部坐在一輛車里,等待著父親將妹妹帶出來。
“你怎么這么惡劣,沈聞祂,我是你親哥哥,你就讓人這么對我。”沈如許腦袋抵在窗口,整個人蔫噠噠的,像一棵被曬蔫了的白菜。
“我惡劣?”沈聞祂坐在另一邊,手里轉著把槍,冷言冷語,“我沒把你塞后備箱里面你就感恩戴德吧。”
“你忘記了你小時候是誰帶你出去玩的嗎?”沈如許低頭廢了半天功夫,才將反捆住自已的繩子解開,他嘗試著拉車門,發現紋絲不動后,側過腦袋,不可思議:“我難道對你很差嗎?”
“你還有臉提?”
沈聞祂原本平和的神色,火氣瞬間被挑起來了:
“我小時候只要跟你出去一趟,就會在醫院多躺好幾天。”
他聲音陰惻惻,說到后面甚至荒誕到笑了,“有一次你帶我去什么地下拳場,把我放到了擂臺賽上,說要讓我‘感受一下男人之間真正的熱血’要不是我認輸的速度快,差點就被人三拳兩腳的打死了。”
沈如許聲音透著理直氣壯,“那我不是想讓你體驗一下社會的多樣性嗎?你整天待在家里會變成發霉的苔蘚,或者陰暗的蘑菇的。”
“閉嘴!”
“我就不。”
“……”
沈尋捂住耳朵。
他此刻夾在這兩個人的中間,左邊是吵吵嚷嚷的沈如許,右邊是火冒三丈的沈聞祂。
男孩思維陷入了短暫的混亂,表情逐漸空白。
……好吵。
好吵啊。
書上從沒有說過,當兩個哥哥湊一起時會是這么吵的局面。
“對于今天發生的事情,我也很抱歉,”沈如許胡亂揉了揉頭發,想試圖證明今天這件事自已是無辜的,“可但凡你們早點告訴我沈衣是誰,我都不可能去跟著長天他們湊熱鬧。”
“解釋的話留到回家再講,”沈聞祂幸災樂禍,“有這個時間和我廢話,不如想想怎么跟媽媽求饒來的容易一點,如果你運氣夠好沒被打死的話,我會把你送到全國最好的醫院。”
“……”
一想到要回家面對什么,沈如許就徹底沒了精力和他吵架。
少年將臉牢牢貼在車窗上,透著一股子想逃又逃不掉的可憐巴巴意味,他喃喃:“……我不想回家。”
他的吶喊一如既往的無人在意。
車里安靜了一會兒。
“我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的,”沈聞祂眼睛盯著車窗外,看著校門口陸陸續續變多的警車,和四周晃動交匯的警燈,眼眸在警燈下照射下明明滅滅:“你是怎么能盯上的她?沈衣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嗎?”
沈如許從小就放蕩不羈愛自由。
他喜歡交友,但也絕對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對小孩子產生什么興趣的。
“你說小衣嗎?”沈如許覺得告訴他也無所謂,“最開始只是隨意攔了個學生而已。”
“后來我覺得她很眼熟,出于好奇才往她身上隨手丟了個監聽器,”他懶洋洋地說,手指在車窗上無聊畫了個圓,“到后面,頻繁接觸幾次后,我才想起來,我是在一個相冊的照片當中看到過她。”
“是有關于……”
沈聞祂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
“你倒是說啊。”他催促,語氣里終于帶上了一點不耐煩,“有關于什么?”
沈如許想起那張泛黃的照片,聲音壓低,“有關于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