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嘴微張,吐出的話卻雀躍不已,臉上皮笑肉不笑地答應下來:“ 真噠,去哪里玩?上回第一次出國,到了那還沒來得及玩,第二天就昏迷了,狼狽地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她說到這,故意笑著調侃:“ 這次不會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聶震淵唇角緊抿,剛想說不會,小姑娘清脆的聲音再次傳來。
“ 想來應該不會,你是誰啊,槍林彈雨什么沒經歷過,有你在安全感爆棚。”
聽了小姑娘這番言論,他覆著薄繭的指尖微蜷,語氣淡得近乎漠然,沉沉應了一聲。
通話掛斷的瞬間,副手便覺周遭空氣驟然凝滯——首長周身的低氣壓越積越重,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男人,竟罕見地發起了呆。
那邊的蘇挽凌從浴室出來,坐到書桌前垂眸思索,狗男人去國外是想做什么呢?
能利用到自已的事情并不多,嚴玧謹的情況顯然不適合飛,聞硯知和小狗已經是自已的人了,不需要做什么。
結合聶震淵最想要的東西,她隱約猜到了男人的目的,顏家顏正宏屁股底下的椅子。
顏恬這次出事,能那么快出去,顏正宏應該動用了不少人脈,嚴玧謹說過他接了很多電話。
可讓蘇挽凌不明白的是,帶自已去國外對顏家起什么作用?
即使把她當餌,那咬鉤的是誰?顏恬還是顏嶼風?
總歸不可能是顏正宏,她會這么想原因也很簡單,以他的城府不可能那么容易上套。
雖猜不出狗男人具體想利用她做什么,但大體方向很明了,蘇挽凌為了避免自已折進去,當即去了許家。
一個多小時后,許嵐優一家接待了蘇挽凌,并在書房詳談。
誰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么,只知道許庭廬和許父兩人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將一個袋子交給了蘇挽凌。
她將袋子里的東西放到包中,與許嵐優手牽手笑瞇瞇地走了出來,坐著閨蜜的車回到家里。
隔天中午,聞硯知的專機落地,下午便驅車來接蘇挽凌。
她一上車便看見后座的聶震淵,掠過一旁長相明媚的女人,客氣地對著二人笑了下,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這么急?
男人才剛回來,他就迫不及待地邀約,這架勢…看來對那個位置勢在必得了。
聞硯知指尖勾住她的手腕,順勢將那只溫軟的小手攏進掌心,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
目光落下去,掠過她身上新中式的肉粉暗紋短裙,裙擺堪堪及膝,襯得腿腕纖細如竹。
他眉眼間的清冷盡數褪去,化作一汪揉碎的春水,微微俯身,薄唇擦過她的耳廓,吐息溫熱又繾綣:“想我沒有?”
蘇挽凌微揚著下巴,脖頸線條繃出一道嬌俏的弧度,活脫脫一只傲嬌的小貓咪。
故意不遂他的意,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尾音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拖腔:“不想,這兩天,我過得可開心了。”
后座的聶震淵眉眼壓低,原來她是這樣和硯知相處的,不是之前裝出來那種身不由已的小白花,而是擁有絕對主動權的野薔薇。
“哦?怎么個開心法,說來聽聽,”聞硯知低笑一聲,磁性低沉的嗓音,像是浸了蜜的烈酒,在密閉狹小的車內漾開。
暖風開得正好,帶著他身上沉香,將兩人密密地包裹住,空氣里都彌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粘稠得化不開。
他顯然很享受這種情侶間的小情趣,眼底的笑意漫出來,連帶著眉梢都染上了幾分縱容。
蘇挽凌微微傾身,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得極近,近得能看清他眼底自已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透過胸腔傳來。
小姑娘神秘兮兮的,語速放得極慢,嘴角卻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眸光靈動如星,一字一頓地問:“想聽?”
聞硯知耐心十足,他抬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力度溫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嬌柔的人兒,喉結滾動,極輕地應了一聲:“ 嗯 ”
話音未落,他左手已經按動了擋板開關,后排隔斷無聲地緩緩升起,將這一方小小的空間,徹底變成了獨屬于他們的秘密角落。
蘇挽凌粉唇微張,眼底的狡黠更甚,調皮地拒絕:“不告訴你,想…唔…”
余下的話語,盡數被吞入腹中。
聞硯知長臂一攬,干脆利落地將人抱到自已的腿上,讓她跨坐在自已腰間。
低頭精準地封住了,那片喜歡逗弄他的柔軟唇瓣,帶著壓抑了兩日的思念,肆意掠奪少女口中的清甜。
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哪怕近在咫尺地看著她,哪怕指尖觸到她的溫度,都不足以緩解他心中的思念。
那思念如同瘋長的藤蔓,早已將他的心臟緊緊纏繞。
唯有這樣,將她完完全全地抱在懷里,將她的氣息融入自已的骨血,將她的唇齒徹底占據,才能稍稍填補那內心的空缺。
周玉玲的目光,緊緊黏在那道緩緩升起的黑色擋板上,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前座的旖旎與后座的冷清,徹底分割成兩個世界。
她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艷羨,那情緒里裹著說不清的酸澀。
少女方才那副傲嬌的模樣,很可愛,微揚的下巴,梗著的脖頸,連那句刻意的“不想”,都帶著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嬌憨。
可她做不到,她甚至不敢在人前,流露出半分任性的神色,周玉玲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聶震淵微蹙著眉,指節分明的手搭在車窗沿上,俊秀的側臉在車窗外的霓虹下,顯得愈發清冷疏離。
男人自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她,狹小車廂里的低氣壓,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壓得她喘不過氣。
周玉玲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像一只折翼的蝶。
她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失落與不甘。
輕輕攥緊了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泛白,她沒有那個愿意縱容、讓她可以肆無忌憚撒嬌的人。
車子緩緩停在山頂,四人上了飛機,蘇挽凌是被男人半摟半攙扶著上來的,老登兩天不見兇猛的狠,給她腿都親軟了。
剛一進機艙,帶著凜冽寒氣的西裝下擺還未撫平,聞硯知便側頭對著身后的老友,遞去一個淡到幾乎看不見的歉意眼神,嗓音低沉:“你們隨意,我帶她去休息會。”
聶震淵指尖夾著的雪茄還沒點燃,聞言,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
他微微挑眉,目光落在聞硯知身上——這個素來矜貴自持,連碰女人都帶著三分疏離的男人,此刻竟不顧形象,長臂一撈,便將那纖細的小姑娘打橫抱了起來。
蘇挽凌的掙扎像只受驚的幼貓,纖細的手腕抵在聞硯知的胸膛,白皙的臉頰染著一層薄紅,唇瓣微張,似是想說什么,卻被男人低頭時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里,沒有平日的溫和,只有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以及一絲急不可耐的掠奪。
周玉玲識趣地別開了眼,聶震淵卻一瞬不瞬地看著那道頎長的身影,抱著小姑娘徑直走向盡頭的休息室。
隨著“咔噠”一聲輕響,休息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所有目光。
聶震淵嘴角的笑意,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緩步走到沙發邊坐下,修長的手指夾著雪茄,卻遲遲沒有點燃。眸色幽深,像淬了冰的寒潭。
聞硯知的前女友他都見過,有溫婉的大家閨秀,有清貴的琵琶傳人,知性的女博士……每一個都萬里挑一,卻從未見過老友這般…急色。
這個詞,放在聞硯知身上,簡直是天方夜譚,可剛才的動作里,分明帶著一種明顯的急切。
蘇挽凌究竟有什么不一樣?
聶震淵靠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雪茄的煙身,為什么一個兩個都栽在她手里,仿佛只要她想,就沒有她勾不到的男人。
客廳的沙發距離休息室的門,僅有三米,這個距離,近得能聽清里面的任何一點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過十分鐘,原本安靜的休息室里,忽然傳出了一絲極輕的動靜。
那聲音,像是小貓的嗚咽,又像是少女的哼唧,細細碎碎,帶著幾分委屈,幾分嬌嗔,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柔媚。
絲絲縷縷,透過厚重的門板傳出來,柔得能掐出水來,纏得人心頭發癢。
聶震淵的眸色驟然一沉。
他微微側耳,那聲音越來越清晰,有蘇挽凌帶著哭腔的輕喘,也有聞硯知低沉的誘哄,還有那肌膚相撞……
不難聽出小姑娘有所顧忌,刻意壓低了聲音,令外面的人聽不真切,可越是這般若隱若無,越像一根細細的羽毛,搔在人心尖上,癢得人坐立難安。
那點克制的聲音非但沒沖淡半分旖旎,反倒更添了幾分莫名的刺激,將那股子柔媚與纏綿,放大了數倍。
他指尖的雪茄燒得滋滋響,煙灰簌簌落在昂貴的西褲上,他卻渾然不覺。
三米的距離,仿佛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兩個世界。
里面是翻江倒海的情潮,是聞硯知放下所有身段的沉淪,是蘇挽凌半推半就的勾纏;外面是他這個旁觀者,眸色越來越深的探究與冷冽。
他忽然明白,蘇挽凌的不一樣,或許就在于此。
她不是聞硯知以往那些,要么熱烈直白,要么溫婉順從的女人。
她懂得克制,懂得欲擒故縱,懂得用最輕柔的掙扎,勾起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
那點刻意壓低的哭腔,哪里是抗拒,分明是帶著鉤子的邀請。
屋內的蘇挽凌眼底劃過一抹精光,身上的男人已經徹底沉淪,而外面那個…她勾唇一笑,不知有沒有聽得心癢難耐?