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凌將頭擱在寬厚的肩上,當皮膚接觸冷空氣,涼颼颼地感覺傳來,他微微仰頭閉著眼,察覺懷里的身體瑟縮了下,放在腰后的大掌輕拍安撫。
軍醫(yī)拿出面碘伏,她眼尖地阻止,聲音軟糯嬌柔:“ 不要這個,顏色留著丑。”
女軍醫(yī)剛拿起來的手一抖,又放了回去,換成了酒精,遲疑地問:“ 酒精刺激性較強,可能會有火辣的疼意,您可以接受嗎?”
她側(cè)臉埋進男人頸窩,悶悶的“ 嗯 ”了聲,碘伏那顏色涂上面多丑,待會還得作妖讓男人涂,可不能讓他瞧見。
酒精棉剛灼上傷口,女軍醫(yī)怕她受不住,動作稍快了分毫,那股鉆心的灼痛瞬間炸開。
嚴玧謹只覺懷中之人渾身猛地一顫,細白指尖狠狠攥死他輕薄的中山裝,掌下的腰肢繃得僵直,細碎的嗚咽軟顫聲里,夾雜著真切的疼痛:“嘶,疼……疼……”
男人闔眸藏于鏡片后,感官銳得驚人,滾燙呼吸裹著哭腔鉆入耳廓,尾音黏膩地勾著,纏得人心尖發(fā)緊。
女軍醫(yī)魂都驚了,慌忙撤棉簽停手,聲音發(fā)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動作輕些,您別動。”
棉簽再落,輕如鴻毛,趴在胸膛的嬌軀卻猝然瑟縮。
他眉頭一皺,察覺雙手輕握的腰肢猛地一抽,整個人往他懷里蜷得更緊,攥著衣料的手蜷成小拳,指節(jié)泛盡青白。
一聲嗚咽輕得發(fā)飄,帶淚的氣音蹭過他頸側(cè)肌膚,燙意混著癢意,字字戳心:“嗚……老師……疼……好疼……”
每一聲抽噎,每一次輕顫,都清晰撞進他的感知里。
嚴玧謹長睫繃得筆直,周身冷冽氣場順著這聲疼,驟然沉落三層,沉得周遭空氣凝了霜。
呼吸滯得近乎停擺,掌心扣著她腰窩的力道緊了又松,指尖繃得泛白,全程緘默,氣場低得懾人。
女軍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再落棉簽,酒精刺激傷口迸發(fā)著辣意,她當即疼得身子一軟,整個人癱靠在他懷里,嗚咽聲細得像縷煙。
小手無意識掐著他肩頭皮肉,哭腔軟綿可憐,直直往人骨血里鉆。
男人下頜線繃成冷硬的弧,氣場沉得快要墜地,依舊不語,扣著她腰的手,卻悄悄墊了寸力道,防她疼得滑下去。
女軍醫(yī)心頭發(fā)苦,蘇小姐稍哼一聲,這位的氣壓便低一分,這活再干下去,怕不是要提前下崗了。
滾燙的淚珠子砸在他頸側(cè),燙得嚴玧謹驟然睜眼,垂眸看去。
小姑娘顫巍巍抬臉,鼻尖抵著他下頜線,清甜軟香纏上他呼吸,眼尾艷紅,長睫還墜著水光。
往日紅潤的唇瓣此刻抿得泛白,哭音黏軟又委屈:“不要她……嗯嗚……不要別人碰……要老師……太疼了……”
祈求間,能感覺到她身子還在細密輕顫,嚴玧謹目光幽深,對上她全身心依賴的姿態(tài),終于破了緘默。
垂眸望進那抹干凈的水眸里,聲線啞得淬了砂,一字一頓,帶著化不開的縱容,低得只有兩人能聞:“ 好,老師來。”
指尖極輕摩挲兩下她后腰軟肉,堪堪安撫,隨即抬眼掃向軍醫(yī),冷音利落,不容置喙:“把藥留下,出去。”
軍醫(yī)攥著藥瓶匆匆退下,帶上門的輕響落定,屋內(nèi)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燙得空氣發(fā)稠。
嚴玧謹接過碘伏與棉棒,指節(jié)捏著棉棒桿,骨相冷硬的手竟先頓了半秒。懷中人軟得像灘春水,指尖還揪著他的衣擺,哭腔未平,黏糯道:“老師……對著鏡子好不好?這樣就不算看……”
尾音輕顫,帶著濃濃的嬌羞與依賴。
嚴玧謹眸色沉了沉,喉結(jié)滾過一記低啞的悶響,沒應(yīng)聲,只單手穩(wěn)穩(wěn)驅(qū)動輪椅前進,朝著墻側(cè)的全身鏡駛?cè)ァ?/p>
滾輪碾過地面,輕響細碎,襯得屋內(nèi)更靜。
停在鏡前,他微抬臂攬住她的腰,力道分寸掐得極準,托著她趴在自已身上,貼合輪椅弧度,不讓她傷處受力。
柔軟的腰肢自然下榻,軟綿地靠在他胸膛,前胸貼緊他的肩窩,整個人蜷在他懷里。
嚴玧謹抬眼,視線落進鏡中,瞳孔驟然一縮(選擇題),隨即目光上移。
鏡光里,她細白如瓷的肌膚袒露,雞毛撣子打出來的傷痕細小,灼過的傷處泛著粉腫,襯得那片肌膚愈發(fā)瑩白易碎,不難看,反而有種凌虐的美感。
往下(選擇題)……他長睫倏然壓低,轉(zhuǎn)瞬又抬眸,冷硬下頜線繃得更緊,周身氣場依舊沉懾,唯有攥著棉棒的指尖,幾不可查地蜷了蜷。
身形姿態(tài)絲毫不亂,長臂舒展,越過她的腰側(cè),捏著酒精棉棒,對著鏡中映出的傷痕,精準落下。
“嘶——!”
灼痛再度炸開,比方才更甚,蘇挽凌渾身一顫,細腰猛地往他懷里縮,小手死死扣住他的小臂,指腹陷進他胸膛的肌理。
軟糯哭腔破喉而出,黏膩得勾人魂魄,尾音拖得又軟又顫:“你輕點……疼…………”
氣音蹭過他的頸側(cè),混著淚意的溫熱,鉆進他的耳廓,纏得他喉結(jié)狠狠滾動,聲線啞得像磨過砂石,低低哄了句,只有兩字:“ 忍著。”
話冷,動作卻慢得極致,棉棒擦過傷痕的力道輕得像拂塵。
酒精消完毒,指腹沾了藥膏覆上去,微涼的觸感剛壓下些許灼意,指腹輕輕揉開藥膏時,澀痛與灼痛瞬間疊加,比酒精灼燒更甚三分。
“嗯——!”
蘇挽凌疼得渾身繃緊,細顫瞬間加劇,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又重重落下,整個人幾乎嵌進他懷里。
淚水洶涌而出,砸在他肩窩洇開濕痕,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領(lǐng),指節(jié)泛白得快要折斷。
哭腔陡然拔高,又被疼得咽了回去,只剩破碎的氣音黏在喉間,軟得發(fā)顫:“太疼了……不揉藥膏了,只涂上去好不好……”
疼意如潮水般將她淹沒,意識都快被疼麻,她本能地想抓住點什么轉(zhuǎn)移那鉆心的痛。
鼻尖蹭著他的鎖骨,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頸側(cè),視線模糊間,只看到他冷硬的下頜線近在咫尺。
當男人沒有再縱容她,薄唇吐出“不行”繼續(xù)揉開藥膏時,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蘇挽凌笑得像只狐貍。
沒有半分猶豫,甚至帶著傷處疼極了的慌亂,她猛地仰頭像溺水者攀住浮木,唇瓣貼上他唇角的瞬間,便憑著本能撬開了唇齒。
不是撒嬌般的輕蹭,是渴求轉(zhuǎn)移注意力帶著哭腔急促的掠奪,舌尖帶著淚意的溫熱,莽撞又執(zhí)拗地探了進去,攪散他口中清冽的氣息。(接吻啊)
這般深吻堪堪分走了些許疼意,卻又帶來更烈的悸動。
嚴玧謹渾身一僵,伸展的長臂頓在半空,指腹還沾著微涼的藥膏,鏡中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她蜷在他懷里眼尾艷紅,唇瓣相抵,哭得鼻尖通紅。
而他冷硬的下頜線繃得更緊,瞳孔再度驟縮,眸色瞬間沉得如墨,周身氣場凝得近乎凝固,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唇齒廝磨間,裹著她清甜的氣息,直直鉆進來,比傷口的疼,更勾人,更蝕骨。
鏡片后的眼眸深不見底,眸底翻涌的情緒被鏡片濾去大半,只剩深潭般的沉斂。
嚴玧謹僅停頓一秒,視線重新落回鏡中,精準鎖定那片泛著青腫的肌膚,指腹在藥膏管口輕輕一擠,一段瑩白的藥膏緩緩溢出。
指尖穩(wěn)得驚人,仿佛絲毫不受唇間的影響,帶著藥膏的微涼指腹,順著淤青的傷痕緩緩打圈揉散。
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yīng),任由她無意識地汲取著他口中的空氣,像甜入心底的蜜糖般黏著他。
甚至借著這短暫的、能分走她疼意的契機,加快了涂藥的速度,動作快準穩(wěn),似是要借著這吻帶來的片刻分心,盡快結(jié)束上藥的煎熬,讓她能好受些。
陡然加重的力道,疼的蘇挽凌溢出幾聲更軟的哭腔:“嗯…疼疼…老師……”
嗚咽聲被堵在唇齒間,碎成黏膩的氣音,她纏得更緊,仿佛要將整個人都融進他的骨血里,以此抵御那傷痕揉藥的澀痛。
嚴玧謹始終緘默,聲線未發(fā)半字,只有涂藥的動作利落又溫柔,直到鏡中那片青腫淡去大半,指尖最后在傷痕邊緣輕輕按了按,確認藥膏盡數(shù)揉開,才緩緩收了手。
他驅(qū)動輪椅來到桌邊,拿起托盤上的溫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指腹殘留的膏體,骨節(jié)分明的手在白色毛巾映襯下,冷硬中透著幾分細膩。
沒了上藥的疼楚,唇間殘留的軟濡觸感顯得愈發(fā)清晰。
蘇挽凌猛地離開他的唇,后知后覺地羞紅了臉,耳尖燙得能燒起來,頭埋得極低,額前碎發(fā)遮住眉眼,像個做錯事的學(xué)生,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嚴玧謹將指腹殘留的藥膏,擦拭得干干凈凈,才抬手扔掉毛巾,動作不緊不慢,周身沉斂的氣場依舊。
他緩緩掀起眼簾,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微微上揚的眼尾,帶著她不自知的嬌軟媚意,那抹從耳根蔓延到下頜的緋紅,像暈開的胭脂,刺得人眼睫微顫。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伸出去,輕輕捏住她白皙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緩緩抬起她楚楚動人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