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硯知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低聲輕笑:“ 哼哼,拿我當孩子哄?”
“ 不喜歡?”
面對女孩的反問,他感受著臉頰處肌膚相碰傳來的溫熱,沒有正面回答只哄著人去休息。
“ 聲音都透著虛弱,哪還有往日的活潑勁,聽話,去休息會。”
蘇挽凌親了下薄唇,一步三晃地走了,留下男人望著獨立的豪華病房不滿,誰這么沒眼力見,雙人房都不知道安排一個?
蘇挽凌和女傭回到病房,吃了點徐管家命人送來的晚餐,便真的睡覺了。
女傭退到門外守著,她剛要睡著,衣柜門緩緩打開,極輕地腳步聲響起,蘇挽凌聽到動靜睜開眼,驚訝地看著他:“ 你沒走?”
聞淮寧對著她笑反手將門反鎖,目光火熱地描繪著那張臉龐,再也不用像往常那樣隱晦的瞟一眼,顧忌大哥會不會發現自已的心思沒斷。
他的目光可以隨意地在女孩眉眼間流連,小巧的鼻尖,藏了蜜糖的唇,再往下是天鵝般的脖頸,精致的鎖骨。
蘇挽凌被他看得全身微微發燙,聞硯知隨時可能過來,這狗膽也太大了,她自愧不如。
聞淮寧對著她比了個噓的手勢,一把抱起她走進浴室,啞著嗓子說:“ 洗澡而已,不會發現的。”
她抽了抽嘴角,仰起無辜的小臉,一雙受驚的水潤眸子看著少年,“ 要是他中途過來怎么辦?你光想著你的幸福,要是真被發現我死定了,他能容忍一次,不代表能忍兩次。”
關鍵出事他還解決不了,那位昏迷她才答應的,現在人都醒了就在隔壁,她可不想因小失大。
聞淮寧低頭封上說話扎心的小嘴,呼吸間解釋:“ 門反鎖一時半會進不來,這時間我會躲好,他進來你就說在洗澡沒聽見,不會發現的。”
他低聲輕聲承諾:“哪怕事情敗露了,我也會說是我趁著你們在那邊,提前躲在這強迫的你。”
蘇挽凌要的就是這句話,她動容地將頭靠近他胸膛,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你又何必…”
少年再次覆上薄唇,吻地溫柔又克制,眸色如墨般,“ 我甘之如飴。”
隨著聲音落下,地上多了件白色的病服,而那件學生裝戰袍,則安靜地躺在許嵐優的包里,隨她坐車回許家。
…………原版在老地方
一墻之隔的病房內,聞硯知在趕來的孫特助陪同下,去做一系列加急綠燈檢查,路過蘇挽凌的病房門口,他看向女傭朝里面微揚下巴:“ 睡了?”
“ 是的,家主。”
他沒再多說什么,步伐緩慢地往電梯那走,等檢查做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后了。
男人站在蘇挽凌的病房門口,抬手放在門把上卻意外地打不開,他輕勾嘴角,一個人睡覺還知道鎖門,挺好,小姑娘防范意識挺強。
屋內,為了能及時聽到外面的情況,衛生間的門一直敞開著,當門把手擰動發出輕微的聲響時,兩人的身形驀地一頓。
蘇挽凌背貼著墻,松開摟住他脖子的手,慌忙要下來,聞淮寧卻低頭吻住她,眼底的神色越發瘋狂。
她瞪大眼睛,用眼神控訴對方: 你瘋了,反鎖擋不住他,萬一讓人拿來鑰匙,一進門豈不是逮個現形?
蘇挽凌說什么都不愿意,可男女力量的差距由不得她說了算,只能心慌意亂地被迫承受。
門外的聞硯知確實讓人去拿鑰匙了,他想得是進去叫醒蘇挽凌,休息一個小時差不多了,現在睡太多,到時候晚上會失眠。
當傭人拿著鑰匙出現在走廊上,那輕聲快速的步伐像是倒計時,一步兩步,三步,他站定在門口,先是對著家主點頭,隨手將鑰匙插進鎖孔。
“咔”病房門打開,他退到一旁。
聞硯知抬腳走了進去,視線里病床上空空如也,耳邊傳來水流聲,他側頭看向衛生間,原來在洗澡。
男人慢慢走近,水流聲透過門縫溢出越發清晰,聞淮寧躲在衣柜里,環抱著膝蓋的手緊握成拳,恨的牙癢癢,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
浴室里,蘇挽凌手拿花灑,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剛因運動出的薄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清爽。
她平緩呼吸,快速調成冷水,將花灑對準紅潤的臉降溫。
當浴室門被人打開,纖細的手將水溫調了回來,聞硯知望著朦朧帶著霧氣的玻璃,不緊不慢地解著病服扣子。
地上孤零零躺著的衣服旁,多了一個伴,玻璃門被打開的瞬間,響起一道急促的驚嚇聲,蘇挽凌環抱著身體,嚇得“啊”一聲叫了起來。
“ 是我,別怕,”聞硯知見她慌忙背過身的時候,動作太急差點摔倒,連忙出聲安撫。
她側過頭慢慢睜開眼睛,見來人是自已的男朋友,臉上頓時露出又急又氣的表情,“ 你干嘛嚇我?”
蘇挽凌說著就用惱怒的小拳拳捶他心口,抬眼哀怨地睨了靠近的男人一眼,病了就乖乖躺著,沒事跑過來湊什么熱鬧,簡直嚇死個人。
聞硯知絲毫不在意胸膛的那點力道,侵略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抬手拿起墻邊的花灑,卻被女孩抓住手腕。
“ 你身上都是傷口,不能洗澡。”
他看著面色尋常,好脾氣地提醒:“ 嗯,我知道,所以只洗沒有傷的地方。”
蘇挽凌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故作羞惱地罵了句“ 流氓 ”。
男人聽了低笑出聲,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臉上,嗓音低沉地說:“ 待會還有更流氓的,你要怎么辦?”
她垂下眸假裝害羞地不接話茬,望著大理石地面,心想:不對,你應該問柜子里的那位怎么辦。
蘇挽凌微微勾起嘴角,至于自已,對她來說兩兄弟都不賴,前菜吃點清淡的墊墊肚子,后面享用重口味的菜才不傷胃。
“ 腿上的傷還沒好,可能抱不了你,還得你扶我出去。”
頭頂響起男人低啞雌性的聲音,她有些詫異地抬起臉,聞硯知居然會故意示弱,剛才是怎么走進來的,這句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一把年紀了學人用苦肉計,也不嫌害臊,蘇挽凌伸手扶著他往外走,默默吐槽。
衣柜里的聞淮寧,透過縫隙看著兩人裹著浴巾出來,立馬明白了同為男人的大哥想做什么。
還裝虛弱讓挽挽扶著,又沒骨折哪里就到了路都走不了的地步,為了那點事,簡直臉都不要了。
他看得額角青筋暴起,恨不能出去把人打成真殘廢。
蘇挽凌拿起床邊干凈的病服,趁男人沒反應過來快速穿上,她沒有當人面表演活春宮的癖好。
聞硯知坐在床邊挑眉看向她,目光好似能透過寬容衣料,看到里面被遮蓋的姣好身形,他見過,知道那是何等的妖艷迷人。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淡淡開口:“ 幫我倒杯水,謝謝。”
蘇挽凌早就渴了,聽到這請求二話沒說倒了兩杯,一杯冰水下肚,徹底驅散了身上剩余的燥熱。
她舒坦地瞇了瞇眼,放下杯子的瞬間被男人一把拉到懷里,壓在床上,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便低頭吻了上去,嘬取那一絲絲甜津。
聞硯知緩解了幾日不見的想念,轉移陣地,沿著脆弱的脖頸,落下細細麻麻的吻。
衣柜里的聞淮寧指尖死死扣著門板,指節泛白,耳邊那一聲聲壓抑不住的細碎嬌哼,透過縫隙像釘子一樣往他心口里釘。
他咬著牙,牙根發酸發痛,鐵銹味在口腔中散開,他仿佛毫無察覺。
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穿,卻被他硬生生摁在喉嚨里,連一點喘息都不能漏出來。
聞淮寧死死盯著門縫里那一小片昏黃的燈光,聽著自已心愛的女人和他大哥在那片光里糾纏,卻不能出去阻止。
這一切都在提醒他到底有多無能,黑暗中的少年臉色陰郁,眼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野心。
病床上的被子亂做一團,聞硯知低頭描繪著女孩嬌媚的眉眼,柳眉微蹙,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男人眼底劃過一抹柔情,含住軟糯的唇瓣溫柔碾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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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輛越野車停在了二環內的一處府邸前,聶震淵下車親自打開后車門,伸出手臂迎她下來。
后面的車也隨之停下,兩名傭人下車后快步上前,站在女人身后一米處,低垂眉眼隨時準備攙扶。
端月琉望著眼前高大的男人,一時有些恍惚,從兒時的玩伴到現在身份帶來的,不得不避嫌。
在自已需要的時候,他總是可以不懼世人的眼光,竭盡所能地陪伴在側,比起玧謹的忙碌與相敬如賓,聶震淵反而更像她的丈夫。
男人克制地收回目光,對著她微微一笑,語氣是蘇挽凌從未聽過的溫柔:“ 進去吧,玧謹那邊我會照看著,放心。”
端月琉垂眸睫毛輕顫,輕輕點頭:“ 好,那玧謹那就拜托你了。”
她轉身搭著傭人的手臂踏上臺階,走進了高墻大院,指節因用力掐進了手下的肉里。
她失態了,竟然盯著阿淵看了這么久,盡管她心里不愿承認,可端月琉清楚,下午和蘇小姐的見面,影響了她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