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凌指尖捏著紗布收尾,把接口按牢,才抬頭確認松緊。
男人低頭看過來,剎那間,兩人唇距堪堪一毫米,四目相對的剎那,周遭的空氣都凝住了。
她睫毛像受驚的蝶翼,簌簌輕顫著,眼底蒙著一層水光,像只誤入陷阱的小白兔,慌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少女的清香撲鼻而來,柔軟的唇瓣近在咫尺,聶震淵的黑眸沉得像深夜的海,牢牢鎖著她的眼。
他喉結滾動,極緩地逼近,帶著冷冽的壓迫感,卻又慢得讓人心頭發緊。
蘇挽凌的心跳擂鼓,緩緩地往后微撤了半寸,垂下眼簾。
那點后撤的動作,像羽毛搔在聶震淵的心尖上,勾得他眸色更暗,緩緩往前壓近。
他的呼吸很輕,拂在她的唇上,帶著淡淡的松香,燙得她唇瓣發麻。
蘇挽凌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臉頰羞得通紅,眼底的慌亂更濃,
兩人就這么對視著,他進一分,她退一分,始終隔著那層薄得要破的距離,空氣中全是他想吻她的燥熱,和她不自知的勾人。
聶震淵的指節在身側緩緩收緊,骨節泛出青白,喉結無聲地滾了一下。
目光落在粉嫩的唇上,他的理智在叫囂,身體卻只想沖破這層距離,將這只顫巍巍的小白兔揉進懷里,吻得她喘不過氣。
就在薄唇快要壓向她的唇角時,蘇挽凌像是終于找回自已的聲音,微微發顫:“快……快好了。”
三個字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聶震淵。
他動作猛地頓住,眸底的暗潮迅速褪去,被一層冰冷的克制覆蓋。
盯著她泛紅的眼尾,抬起了頭,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冽,聽不出一絲波瀾:“ 嗯。”
蘇挽凌調整好繃帶,低著頭仿佛不敢看他,紅著的耳垂將少女為男人心動的跡象,無聲的透露出來。
呵,兩唇幾乎相貼卻親不到,怕是勾的心癢難耐。
她后退一步聲音極小地說:“您這里沒人陪護,我留下守夜在沙發上睡, 您夜里想喝水叫我。”
頭頂傳來低沉的聲音,聶震淵淡淡地“嗯”了聲,側身背對著她躺下休息,姿態冷冽拒人于千里。
蘇挽凌從衣柜里拿出薄被,熄了燈,蜷縮到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情極好的進入夢鄉。
黑暗中,聶震淵睜開雙眼,平躺側頭看了過去,窗外的月光灑落在那小小的一團上,小臉透亮,顯得恬靜又美好。
男人想到方才昏了頭的失控,收回視線,眸色暗了下來,竟不知自已的自制力何時這般差,要不是蘇挽凌后退,他險些吻了上去。
聶震淵懊悔地閉上眼,腦中浮現阿寧下午說的話。
少年顯然是匆匆趕來,看著他的目光晦暗不明:“ 這次多謝聶大哥了,只不過…你什么時候成了這般熱心腸的人,居然會為挽挽擋槍,還真是令人意外。”
面對阿寧的試探,他神色不變,淡淡道:“ 我救她是為你大哥,硯知有多寶貝她還需要我說。”
聞淮寧觀察著他的神色,不知信沒信,聊了幾句客套話便走了,沒有多做停留,仿佛過來只是探望他。
“ 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望你,最近比較忙,還有一堆事沒處理。”
他不置可否地點頭,目送人離開,聽說這小子最近抽風,一頭扎進了公司里,親自談合作,拓展業務忙得昏天黑地。
原因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數,不外乎是女人被搶,意識到了權力的重要性,激發了上進心,或許還存著搶回蘇挽凌的心思。
聶震淵不由地轉頭看向小姑娘,阿寧遭遇雙重背叛還對她戀戀不忘,當真是手段了得。
那些剛才地舉動,真是無意的嗎?
帶著這個疑惑,男人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帶著他自已都沒意識的松弛。
半夜的病房靜得只剩空調吹風的聲響,冷氣調得偏低,卷著薄薄的涼意漫過皮膚。
聶震淵悄無聲息地起身,傷處的鈍痛讓他動作頓了半秒,目光不經意掃過旁邊的沙發。
嬌小的身影蜷成一團,身上的薄被不知何時滑落到地板上。
裙擺或許是被子掉落帶歪的緣故,上移了一截,露出白皙的長腿。
男人目光上移,小姑娘側身的姿勢,將原本就傲人的曲線,勾勒得越發深邃勾人,襯得腰身在冷光下,更顯纖細單薄。
聽到腳步聲,她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睜開眼,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睡意:“您……是要喝水嗎?”
“不是”聶震淵的聲音帶著沙啞,目光從她裸露的肌膚上移開,落在墻面的空調出風口上,眸色沉了沉。
那就是解決生理需求,要上衛生間了。
蘇挽凌似乎是睡迷糊了,愣了下才反應過來,立刻撐著沙發坐起來,沒顧上撿地上的被子,穿著拖鞋打開燈,快步走過去打開衛生間的門。
又走過來小心地扶著他進去,“慢點 ”她貼心叮囑,輕輕帶上門。
轉身的瞬間,蘇挽凌故意捂住口鼻,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噴嚏,聲音清脆,帶著點鼻音:“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小聲嘀咕,像是說給自已聽,卻又剛好能讓門內的人聽見:“好冷……被子什么時候掉的?”
話音剛落,里面的人動作停了一瞬。
蘇挽凌垂著眼,嘴角悄悄勾了勾,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眼底藏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她壓根沒睡熟,聽到動靜的一瞬間,就睜開眼踢掉了被子,哪是真受涼,為這貨感冒可不值當。
里面響起水聲,聶震淵凈完手從里面出來,注意到小姑娘怕冷似的,抱臂縮了縮肩膀,小手還搓著胳膊。
看到他出來,連忙伸出手來扶,詢問自已要不要喝水:“ 您渴不渴,我給您……阿嚏…”
可惜話沒說完又打了個噴嚏,聶震淵眉頭微擰,語氣不耐:“ 睡個覺被子都能掉了,很難不讓人懷疑,你是不想守夜,故意受涼好躲懶。”
他揮開胳膊上的手,大步邁向病床,沒給她一個眼神,自顧自地躺下休息,病房里安靜的沒一點動靜。
燈光亮得刺眼,他神色愈發不耐,說一句而已,擱那站著不動干什么,這會又不冷了。
聶震淵猛地睜眼看過去,剛想呵斥,就看見小姑娘低著頭,肩膀微顫,下巴泛著淚光,一滴接一滴落到地上。
他眸光一暗,明明應該溫柔些,讓對方愛上自已,可回顧這一天,每每出口總是歪曲諷刺,態度惡劣。
他壓下心頭莫名的煩躁,起身走了過去,蘇挽凌聽到動靜慌忙擦掉眼淚,還伸手捂住了嘴,以為自已打擾到了他。
聶震淵看著那雙怯生生的眸子,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小姑娘該是明媚又張揚的,而不是這副被拿捏,完全不敢出分毫差錯的樣子。
他一句話沒說,牽著人走到病床邊,單手抱起人放到床上。
蘇挽凌像是嚇到了,摟著他脖子瞪大了眼睛,唇瓣微張,支支吾吾地說:“ 不…不用,我睡沙發就好了,我…我睡覺不老實,會壓到你傷口。”
真是好膽,敢讓自已睡床,那他不完了嘛。
聶震淵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跟著躺下蓋好被子,不容置疑地反問:“ 感冒了誰照顧我,要是不想待…”
蘇挽凌連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急切地解釋:“ 您是我救命恩人,照顧您是天經地義的,我…我想待的,您能不能別總誤會我。”
軟糯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一絲委屈,唇上軟乎乎的小手帶著清香,聶震淵喉結微動。
她說完發現男人眼神不對,指尖微蜷,意識到這樣過于曖昧,瞬間羞紅了臉,連忙收回手。
蘇挽著抬眼看向他,想解釋又覺得欲蓋彌彰,貝齒輕咬唇瓣。
男人的視線頓住,眸光越來越深,低頭緩緩靠近。
近得能聽見他克制的喘息,兩唇幾乎相貼的瞬間,小姑娘縮起脖子拉開些距離,男人追上,她又瑟縮。
越是這樣,聶震淵越上頭,本能地再次追上柔軟,兩唇相貼,兩人幾乎同時一顫,唇瓣極輕地貼了一下,像羽毛拂過又分開。
他抬眼,黑眸里翻涌著赤裸裸的侵略性,牢牢鎖住她。
蘇挽凌睫毛劇烈地顫了顫,眸里泛著水霧,看著嬌俏可人。
他喉結滾了滾,低頭壓向柔軟的唇瓣,比剛才重了一分,帶著滾燙的溫度。
這兩次輕碰像兩簇火星,點燃了他心底壓抑的火。
看著懷中人面若桃花、呼吸輕顫的模樣,聶震淵再也繃不住,手臂驟然收緊,將嬌軀狠狠箍進懷里。
不等她躲,他低頭重重地吻了上去,克制的喘息徹底亂了,掌心按在她后腰,已經沁出薄汗濡濕了裙料。
一旦嘗到少女的清甜,便一發不可收拾,聶震淵吻地又兇又狠,眼神幽深的可怕。
好甜,比夢中的滋味好百倍,他甚至后悔為什么沒早點一親芳澤。
蘇挽凌雙手抵在他胸前,指尖微微發顫,被親得腿軟,仰頭承受男人霸道又深入的吻,唇齒間泄出極輕的嬌哼。
修長的脖頸向后仰出小巧的弧度,對方卻追著唇瓣鍥而不舍,病床本就逼仄,她后腰貼著冰涼的床沿,退無可退,身側那半邊床鋪卻空曠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