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硯知眸色深沉地看著蘇挽凌,穿著一身黑紗泳衣走到眼前。
女孩抬起纖纖玉指,輕撫他的浴袍領口,低垂著眼眸,睫毛微卷自然上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問:“ 大伯哥,你在期待什么?”
女孩姿態曖昧,說話間的氣息拂過耳廓,聲音卻清冷無比,隨后揚長而去。
聞硯知的身形自始至終都沒動分毫,神色從容又淡定,待人走遠后,他才輕笑出聲。
確實夠意外
其實那款泳衣并不暴露,上身類似抹胸,下半身是包臀褲裙的樣式,只是女孩身材太過火爆,這才讓人覺得有些色情。
當然,面對這樣的蘇挽凌,他確實有了不該有的反常,可這并不代表什么,他身體又沒毛病。
蘇挽凌回到樓上洗澡換衣服,她嘴角微勾,自已反復憋氣時,聞硯知一定在想她什么時候出招吧?
一次一次預想接下來的場景,估計連怎么推開自已都在腦中過了一遍。
可她偏偏什么也沒做,出招反而落了下乘,只要她不動對方就得時刻提防,見面就會想,她支走女傭要做什么?又會采用什么方式勾引?
又比如聞淮寧背對著兩人,她會不會借機做什么舉動?親一下,或者摸一下,又或者像勾阿寧那樣,反過來讓自已摸她的…
“ 哈哈…”蘇挽凌光是想到對方的心理活動,就忍不住地笑了起來,她輕聲呢喃:“ 這樣才有意思啊…”
她手拿吹風機,反向吹著被泳帽壓趴的頭頂,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已,按常理出牌對自制力強大的男人來說,可預見,就代表著可控。
聞硯知即使喜歡自已這個類型,她相信對方剛上頭一秒定會引起大腦警覺,甚至不用過多分析利弊,他的商人大腦會習慣性選擇最有利的做法,從而冷卻。
畢竟自已名義上是聞淮寧的女朋友,而他也是真的疼護弟弟,怎么可能會因為幾分好感就任由自已沉迷。
蘇挽凌早有預感,這人很難釣,但她最擅長的就是編織一張大網,而目標。
從她憋氣猜想自已如何勾引時,就已經邁入了大網的范圍,現在只待獵物一步步深入,收網之際便是兩人位置對調的那天。
八樓的浴室里,聞硯知簡單沖了下穿著浴袍出來,絲質衣料寬松,可打眼一看便能瞧出異常。
他閑庭信步地走至茶臺坐下,慢悠悠地泡茶喝,絲毫不受影響。
他翻看著手機里孫特助發來的各色女孩照片,身份也各有不同,學生、文員、舞蹈老師、軍隊的文藝兵,包括今年適齡的世家千金等等。
各行各業年齡從十八周歲到二十五周歲,唯一的共同點——她們都或多或少的偏古典類型。
蘇挽凌和林棲梧是屬于真正的古典長相,那些照片上的女孩,最美的一個也只占五分,這還是在有妝照和古裝的加持下,其余就更不說了。
他回了一個【無】字,手機息屏靜心品茶,其實就算沒有蘇挽凌的出現,聞硯知也打算近期找個女朋友或者情人,畢竟他已經空窗五年了。
倒不是他不想找,實在是眼光太高很難遇到中意的女孩,剛才那些照片,這些年他記不清看過多少了。
也不知是孫特助眼光太低,還是能力不行,總之沒一個能入眼。
除了………
想到這,他重新拿起手機給孫特助發去消息,樓下待命的男人解鎖頁面。
聞先生:【 這事交給秦 】
他攥緊手機心里明白,這事辦了幾年都沒成,聞先生不耐煩了,任務轉交給全世界各地跑的秦特助,也代表樓上那位空窗太久,對于泄火的事有些等不及了。
蘇挽凌要是知道這消息,絕對會跑到大哥跟前自薦枕席,甭管他同不同意,這種看笑話的機會可不多。
然后上上下下將人打量一遍,低著頭笑瞇瞇來一句: 嘖嘖,跟這種主人你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別跟他了,跟我保管讓你…
可惜了,她這會完全不知情,坐在梳妝臺女傭正在給她盤清冷古風半扎發型,這款簡單日常不厚重,看著輕盈又飄逸。(這句評論下會發圖片)
女傭望著鏡子中的美人,眉型較細,丹鳳眼的眼尾微微上挑,皮膚白嫩透著淡淡的粉,氣色真好,整個發型只用了一支玉簪,看著柔弱又清冷。
身上是一條水霧淡藍雙層薄紗、半袖新中式長裙,貼合身段曲線,裙長至腳踝,斜襟領口綴著三顆精致的小盤扣。
她光著腳隨著女傭來到一樓,走動間裙擺處的薄紗微動,一整個仙氣飄飄氛圍感拉滿。
聞硯知坐在沙發上,聽見腳步聲,眼皮懶懶一掀,目光從她身上掠過,又面無表情地收回來視線。
起身來到餐桌主位坐下,拿起酒杯輕抿一口溫潤的紅酒,很美,他不得不承認,即便是簡單的新中式,也足以讓她美得令人心驚。
再配上那雙刻意沒穿鞋的白嫩玉足,簡直將純欲和破碎感拉到了極致。
蘇挽凌故意挑了他斜對面的位置坐下——這角度心機得很,半側著臉時最能顯出那種柔柔弱弱的勁兒。
“ 吃吧 ”他聲音聽不出情緒,隨后沉默地有一筷沒一筷地吃著。
指望這頓飯能安靜吃完?有她在,根本不可能。
“這道菜怎么做的?味道真不錯,”她開口問詢問,聲音軟軟的。
女傭立刻上前詳細介紹,蘇挽凌一邊認真聽,一邊也沒耽誤嘗別的菜,碰到喜歡的就多問兩句。
正巧聞硯知也伸手去夾她剛指的那盤菜,等他吃完,視線不自覺就落到了她臉上,她正微微歪著頭聽女傭講解,神情專注。
過了一會,傭人端著白瓷湯盅走了過來,蘇挽凌看著打開蓋子放到面前的湯,臉上漾開一抹壞笑,讓女傭給她講解。
“難怪這么香,喝起來像濃稠的牛奶,”她小聲點評,又舀了一勺送進嘴里。
聞硯知拿著湯匙的手頓了頓,盯著碗里乳白色的湯汁看了兩秒,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把勺子放下了。
蘇挽凌用余光瞥見,嘴角悄悄彎了一下,隨即輕聲說:“對了,我口味偏辣,明天能不能讓廚房做幾個重口的菜?”
旁邊的徐管家恭敬回復:“可以的,蘇小姐。”
她低頭喝了口湯,又看向聞硯知,聲音忽然變輕了些:“那個……能讓徐伯和傭人們先出去嗎?”
“理由?”他聲線依然很平。
“ 不習慣吃飯時這么多人看著。”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在快速盤算,他要是回一句“早晚得習慣”,就等于默認了她的身份;要是直接答應……那她的好戲可就開場了。
聞硯知當然猜得到她在打什么算盤,只淡淡回了四個字:“ 客隨主便。 ”
蘇挽凌松開手指,直接把那條冷冰冰的語音發給了備注叫“小狗”的人。
牌桌上,聞淮寧舉起放到耳邊聽著,語音里的內容很短,只有簡短的四個字意思卻極不客氣。
他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二話不說就撥通了聞硯知的電話“我不在,你就這么對她?”開口就火藥味十足,“我都沒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聞硯知像是早就等著這通電話,語氣平靜卻扎心:“ 有意見憋著。”
聞淮寧被他這話噎得難受,連他都覺得被看不起了,那挽挽得多委屈?上次見面要不是他拉著,他哥連招呼都懶得打。
他清楚自已沒資本跟大哥硬碰硬,只好放軟態度:“哥,我不求你多尊重她,但至少……在一些小事上,能不能通融一下?”
說到這兒,他想起早上那通電話,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來,帶著自已都沒察覺的心疼:“她從來沒在這么大的房子里吃過飯,前些天才知道沙發能制冷,也不習慣被這么多人伺候著……”
聞硯知安靜地聽著,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輕敲酒杯。八萬八的彩禮,她媽還覺得挺高了,繞來繞去,就是想讓自已對她好點。
兄弟倆都明白,這世上窮人多了去了,比蘇挽凌慘的比比皆是,只不過聞淮寧喜歡她,才會心疼,才會換位思考。
但聞硯知壓根不吃這套,一句話就把弟弟堵了回去:“ 我不心疼。 ”
還是四個字,卻像把刀子,直直插進要害。
他其實更想直說:我要是心疼她,你該哭了。可看著阿寧這副陷進去的樣子,有些話到底不能說得太透。
“那她剛才提的要求,總可以答應吧?”聞淮寧死死攥著拳頭,壓著火氣繼續替她爭取話語權。
聞硯知倒是有點意外,這小子生氣還不忘護著她?他眼神深了深,反問:“你知道她想干什么?”
“你至于嗎?”聞淮寧頭一回動了真怒,“ 她不就讓傭人出去一下?一沒越界二沒違規,一點小事你不答應就算了,說話還那么不留情面,大哥,你的涵養和風度呢?”
他是真理解不了,以前他在家也經常讓傭人別在旁邊站著,怎么輪到蘇挽凌就不行了?
聞硯知晃了晃酒杯,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讓傭人退下只是第一步,她真正的目地,是想在沒人的時候……撩他。
女孩打扮成這樣,他不確定自已能把持住。
聞淮寧聽到電話那頭,大哥嗓音微啞地問:“ 我要是不通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