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硯知坐到沙發(fā)上接過茶水,指尖泛緊地撥出一個電話,聽筒里的音樂襯得屋內(nèi)更靜,無人接聽。
門外忽然響起鈴聲,嚴玧謹推門而入,青色襯衣的質(zhì)感利落,周身裹著迫人氣場。
他動作干脆地徑直落座,抬眼先掃過兩人,最終定格在聞硯知身上,神色淡然無波。
聞硯知指尖輕抵杯沿,不動聲色地問:“你在小陽臺處理事,挽挽過去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嚴玧謹垂眸抿了口茶,抬眼時眼底沒半點波瀾,語氣平淡卻篤定:“我對她沒興趣。”
男人眸底沉色稍緩,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管有沒有插曲,他都不會染指兄弟的女人。
嚴玧謹將茶杯輕放桌面,大掌搭在扶手上,直視聞硯知,周身氣場威嚴如深譚,薄唇輕啟:“ 沒碰面,以后有事直說。”
屋內(nèi)瞬間靜了幾分,兩人都聽出他藏在話里的不悅。
聞硯知指尖抵著眉心揉了揉,眸底閃過絲愧色,那樣試探好友實在失態(tài),也顯得不信任,低聲道:“ 抱歉。”
聶震淵輕笑一聲,打破屋內(nèi)沉悶的氣氛,抬眼看向二人,“ 來一局?”
三人默契起身朝休閑區(qū)走去,臺球廳里,展開了一場男人們的勝負欲游戲。
與此同時,回到家的許家兄妹正在書房討論今晚的事,許庭廬目光落在妹妹臉上,嚴肅地問:“ 具體什么情況?”
許嵐優(yōu)咬著唇有些不知道怎么說,畢竟她到現(xiàn)在都沒弄明白閨蜜是怎么想的,為什么要去招惹那位。
許庭廬見她不吭聲,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她的一舉一動都關(guān)乎著我們許家的未來,你知道什么都說出來,我也好配合,不至于以后出問題都不知道怎么補救。”
“ 她只說讓你纏住聞淮寧,然后就帶著我去了一處陽臺,我守在門外,等我進去的時候,她在嚴先生的懷里,至于里面發(fā)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聽完妹妹剛說的話,眼睛瞪得溜圓,猛地站起來,不可置信地問:“ 誰懷里?”
許嵐優(yōu)被他突然的高分貝嚇一跳,沒好氣地說:“ 你聲音小點,姓嚴又能讓她主動出擊的人,除了那位還能是誰。”
許庭廬失神地跌坐回去,好半天沒吭聲,不知過了多久才抖著手點了根煙,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還沒完全回魂:“ 真夠瘋的,她就不怕貪到最后一無所有嗎?”
這句話不知道他是在問自已,還是同樣抖著手喝茶的妹妹。
兄妹倆口中的蘇挽凌,在洗澡的時候睜開了眼,畢竟就算醉了,入了水也該有點反應(yīng)。
她任由兩人給自已卸妝護理,半小時后,蘇挽凌躺在床上喝了碗醒酒湯,抬手揮退她們。
兩名女傭退出房間,站到了電梯走廊處隨時等候召喚。
蘇挽凌給一直等待解釋的老媽發(fā)了幾條消息,說自已釣了個金龜婿,剛才那出是為了讓男人心疼,這樣對方就會主動給她鋪路之類的話。
吳艷紅心神不寧地坐在床頭,直到看完消息才松了口氣,對一旁同樣沒合眼的老頭說了句:“ 我就說沒事你非不信,這下可以睡了吧。”
蘇老頭想到自家囡囡的聰慧,也覺得自已大驚小怪了,賠笑挨著老伴睡下。
這邊蘇挽凌刪掉聊天記錄下床來到書房,見里面沒人,又轉(zhuǎn)身往休息區(qū)走,半路聽到動靜,她腳步一轉(zhuǎn)回了臥室。
從臥室里的側(cè)門進入休息區(qū),腳步放得極輕,坐到了吧臺旁邊的沙發(fā)上,躺下裝睡。
那邊男人們聊著輸?shù)艉蟮膽土P,聞硯知今天沒怎么喝酒,勾起嘴角提議:“ 輸了喝杯三合一。”
聶震淵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fā)上,轉(zhuǎn)動著火機,聽到這話清俊的眉眼微挑,“ 嘖,夠狠。”
這會還沒輪到他,嚴玧謹一桿接一桿,還不知道等到什么時候,他起身往酒室走,聲音溫潤:“ 我去拿。”
男人熟門熟路地走進酒室,又疑惑地退了出去,他不可能走錯,可這里為什么一直亮著燈?
整個聞家大樓都是感應(yīng)燈,他沒進來前就亮著,說明里面有人,或者感應(yīng)裝置壞了。
可后者很快就被他否定了,聞家養(yǎng)那么多維護人員,又不是吃干飯的。
他想到什么抬腳再次走了進去,目光淡淡地掃過四周,沙發(fā)上的一抹身影映入眼簾。
聶震淵眼底劃過一抹諷刺的笑,抬腳走到沙發(fā)前站定,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女孩的身體。
意外的是,這身睡衣樣式很保守,并沒有他想象中的性感誘惑。
女孩像是被他的腳步聲驚擾,又像是被驟然籠罩的陰影懾住,睫毛輕顫著沒敢睜開,一滴淚水順著眼窩滾落在臉頰。
“不…不要…嗚嗚…”
她似陷在難熬的夢魘里,無意識地低喃,聲音輕得他站這么近都沒聽見,還是靠唇語猜出來的。
那張臉白得沒半點血色,睫毛被燈光映得纖長濃密,眼尾掛著酒后未散的水光,昏沉里裹著幾分軟綿的媚意。
唇色殷紅飽滿,呼吸間唇角輕輕發(fā)顫,滿是慵懶的醉態(tài),眉眼松垮著沒半點力氣,透著股黏軟的脆弱。
蘇挽凌忽然皺緊小臉,神色驟然沉下去,痛苦纏上眉梢,聲音像從喉嚨深處碾過,沙啞又細碎:“痛…嗯…好痛…”
嬌小的身子跟著痛呼蜷縮成一團,指尖微顫著蜷起,像是在徒勞抗拒什么,可陷在夢魘里的人,終究連掌控身體的力氣都沒有。
聶震淵的目光落在那些接連滾落的淚珠上,白嫩的臉頰泛著濕意,身下的皮質(zhì)沙發(fā)也暈開零星水光。
結(jié)合昨天兩人相處的狀態(tài),還有水池邊那句極輕的“用強”,不難猜到女孩夢到了什么。
他面色平靜地看著,也就他心腸夠硬,換作一般人對著美人垂淚、柔弱無措的模樣,早該軟下心幫著拭淚了。
蘇挽凌察覺到男人的目光黏在身上,內(nèi)心的小人兒托著下巴微笑,這不過是開胃小菜,重頭戲還在后面。
她渾身猛地一顫,像是終于掙脫夢魘的桎梏,刺眼的燈光扎得她睜不開眼,只能抬手捂著臉,肩頭輕顫著喘氣。
指尖抵在臉上,細微的顫抖藏不住,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泛紅的眸子緩緩掀開時,目光渙散得沒半點焦距。
像被摔碎的娃娃,沒了魂魄,只剩一具麻木的軀殼。
她勉強回神,垂下的眸子感受到男人高大身形投下的陰影,連是誰都沒看清嚇得猛地閉眼,身子縮得更緊,幾乎要嵌進沙發(fā)里。
慘白的臉色、止不住發(fā)顫的肢體,將她此刻的恐懼與抗拒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聶震淵神色淡淡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指尖微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辨的沉光。
男人的沉默無形中散發(fā)著壓力,好似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
蘇挽凌臉上掠過掙扎的惶色,忽然像是豁出去般,撲上前死死抱住男人的腿,臉頰貼在冰涼的褲料上,眼淚洶涌滾落。
她抬手攥住男人的手腕,用力將他的手按在自已身前,聲音破碎又麻木,帶著破罐破摔的絕望:
“你不就是喜歡我這副皮囊嗎?玩膩了,是不是就肯放過我了?”
聶震淵微微擰眉,眉峰壓著幾分沉意,掌心過分軟膩的觸感,令他指尖微收,不動聲色地抽手。
腕間卻被女孩纖細的手指死死扣住,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又將他的手移向別處。
“我會乖順,求你……失了興趣后,放過我行嗎?”
她嗓音抖得不成樣子,字句碎在喉間,臉上強撐著順從,眼底卻裹著化不開的屈辱,睫毛濕黏地垂著,不敢抬眼碰他的目光。
方才那一撲,睡袍領(lǐng)口松垮下滑,露出內(nèi)里輕薄的紅紗邊緣。
豆腐般嫩白的雙腿因屈膝蜷縮,裙擺順勢滑落,紅紗貼在肌膚上,遮不住半分春光。
聶震淵指節(jié)微用力,輕易扯開腕間的手,沒讓女孩得逞,指腹蹭過她微涼的指尖,眼底無波無瀾。
他本為看戲,沒打算親自入局。
蘇挽凌渾身抖得更烈,肩頭輕顫,小臉慘白,屈辱混著絕望漫上來,眼眶紅得發(fā)脹。
像是徹底會錯了他的意思,垂眸慢吞吞挪著身子靠回沙發(fā),那雙纖長的雙手緩緩移動,指尖抖得厲害。
聶震淵眸色微沉,側(cè)頭移開視線,匆匆一瞥的畫面卻留在了腦海。
男人的下頜線繃得筆直,早該直接點破她認錯人,哪怕讓她難堪,將私事說給外人聽,也比此刻這般僵持難堪要好。
眼下再挑破,反倒更羞辱人。
他默了兩秒轉(zhuǎn)回頭,視線避開不去看,目光落在女孩臉上。
為了不讓她發(fā)現(xiàn)認錯人難堪,聶震淵指尖勾過睡袍散落的帶子,動作干脆利落纏上她的眼,將那雙泛著水光的眸子遮得嚴實。
又伸手將松垮的睡袍攏緊,裹住外露的肌膚,俯身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手臂穩(wěn)穩(wěn)托著她的腰臀。
聶震淵無視懷中人身子驟然繃緊的僵硬,以及指尖無意識攥住他衣襟的慌張,大步往臥室走,落地的腳步沉而穩(wěn),不帶半分拖沓。
將人輕放在床上,蘇挽凌僵著身子平躺,指尖死死蜷進被褥里,指節(jié)泛白。
明明怕得渾身發(fā)緊,卻還是勉強扯出一抹極淡的、故作順從的笑,嘴角弧度發(fā)顫,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