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吳艷萍和蘇父并肩坐著,電視也沒開,就安安靜靜地等。
聽見門鎖響,兩人幾乎是同時抬眼望過來。
“囡囡回來啦?”
吳艷萍立刻起身,腳步都輕快了,“我和你爸剛還在說呢,估摸著你快回來了,就想著等一等?!?/p>
蘇挽凌換鞋的動作一頓,鼻尖莫名一酸。
外面再大的風浪,在這盞燈面前,好像一瞬間都被隔在了門外。
“累壞了吧?”吳艷萍伸手接過她的包,指尖一碰就察覺到她手涼,心疼地皺眉,“快過來坐,媽給你熱著吃的呢。”
她轉身進了廚房,沒一會兒就端出一碗溫熱的甜湯,還有一碟她愛吃的小點心,都還是溫溫的,溫度剛好入口。
“快喝點暖暖身子,入秋了,晚上冷的很,你出門記得多加件外套。”
蘇挽凌在沙發上坐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里,緊繃了一整晚的肩線,終于一點點垮下來。
蘇父沒多說什么,只是往她這邊挪了挪,聲音沉穩又安心:“累了就歇會兒,不急著說話,家里什么都不用你操心?!?/p>
沒有追問她去了哪兒、見了什么人、為什么這么晚。
沒有質疑,沒有打量,只有不問緣由的心疼和等候。
一盞留到深夜的燈,一碗溫在鍋里的湯,兩個一直守著她回家的人。
蘇挽凌捧著溫熱的碗,暖意從指尖一路燙到心口。
在外面,她要聰明、要冷靜、要會撒嬌、會周旋、會硬撐。
只有在這里,她不用演,不用裝,不用防備。
只要回來,就有人疼,有人等,有一口熱乎的,也有無條件支持她的爸媽。
她輕輕抿了一口甜湯,眼眶微微發熱,自已做這一切都有了意義,老兩口再也不用苦兮兮的干活。
一件件面料舒適,樣式矜貴大氣的新衣,隨時出門和三五老友打牌下棋。
還有傭人無微不至地照顧,散場就可以吃山珍海味,這是曾幾何時,她一直想讓爸媽過上的養老生活。
如今自已十九歲,她做到了。
努力的人不止她一個,M國,十幾天過去,聞淮寧已經適應了這邊的作息。
除去必要的專業課,其它娛樂性質的課程,他都以身體不適、家事處理為由請假,一頭扎進自已暗中布下的棋局里。
大哥以為把他扔到海外,切斷國內人脈,就能讓他徹底遠離蘇挽凌,遠離那場無望的爭搶。
可聞淮寧從登上飛機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乖乖認命。
他表面順從,按時上報行程、偶爾接起聞硯知的查崗電話,語氣平靜得像真的放下一切,專心求學。
暗地里,他利用自已這些年悄悄積攢的私產與信任的人手,不眠不休地擴張商業版圖。
從金融投資到實體產業,從不起眼的小公司到逐步滲透本地勢力,每一步都走得狠、準、穩。
他要的從不是安穩度日。
他要權力,要力量,要足以與那三個男人抗衡的資本。
辦公室里徹夜長明的燈光,映著少年日漸冷硬的輪廓。
曾經眼底只剩溫柔干凈的人,此刻眉宇間染著與年齡不符的沉戾與偏執。屏幕上跳動的數據、一份份遞上來的合作方案、勢力擴張報告,堆積如山。
助手輕手輕腳走進來,將最新的文件放在桌角:“少爺,國內那邊傳來消息,一切正常?!?/p>
聞淮寧指尖一頓,目光從文件上移開,落在手機屏保上——那張蘇挽凌在窗前捧著牛奶的側影。
他喉結微滾,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緒,聲音低沉得近乎沙啞:“繼續盯著,不要漏過任何一點動靜?!?/p>
“還有,這邊的動作,務必瞞著國內,尤其是我那大哥?!?/p>
助理頷首:“ 明白。”
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里只剩下鍵盤敲擊聲與少年壓抑的呼吸。
三年。
他給自已三年時間。
等他再回去的時候,不會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接受安排、連喜歡的人都護不住的聞淮寧。
他要站到足夠高的地方,高到連聞硯知都無法再輕易將他推開。
窗外夜色深沉,一如他眼底藏了又藏的執念。
挽挽,再等等我。
這一次,我不會再輸。
蘇挽凌這會樂得腦袋都快晃掉,早把什么小狗拋到了九霄云外,滿心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一夜酣眠過去,天光剛漫過窗簾縫,她揉著眼睛從被窩里坐起身,床頭的手機就叮咚震了一下,打開一看是快遞柜的取件提醒。
她趿著拖鞋懶懶散散下樓取了包裹,盒子不大,分量卻沉得有些反常。
指尖拆開封帶的瞬間,一本燙金封面的房產證靜靜躺在盒中,陽光一照,金屬光澤晃得人眼暈。
她指尖微微發顫地翻開扉頁,地址一欄,赫然印著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樓盤名稱,C十八棟,上下三層加起來五百多平方。
房主是她本人,蘇挽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連呼吸都跟著輕了幾分。
她攥著房產證回到臥室,心神尚未平復,手機又猝不及防彈出一條銀行提醒:
【尾號0083的銀行卡,實時到賬五千萬元?!?/p>
附言欄里簡簡單單三個字:謝崇凜。
她把房產證舉過頭頂追著陽光照,燙金的“蘇挽凌”三個字晃得她眼暈,又把銀行短信翻來覆去看了八遍,生怕是騙子發的假消息。
她發消息和謝崇凜確認,對方只回了個:【給挽挽的零花錢,作為我爽約的賠禮?!?/p>
蘇挽凌眼底唰地亮起財迷專屬高光,嘴角直接壓不住地往上揚,心里直拍大腿。
瞧瞧,這才是真男人,真大佬啊。
她早就不差錢,可刻在骨子里的愛錢癮,那是從苦日子里帶出來的本命愛好,跟缺不缺錢半毛錢關系沒有。
別人是戀愛腦,她是純純搞錢腦,吊著這幫人圖啥?不就圖這種閉眼收豪禮的極致爽感。
沒咋咋呼呼,可那股精明又狂喜的勁兒藏都藏不住,心里暗戳戳嘚瑟:
不愧是她精準拿捏的長期優質飯票,投喂水平直接拉滿,狠狠戳中她財迷心竅的死穴。
情情愛愛都是虛的,真金白銀砸過來,才是對她搞錢業務能力的最高認可~
當場在心里給謝崇凜鎖死頂級VIP位,快樂得跟偷到 entire 糧倉的小老鼠似的,眼睛都樂沒了。
蘇挽凌攥著房產證和手機,腳步輕快得發飄,蹬蹬蹬就沖下了樓,沖著后院翻地的老兩口喊:“爸,媽,你們快過來一下?!?/p>
倆人手頭動作一頓,滿臉疑惑地抬頭,老蘇頭嘟囔著:“喊啥呢囡囡?咋咋呼呼的,出啷個事了?”
“ 不曉得,先過去看下嘛。”
蘇挽凌沒多廢話,直接走上前,把手里燙金的房產證,往爸媽面前一遞,眼底藏著笑神神秘秘地說:“給你們看個好東西?!?/p>
吳艷萍剛從女傭那搶來一點菜,坐在小凳子上擇著,蘇爸在一旁翻著舊報紙。
吳艷萍擦了擦手,將信將疑地接過來,一翻開扉頁,眼睛瞬間就直了,指著上面的字,聲音都發顫:“這、這是……房產證?”
蘇挽凌揚著小下巴,得意地“昂”了一聲。
蘇爸也立刻湊了過來,老花鏡都快貼到本子彈上,一輩子沒碰過這么高檔的房子,手都有點不自然。
’京華玖序’,看清小區名老兩口呼吸都急促了,他們可不是山里啥都不懂的土包子了。
這陣子和小區里的一幫老頭老太太玩,聽說這里可是京市最高檔的小區。
吳艷艷將房本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聲音輕飄飄的:“ 這、這得多少錢嘍哇?”
蘇挽凌往沙發上一坐,擺了擺手,輕描淡寫得像是在說買了件小飾品:“哎喲,這不算啥子了嘛,咱們是有錢人,淡定?!?/p>
她頓了頓,掰著手指,慢悠悠盤算起自已的小金庫:“最早的時候,阿寧給我轉了三千五百萬?!?/p>
“啥?!”
吳艷萍無意識地擇著菜,聽到這話手里的菜“啪嗒”掉在地上,當場倒抽一口冷氣,捂著胸口瞪著女兒,“三、三千五百萬?!”
蘇挽凌點頭,看著爸媽震驚的模樣,心里爽得不行,接著往下說:“然后是聞硯知,又給我轉了五千萬。”
這話一落,蘇爸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吳艷萍猛地轉頭拽住老伴的胳膊,聲音都變調了:“老頭子,你、你聽見沒?我沒聽錯吧?五、五千萬?!”
蘇爸僵在原地,眼神發直,只會機械地搖頭,顯然是被這數字砸懵了。
蘇挽凌看著倆人的反應,嘴角翹得更高,指尖點了點手機上剛到賬的銀行提醒,輕飄飄甩出最后一記重磅:
“就剛才,那誰又給我卡上轉了五千萬,實時到賬,一分不少?!?/p>
“……”
客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吳艷萍倒吸的那口氣半天沒吐出來,臉都憋紅了,扶著沙發才勉強坐穩。
蘇爸直接抬手扶住了桌子,整個人都有點晃,活像被天上掉下來的金子砸暈了頭。
太過震驚,導致兩人都忽略了囡囡含糊的稱呼,那誰。
蘇挽凌等他們緩了一會,這才慢悠悠補上最后一筆:“還有我自已炒股掙的五百五十萬,也全在我私人卡里。房子就更不用說了,兩套別墅、一套大平層,加上剛剛的上下三層商品房,全在我名下?!?/p>
話音落下,老兩口徹底蚌繃住了,吳艷萍喘著粗氣,等…等等,她算下啊,總共是多少來著?
哎嘛,她算不過來,數額太大了,這輩子沒算過這么大的數。
突然成了大富翁,蘇老頭瞪著眼瞳孔毫無聚焦,隱約瞟到自家囡囡拍著胸口,豪情萬丈地扔下核彈:“ 哈哈,我的小金庫,一億四千零五十萬?!?/p>
蘇挽凌說完靠坐在沙發上,看著爸媽徹底被驚到的模樣,刻在骨子里的財迷爽感直接拉滿,笑得眉眼彎彎,得意又滿足。
明天謝先生上線,敬請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